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顾惜诺被季扬按在床褥中间好好地吃了一顿，身上的人才总算餍足地将人放开。
这下她是真的彻底清醒了。
季扬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还困吗？”
顾惜诺：“……”
滚！
奈何现场形势极其不利于自己，她相信只要她敢说出口，某人绝对有一万种方法来”惩罚“她，顾惜诺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抿了抿唇，决定还是把这个字烂在肚子里为好。
“几点了？”
“我上来的时候六点半，现在……”他顿了顿，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嗯，七点！”
她无视季扬眼底的笑意，抬脚踹他，“你起来。”
显然又忘了他的忠告！
不过这次季扬倒是没有为难她，自觉地起身，顺便将某人捞了出来，“起来洗漱下楼吃饭，吃完饭带你看样东西。”顺便算账。
后面几个字，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但顾惜诺还是敏锐地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
她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了顿，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以最快的速度溜进洗手间，直接消失在他面前
显然，关于赵师兄，他那天在电梯里的惩罚还没算完事。
她叹了口气，真的好想揭穿他的真面目。
绅士有风度的人设那都是浮云，无赖又爱记仇才是真的。
顾惜诺洗漱出来，房间里已经没见季扬的身影，她抬步下楼，在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他在讲电话。
“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紧，跟着就行。”
“不用……嗯，再查一查。”
顾惜诺站在门口，只听得到两句，后半部分也许是因为察觉到门外有人，声音又弱了几分，她耸耸肩，下楼去。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
她从小就深谙这一点。
偌大的一楼尤其安静，只厨房里依稀传出声音来，顾惜诺站在楼梯半道上，觉得这个家里始终缺了点什么。
“是不是觉得缺个孩子热闹一下？”
顾惜诺一乐趔趄差点踩空，一个二尺八的男人，走路都不带声的吗？
季扬伸手按着她肩膀帮她稳住身子，笑容很明媚，“嗯？”
嗯你个鬼，顾惜诺没好气地打掉他的手，加快步伐下楼，往厨房里钻。
独处太危险，需远离！
阿姨看着脸红到耳根子的顾惜诺进来，过来人的她自然明白，肯定自己家那个大少爷又逗人家了，“这次回来不出去了吧？”
顾惜诺洗了下手，伸向流理台上的一盘群菇荟萃抓了一个海鲜菇进嘴里，“不一定，看后续的工作安排。”南非的项目还没有正式启动，出发前的准备工作肯定是要做的，就是不知道陈姐在这期间会不会给她接其他的通告。
如果有临时拍摄任务进来，随时都有可能出发。
阿姨点点头，叹了口气，“别人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恨不得一天到晚黏在一起，你们两则是一天到晚各忙各的。”
她笑了笑，觉得这阿姨绝对是吴小莉派来的说客。
那阵仗，就差直接开口让他们生个小孩了。
“趁着年轻多走走，以后才有阅历安定下来发展。”顾惜诺故意岔开她的话题，避免阿姨顺势说下去，一句回答回得穆棱两可。
这下，阿姨是真的不好意思再自己绕回去了。
这个少夫人，别看年纪轻轻的，聪明着呢，一两句话，就能将谈话的主权拉到自己手里去。
“一个人在外，多多注意安全。”尽管没能完成吴小莉和季岩交代的任务，出于关心，阿姨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两句。
顾惜诺再度伸像盘子里的蘑菇，说道，“知道，谢谢阿姨。”
可惜这次的偷吃在半路就被某人狙杀。
一个大掌拍了下手背，趁她发愣之际整盘菜都端了起来，“几岁了你，还用手抓菜吃。”
“三岁呀。”顾惜诺皮笑肉不笑，捏着嗓子学可可说话。
季扬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讲，以此来拒绝他刚刚在楼道上的那句“缺个孩子”的话，可他听懂了，阿姨却是没明白，只当是年轻人之间的情调，笑吟吟地说了句，“男人能把女人宠成三岁小孩其实也不错。”
季扬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右手的食指曲起，敲了敲顾惜诺光洁的额头。
听见没！三岁小孩。
顾惜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懒得搭理他，转身去碗柜拿叉子。
不能用手，叉子总行了吧。
因为不是在大宅，季扬和顾惜诺都不是注重形式的人，饭菜上桌的时候，两人一起邀请阿姨坐下开饭。
顾惜诺非常自觉地去打饭，然后将三碗饭一边一碗，一边两碗地摆放好，再抢占先机将阿姨拉住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彻底粉碎阿姨让她和他并肩而坐的期待。
饭吃一半，顾惜诺的手机响起，现场除了阿姨意外，两人皆是一怔。
她低头看了眼口袋里的手机，起身去了偏厅接电话。
顾惜诺的手机在季扬面前响过不止一次，但这铃声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显然，这是为某个来电特定的提示。
阿姨察觉到气氛有着微妙的转变，来回看了眼对面的季扬，和偏厅里的身影，安静吃饭。
“妈妈。”
顾惜诺进入偏厅后接起电话，说道却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而是南非的一种方言，祖鲁语。
那头用祖鲁语轻轻应了声，而后才切换回来中文模式。
这是顾惜诺母亲去了南非后和她的约定，如果不太方便说话的就先用祖鲁语打招呼，这样彼此就能心照不宣地选择性交流。
“在国内吗？”
“嗯。”
“听说你要再来南非拍纪录片？”
顾惜诺沉默。
“我在这挺好的，你不需要用工作的理由总往这跑。”南非贫富差异大，黑白两元明显，治安又乱，非国际组织的人员在这根本不受保护，她倒好，一点都没有一点安全意识，“如果你是以医生的身份过来，我可以拉你进来组织，但是如果是以摄影师的身份，顾惜诺，我不同意。”
顾惜诺失笑，“医生？”她反问对方一句，自嘲道，“我有资格以医生的名义出去么？”
“那也不能是摄影师的身份。”程诺声音高扬，“这这么乱，到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你扛着个摄像机在这晃来晃去，你想没想过你的安全？”
顾惜诺耐着性子提醒她，“我已经拍过一次了。”
“那不一样。”
她上次来是中国官方委派，政府的活动，无论哪个政党多少会给中国政府一点面子，可是她这次参加的，只是一个民间人士发起的活动。
一点保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