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次日。
顾惜诺坐着季扬的车直达季氏大楼三号楼楼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进入园区之前分开，两个人一个默契地没有停车一个默契的没有叫停车。
车子停在入口，有人上前替季扬和顾惜诺打开车门。
季扬下车将车钥匙交给门童，门童将钥匙抓在手心里微微欠身，目送两人一起进入了大楼的电梯之后才上车将车子开到停车场去。
电梯里，季扬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防尘口罩给顾惜诺带上。
她尽管惊讶但是还是没有阻止，任由他亲自给自己带上，顺带将夹到的头发理好。
季扬把口罩给她带好，后退一步与她并肩而立。
顾惜诺：“……”她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很想动手打人，奈何深知打不过，怎么破。
“你能再幼稚点吗？季上校？”
天天不是骂她是小狗就骂她是猪，如今私底下给她准备的口罩也是个“猪头”
这小心机，这品味。
简直了！
季扬笑笑，“很好看，像你。”
像你全家，不对是像你！他的全家不也包括自己么，真的是被他气晕了。
顾惜诺翻了个白眼，抬手就要摘下来，季扬手比她更快，直接拍了一下她想要摘除口罩的手背，“带着，装修工地全是灰尘，你的呼吸道感染就是因为你前几天过来的时候不注意。”
她吐吐舌头表示抗议，只可惜这动作挡在口罩之下，季扬并没有看到。
担这并不妨碍他知道她心底的小叛逆。
两人一起来到二十二楼，正对电梯的墙面已经将“时光笔墨”几个书法字灯箱挂上去，墙面是灰色的文化砖，加上白色光的字体，给人的第一感觉倒更像是一家画廊类的艺术工作室多一些。
不过顾惜诺就是喜欢这样素雅简单的装修。
看着舒服，也没有那么多的框框条条，多几分随意和洒脱，一如她对生活报以的期待。
室内的框架已经全部完成，有些确定下来的墙面已经有人在涂墙漆，地上全是装修的废料，季扬牵着顾惜诺的手走在前头，小声提示她小心脚下，两人进去的时候，负责人正在和电工沟通天花线路的走向。
“顾老板，季总。”负责人注意到顾惜诺和季扬的到来，转手将手中的天花平面图交给电工让他自己再去研究一下，自己则是和顾惜诺打着招呼，准备沟通现场的事情。
季扬从电工手中拿过平面图看了看，给出修改几个意见，“这个地方的线路从后方去走，这两个地方再多增加两个监控摄像头，要用自动跟踪摄像机，还有消防的喷头跟烟感器也需要增加，消防的东西去季氏一号楼行政处申请就可以。”
“好的，我们马上修改。”
工程队是由季氏直接出面招的，负责人自然认得季扬是什么人，季氏的总裁都亲自开口了，临阵修改那也必须办到。
季扬颔首，拉着顾惜诺将整个工作室每一个施工的角落都看了一遍，和负责人沟通修改意见后，很快就将她带离了现场，现场灰尘多，刺激性气味也浓烈，不是久留之地。
两人乘坐电梯到达十三楼，从楼与楼之间的回廊往一号楼走去，这一次他们走的是专属电梯，整栋大楼里只有季扬和季老爷子还有总经办的秘书长有通行卡。
主楼的安保工作，比其他几栋大楼要严格得多，上次老三万佳他们来也是提前通电话，季扬从顶楼刷卡放行的。
两人到了顶层，秘书长已经抱着文件等在季扬办公室门边，秘书侧眼看了一眼与季扬并肩进来的顾惜诺，眸底闪过疑虑，这还是季总第一次亲自带外人上来呢。
秘书冲顾惜诺点点头，甜美的嗓音加上职业的笑容亲善地跟她打招呼，“您好！”
“您好。”顾惜诺笑笑，将手从季扬的手心中抽离。
秘书将手里几个文件夹最上面一个打开，“季总，和恒洋国际的视频会议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这是您要的文件。”
季扬接过文件大致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将手里的通行卡交到顾惜诺手里，交代道，“去办公室坐着，要是无聊的就开电脑做你自己的事，我先去开会，午饭过后送你回医院复诊。”
顾惜诺接过门禁卡，“你去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嗯。”季扬从善如流，交代一旁的秘书，“给她冲杯蜂蜜柚子茶送进去。”
顾惜诺一笑，“冰的，谢谢。”
“不可以，只能喝温的。”季扬板着脸，那模样完全就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孩子。
秘书在一旁睁大了眼表示惊讶。
从职多年，陆陆续续跟在季扬身边做事也算有些那年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食人间烟火的季总，以往对谁都是冷冰冰一视同仁的疏远，哪有此刻这总带着几分责备悠悠几分纵容的宠溺。
“那，热的吧，谢谢。”顾惜诺撇撇嘴，妥协道。
蜂蜜柚子茶冰的口感才最好，喝温的还不如喝热的呢，不温不热喝得整个人都难受。
季扬冲秘书点点头，顾惜诺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他摆了一道。
真是！好伎俩！好阴险狡诈至极！说好的正直人设在她心里已经土崩瓦解化为须有。
哼！
她哼了一下，转身刷卡进了季扬的办公室，季扬看着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冲秘书点点头，径直往会议室走去，秘书回过神，以最快的速度去茶水间调了杯热的蜂蜜柚子茶给办公室里的人送进去，然后赶去会议室跟进会议。
顾惜诺喝着手中的热茶，站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远眺，对面三号楼22层在装修的情形尽数收入眼底。
她笑了笑，多少开始有点明白他帮自己办公室定在三号的原因是什么。
只要他站在这，只要对面大楼楼层的反向玻璃没打开，自己在对面做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可惜她所在的楼层比他这要矮上六层，不然她也可以看得到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