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司雪衣还如沐春风，下一刻就身子一僵。
他会告诉肖长景他被宋锦瑶从歌舞坊赶出来了么，他会的。而且他可以肯定的事，肖长景不但不会同情他，还会将他一通鄙夷。
司雪衣将和艺妓在宋锦瑶的房里颠龙倒凤被抓了个正着的事情大致地说了遍。
“你这不是活该么，在人家的地盘跟人家的手下人做那种事，没想到你司雪衣竟然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要不改日我给你挑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送去。”肖长景一顿挖苦。
司雪衣他也算了解，可在情路上，却是一次两次地犯浑，虽然大家都知道司雪衣和宋锦瑶在一起无非是为了泄欲，而人家当事人都没有怨言，你情我愿的，其他人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即便知道肖长景不会有什么好话，可也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没有良心的话，当下冷声一哼。他可不想在府邸养个闲人，想要女人哪里不可以睡？养在家里三两日就腻乎了又该怎么办？
“我就不信你只会要卫萝一个女人，而且你现在似乎抱不得美人归了。”在他司雪衣眼里，女人始终是玩物，可以宠溺一点，但是绝不会是独一无二。
他司雪衣都是这么想，更何况肖长景这个九五之尊，怎么可能一心就吊在卫萝身上，现在他穷追不舍无非是得不到罢了。
司雪衣不会承认今天被宋锦瑶丢下时那股古怪的情绪是为何而来，那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有的情感。
如果非要赋予一个名字，那大概是失落吧。
他光鲜艳丽的司雪衣也会有失落的一天，说出去谁信？
“那个妓子呢。”肖长景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了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司雪衣没想到肖长景会问这等不着边际的问题，略有诧异，却还是直言不讳“死了。”
能不死么，趁着自己主子不在，勾搭主子的情郎，自己找死不是么。
宋锦瑶一进来正好看见他和妓子在她的床榻缠绵，即便司雪衣放肆，也无论如何没有料到会被宋锦瑶碰个正着，竟然还升起莫名其妙的心虚。
下一秒，宋锦瑶就摔门而出，那个妓子还企图用装可怜来留住司雪衣，司雪衣直接抽身离开，妓子瞬间觉得空荡，正欲说些什么，司雪衣已经穿好了衣服，唤来小厮。
“将这个女人拖下去处理掉。”司雪衣冷声道。
妓子没有想到温润儒雅的司雪衣竟然会说出这么冷酷的话，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司雪衣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就出了房门，当然，旋即就被赶出了歌舞坊。
至于那个妓子，一丝不挂被拖了下去，片刻不停留地伺候了百来个客人才丢进猪圈。
即便宋锦瑶善良，也不会容忍乱七八糟的东西爬到自己头上。
肖长景瞥了眼司雪衣“你也不怕那个女人有什么病。”
可不是么，正常人即便主子不在也不敢这般放荡不羁啊，除非是破罐子破摔。
司雪衣身子一僵。旋儿微笑“你忘了么，我本身就是大夫，有点什么，我还会发现不了么？”
“看来抱不得美人的不止是我。”肖长景淡淡开口。
司雪衣无所谓地找个凳子坐下，摇着大腿“没事啊，反正我不急，到时候来找我的还不是她么。”
肖长景看着司雪衣那张欠揍的脸，突然想起一句很合时宜的话。
“有恃无恐的永远是被爱的那个。”司雪衣是，卫萝也是。
肖长景点了点头。
司雪衣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淡然，实在诧异，而下一刻他就诧异不起来了。
“没事，我得不到卫萝就把宋锦瑶抱进宫，她们关系好，这样我也能通过宋锦瑶看见卫萝了。”
感情他淡定是因为这个啊！
司雪衣好生鄙视这个闷骚的皇帝，皇帝做到他这么憋屈的地步也实在是没谁了。
“宋锦瑶可不会跟你走。”司雪衣还是忍不住嘴硬几句。
“你可以试试。”肖长景毫不犹豫地开口。
算了，他可不想试，即便是个玩具，他也还没玩够呢，怎么可以拱手让人？
司雪衣又在心里将肖长景骂了一顿，没好气地开口“我可先跟你说了啊，卫萝进宫你可是免不了血光之灾，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着让我帮你把人送走啊。”
全天下那么多女人要谁不可以，为什么就看上那个女人，司雪衣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要美貌吧，放眼全京城，她那般的姿色一抓就是一大把，论身材吧，就那小身板，睡起来都嫌硌的慌，还没有宋锦瑶抱着舒服。
司雪衣没有仔细想他为什么会将宋锦瑶和卫萝去比。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帮还是不帮。”肖长景手指扣在桌上，发出嘚嘚嘚的声音。
肖长景被他磨去了一半的耐心，剩下的一半也是他想着卫萝才硬撑着的。
“她是会给你带来厄运的。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你可有听我说过假话？”司雪衣翘着腿，表情却是和声音不同的凝重。
肖长景没有说话，而他流露出的情绪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切。
“一个女人可怕的不是没有完璧之身，而是这个身子是给了谁，如果是给了你皇帝陛下没事，直接一台小轿抬进来便是。”
司雪衣吹开茶面上浮着的碎叶，热气将他整个人都拢进去，瞧上去有几分不真切。
“你知道，我不愿意委屈她。”
如果这个法子可行，他怎么可能拖到今天？不过想让她心甘情愿也是假的，她对他是那么抗拒。
“其实要是想让她名正言顺的进宫也不是没有办法。”司雪衣指腹磨搓着下巴，喃喃自语。
“怎么说。”肖长景看不惯司雪衣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明知道他急不可耐，还偏要玩神秘，讨厌极了。
“你想啊，这卫萝如果了大英雄，那众人看她的目光会不会发生变化？”司雪衣循循善诱。
肖长景思索片刻，大手一挥“我不同意她上战场！”
上，上战场？
司雪衣苦笑不得，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是我是说如果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