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肖长景一起床就命人去查查这宝石花是什么,只是命令还没传下去,司雪衣就进来了,他微微行了礼,就看到那摆放在肖长景桌子上的盆栽,他短促一笑,说:“你什么时候品味这么普通,喜欢这种随意而得的宝石花。”
听到司雪衣这么诋毁他的宝贝,肖长景脸色一黑,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司雪衣不知哪里得罪他了,忙说:“我有事报。”
肖长景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才抬头,问:“你今日是要去卫家?”
司雪衣点头。
“卫萝的病怎么样了?”想起昨日见到她的时候,虽是晚上,但也还是能见到脸上那些脓包。
司雪衣耸肩,说道:“你不是让我出去吗?”
肖长景瞪了他一眼,纪委不情愿的说:“来人,赐坐。”
等司雪衣坐下,然后和肖长景分析了夏卫萝的病情。肖长景不由松了一口气,说:“那就是没事了?”
“算是吧,不过,你就不好奇卫萝是从哪里沾的这病?”司雪衣问道,只是他原以为肖长景一直关心卫萝的伤情并没有注意,只却听见肖长景颇显无奈的说:“除了她自己,那还能有谁?”这点事情,她早就通过雷潇知道了,不过他家着丫头整天都在折腾着不想入宫的事情也是够闹腾的。
司雪衣撇撇嘴,他们这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是苦了他要往卫家跑,而且还摊上一个女人。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呢
司雪衣的身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经常出现那个叫宋锦瑶的女人的身影。他去喝酒宋锦瑶就从身后冒出来要和他一起喝,为了他谦谦公子的模样,他当然不会拒绝,于是就和这个女人白白耗了一个下午。他去喝花酒,正要搂着女人入春宵的时候,宋锦瑶就从房山冒出来,硬生生的把那女人赶走。就连他在洗澡,需要婢女递毛巾的时候,都是宋锦瑶递的。
“你说,这个女人是想干嘛?”当司雪衣诉苦完之后,气愤的对着面前的肖长景抱怨着。
肖长景笑了笑,说:“你生气了?”
他生气了?
司雪衣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面上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呢,我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生气的,让她尽管来,我司雪衣就陪她玩!”
看着司雪衣拂袖离开的背影,肖长景不免偷笑。不过笑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又落到他那盆心爱的宝石花上了,他专注的看着宝石花,心里又高兴有甜蜜,方才大太监传了话,宝石花的寓意是:永恒。
卫萝看着铜镜里那张已经少了许多脓包的脸,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司雪衣也是太神速了。如果脸好了,她又免不了要进宫了。
红玉看着卫萝心事重重的样子,走到身边道:“小姐,要不,你再用一次药?”
卫萝当即摇头。一次可以,两次就显得有些为难了,就算皇上看不出端倪,司雪衣必然也能看出端倪禀报皇上。经历过陆元池私闯院子的事情后她算是明白了,这般打草惊蛇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得的。
不过,无名一连训练了好几天,现在的卫萝轻功算是更上一层了。
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逃。到时候,或许可能还要仰仗无名。想着想着,卫萝已经在太师椅上睡着了。
她再次醒过来时,已经在床上了,而司雪衣正拿着她的手子安把脉。司雪衣旁边站着的自然是宋锦瑶。她的爹娘也站在不远处,关切的看向这边。
又是司雪衣的就诊时间,卫萝对这个时间是相当不耐烦的,不仅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也因为宋锦瑶。
这宋锦瑶这段时间对司雪衣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司雪衣需要针,她就屁颠屁颠的跑去给司雪衣拿针,司雪衣需要步,她偷一个转身,司雪衣需要如厕,她也一直跟着他,直到司雪衣出来。
等司雪衣出诊完,宋锦瑶正要跟着司雪衣离开,卫萝终于忍不住了,叫住了她。
宋锦瑶有些不耐烦的回头:“怎么了?”她还要继续跟着司雪衣呢。
卫萝下床,躺在她的太师椅上,像看着个犯人一般看着宋锦瑶,她说:“宋锦瑶,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吧。”宋锦瑶毫不犹豫的反驳。
“你既然没有吃错药,你干嘛对着司雪衣百依百顺的?”红玉先是眼疾口快的表达出了大家一致的疑问。
百依百顺?宋锦瑶掂量了一下这个词的涵义,然后才笑着说:“我既然说了要让他娶我,首先第一步就是获得他的心,然后在他爱上我的时候,我在毫不犹豫的甩了他!”
“是吗?”卫萝当即反问,“我怎么看你是乐在其中呢。”
呸!听到这话,宋锦瑶在心中恨恨着。其实她苦着呢,自从司雪衣发现她不仅甩不掉,而且还变本加厉后就已经渐渐的处之泰然,反而经常开始使唤她干这干那,有时候婢女在司雪衣的旁边,司雪衣却还是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让她做这做那。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会打消宋锦瑶的念头,反正不论做什么,她都是笑脸一扬,看起来潇洒又大气。
就像此刻,宋锦瑶还是带着笑容说:“我怎么做是我的乐意。”
看着她这样子,不禁让卫萝想起了那个时候司雪衣说出的一番“我的世界我怎样都无所谓”的言论,现在这两人就连世界观都快差不多了,再看看宋锦瑶身上的衣服,不再是往日的大红大紫,而是淡雅朴素的青色。
一旁细心的云婉问道:“宋师傅,今天怎么穿起了不常穿的青色?”
宋锦瑶从容一笑说:“司雪衣说他喜欢贤妻良母型的姑娘,我就不能穿着大红大绿来招蜂引蝶。”
“大红大绿?招蜂引蝶?他真是这么说你的?”卫萝忍不住睁大眼睛再一次强调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