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东西都收拾完了吗？”早上十点钟，两个人吃过季扬从食堂带回来的早操后，开始收拾东西。
顾惜诺的几台摄影机和电脑塞了满满一个行李箱，倒是衣服，被她随意卷着放进了随身背的大包里。
季扬将她装好的行李箱提到门边，回头问她。
顾惜诺插着腰在回想。
虽然只是来了几天而已，但是这几天她完全就把这当做是家里，带来的东西一件不落的拿出来用了，且不是像平时出差一样，有些东西用完就会立马放回原处。
所以这一趟，可以说她收拾得非常费劲。
“应该没有了吧？”
她微微拧着眉，应得有些不确定。
季扬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走进来，环视一圈，说道，“你是不是还有衣服在阳台，收进来放衣柜里或者带回去？”
经季扬一提醒她才想起，早上起来换洗的衣服还没收进来，顾惜诺一脸尴尬，跑出去收。进来的时候特意把贴身衣服包在衣服和裤子的中间，小心翼翼地不养它露出半个角。
季扬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用一副及其别扭的动作将手上的衣服塞进包里，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
顾惜诺哪会不知道他笑的是什么，耳朵瞬间通红，只得加快速度将衣服放好，把包背起来。
“我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吗？要不要和可可道个别，她还在上课吧？”出门的时候，顾惜诺抬头问一旁提着她重重的行李箱就跟提了个塑料袋一样轻松的季扬。
季扬侧着身子往下走，尽可能地不让她的箱子碰到墙壁，“可可今天应该在打疫苗，不在学校里。”
“哦。”顾惜诺语气有些失望。
她对那个和她有着相同遭遇的像女生莫名地觉得亲近，没几天已经把人列入自己的人际圈里，如今走的时候没能和她道别，挺遗憾的。
“不用遗憾，成年之前她都会在这里，想她了随时可以来看她。”季扬已经走出楼梯口，顾惜诺还在慢吞吞的一步三回头。
顾她注意到他话里的重点，不解地问道，“可可，初中高中也会在队里的学校上学？”
“不仅如此，大学或者今后的人生，她可能都得待着这个圈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护好她。”
季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几分沉重。
顾惜诺随即会意过来，或许和他爸爸的工作有关，也许那个名字叫做范东弈的军医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曝光了，所以作为亲属的可可，才不得不以这种状态走完今生。
自己之所以这么自由，完全是因为她爸爸即使牺牲都没有在外界暴露过自己的身份，所以她才可以在世界各地来去自如，可是可可就不一样了，她身上有着太多的枷锁，恐怕此生都到无法挣脱。
“出国呢？”出国总行了吧，东方面孔在国外毕竟没那么高的辨识度，并且可可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如果国内的学府无法满足她这样的需求，完全可以道国外求学的。“或者换个身份。”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季扬只短短地回了一句，显然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顾惜诺也就识趣地没再提。
车子开出营区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身后郁郁葱葱的绿化道路消失在后视镜里，随之出现的是高楼林立的城市街景。
呆了几天存粹的地方，再回来，顾惜诺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就好像自己离开这座大都市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一样，陌生、不安、甚至还有点抗拒。
下意识地就想和身边的人说要再回去那个满是橄榄绿的地方。
这种感觉即使以前参加四大时装周一出去就是半年回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是太沉溺于那个世界了吗？
还是因为其他？
“我们回哪里？”顾惜诺调整了一下情绪，单手搁在车窗上支着脑袋，双眼望向前方，问驾驶座里专心开车的男人。
“你想回哪里，水榭花都还是香山一号。”前者是她的小窝，后者是他们的新家，季扬将选着权交给她，完全尊重她的意思。
“水榭花都吧！”虽说如果决定回水榭花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肯定会以更强势的姿势完全进入自己的生活，但是就算回香山一号，这样的结果也是不可避免，所以干脆选个自己熟悉的地方，万一发生矛盾，她还有优势一些。
再者香山一号进出门禁十分麻烦，无论怎么看都是她的小窝合适。
“嗯。”季扬打转向灯，将车子驶进水榭花都小区所在的城市主干道，在快要到商场的时候，侧脸问，“吃过午饭再回去还是回家里煮。”
现在时间快十二点，如果煮的话会有些来不及，加上家里几天没有人住，卫生和食材都需要准备。
“午饭随便吃一点吧，晚餐你下厨。”顾惜诺想了想说道，“昨天说好的今天到家你露一手给我看，可不能食言，食言会变成匹诺曹。”
季扬笑的有点无可奈何，孩子样的她还是挺可爱的。
还匹诺曹呢！
当他这是在说童话故事哄她不成。
“菜单你定。”
“行。”顾惜诺爽快成交，紧接着报了好几个菜名上去，并且表示今晚自己一定要吃到，不然他就是说话不算话的匹诺曹。
季扬嘴上是是是地应着，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车子开进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两人一起下车进了电梯，电梯在四楼餐饮层停下，顾惜诺走在季扬面前，刚抬步出去就想要退回去。
季扬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看清那头站的是谁之后，回身拉起她的手，面无表情地从那两个人的身边经过。
顾惜诺跟在她身后，为了赶上他大长腿的速度，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
擦肩而过时，李可儿抱着手重重地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顾惜诺扯了扯嘴角，转身看向身后的李可儿和林森，目光鄙夷不屑。
林森现在是什么情况，谁都知道，原本那么反感李可儿的人，如今竟然可以一起光明正大的外出吃饭，摆明了就是想接近李可儿背后的环宇传媒，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一个正大光明地利用，一个心甘情愿被利用，这一点上倒是很般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