红玉也摇头，明明是一手好牌，偏偏被他家小姐打的稀巴烂。
“明日我陪姑娘去吧。”云婉握住红玉的手“你啊，上次出了那等事，还是避避风头。”
红玉知道，云婉说的是什么事，若不是她冲撞了穆梓莹，她家姑娘就不会为了替她道歉唤来众人，如果她们那些人不在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些事，即便发生，也不会波及这么广。
总之过错的源头似乎还是她。想到这里红玉就愧疚地不能自己，好在卫萝从未埋怨过，不但如此还比往日更加放纵自己，这才让红玉好受些。
次日一早，云婉将卫萝唤醒，卫萝昨天白日里跪的时间长了，倒床就睡，结果第二天还不肯起来，云婉好说歹说才将这小祖宗唤醒。
这要去参加迎秋宴的是她，结果还是要她们来烦扰。
云婉把还在闹起床气的卫萝按在梳妆镜前，卫萝睡眼朦胧，只得云婉来替她选首饰。
先是替她描眉点唇，继而打上底，覆上一层薄薄的胭脂，樱桃小嘴，黛眉轻蹙，眼里染上丝丝缕缕的雾气，上一刻还精力不足略显颓废的卫萝，此时倒是带上了几分魅惑。即便云婉也是女人，却也被自家姑娘这幅模样吸引了。
“小姐这番真好看。”云婉是发自内心的夸赞。
卫萝没有睡足，此时云婉说什么她也是嗯嗯嗯，根本不会做多思考。云婉也是知道的，替卫萝绾了一个垂鬟分肖髻，将发分股，结鬟于顶，不用托拄，使其自然垂下，并束结髾尾，垂于肩上。完事后她从水晶首饰盒中取出一根玲珑点翠步摇，和一个白玉嵌红珊瑚珠子双结珠花，稍加点缀。
卫萝从头到尾看也没看一眼镜中的自己，自顾自地打盹。
主子心大，同时也是信任自己，这般想，云婉越发卖力。
云婉看着手上的两只镯子，一只镀金水波镯子，一只红玉长纹镯，不知卫萝喜欢哪个。
算了，先放在这里，等姑娘醒了再说吧。云婉放下镯子，留下还在打盹的卫萝，去衣柜里取了一套乳白色撒花抹胸襦裙。
“姑娘，换衣服了。”这她可没办法替她换啊。云婉苦恼地看着手上的裙子和镜子前的卫萝。
卫萝哼了两声才睁开她金贵的眼皮“怎么了。”
待看见镜中的自己，卫萝一愣，怎么都已经打扮好了？她是自己做梦事弄得么？
云婉没好气地将裙子塞在卫萝手里，将她连推带扛地拖到屏风后面。
这都已经这个时间了，若是再不去，估计要说她不守时。
可卫萝并不这么想，哪个大人物参加宴会一类的活动不是去的晚晚的？如今她也算是京城的传奇人物，去晚些不是正好么？
云婉不知道卫萝的这些想法，见她依然磨磨唧唧，恨不能替她穿衣服。
一番折腾，好在还是出门了，两人坐在卫府的马车上，卫萝幽怨地吃着上面摆的糕点，云婉一直催促说时间不够啊，来不及了啊，别人都已经在等候啦，害得卫萝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赶出来了。
卫萝打了个哈欠。又往嘴里塞了块绿豆糕。
平日里她是从来不吃绿豆糕的，跟绿豆有关系的东西她都是一律不吃，可此时容不得她挑剔。
不吃等于饿肚子，为了她可怜的肚子还是勉为其难地吃点吧。
“小姐，块别吃了！”云婉连忙帮她擦嘴角，早上才画好的妆，可别吃没了！
卫萝哪里管她说什么，早饭不让她吃，连糕点都要剥夺，卫萝觉得她就是对这两个小丫头太好所以才会被爬到头上来！
“嘭！”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卫萝一脑袋撞上了车壁，疼的她龇牙咧嘴。
卫萝手捂着额头，指了指车帘，云婉会意，点了点头就要去掀开车帘，车夫快一步地掀开“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没看见她都疼的说不出话了么。
“滚出来！”
卫萝捂着额头的手一僵，诧异地看向车外，只见是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卫萝一惊，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还要抢劫？
车夫陪笑“不好意思啊，老朽匆忙，撞到几位爷了，实在抱歉。”
“怎么回事。”卫萝秀眉拧起，这几个人分明好着呢，而且车夫驾车这么多年一直安安稳稳从没出过事，怎么可能会无意撞到他们。
这些人不怀好意，分明是想讹人！
猜到他们的意图卫萝也懒得和他们多做纠结，让云婉给了几块银子。
领头的那个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手上的银子，开口到“就这两个银子，是在打发乞丐么？你门卫家就这么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云婉正要解释，卫萝一把拦住她，微笑点头“我们当然把人命放在眼里，谁都是一样的，自然不会说不把人当人看。”
“这就好。”
不等男人再说什么，卫萝继续抢白道“只是，我们从不把畜生放在眼里，我们撞到畜生，即便撞死了，大不了也是赔主人一些银子，没有主人，到处乱撞的畜生……我们只能丢去喂狗。”
“你！”男人大怒，作势要上来揍人。马夫去拦，被男人一把推下马车，惨叫一声捂着腿倒地不起。
周围人越来越多，围着卫萝的马车指指点点。
男人听着旁边的议论猥琐一笑在看向卫萝的眼神已经带了几分暧昧：“我听说卫家小姐是个人人能骑的，不知我这个畜生是不是也可以？”
一边说着，大手已经伸去。
云婉挡在男人面前，坚决不让男人靠近卫萝，上次由于不留神已经让姑娘受了委屈，这次绝对不可以！
“滚开！”男人揪着云婉的头发，甩了云婉一巴掌。
卫萝惊奇，此时还有心思想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个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
卫萝目光随意扫去，围观的人多是幸灾乐祸，像是看什么好戏。
也是，这些人永远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况她本来就是“失身”之人，更加不会被人看好，估计这件事发生后，外人还要说她勾引大汉。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