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呀……真特娘地恶心,呕呕……”
泄洪孔中的一幕看得陈凡心里腻歪不止,腹中一阵翻腾不休后差点儿吐了出来,因此他是再也不愿观赏这出另类的人鬼大戏了。只见他双脚脚尖儿一点桥身,双手微一用力便已翻身而下,人在半空时腰杆儿一拧,一个燕子翻身已站在了泄洪孔内。
陈凡的现身突兀无比,那些仍在继续挑逗王小猫的艳鬼猛见一人飞进泄洪孔内时全都吓了一跳,可随后等看清了进来之人竟然是一个浑身气血更胜王小猫千百倍之人后,不由兴奋得吱吱乱叫,轰然一声便向陈凡扑来。
虽说陈凡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传说中的鬼物,可此刻却是怡然不惧,要说他曾经斩杀过的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哪个不是凶名昭著的,若论道起来,恐怕比这些鬼魂更要凶狠数倍,因此他冷哼声中猛然踏上一步,浑身杀气翻涌,瞬间弥漫了整个泄洪孔的空间。
可谁知还没等陈凡出手,那些一涌而来的艳鬼却已连声恐惧的嘶叫起来,但见它们好似被一丝丝无形无影的利器穿身而过,在它们透明的身体上竟留下了无数细小的孔洞,这些孔洞中一缕缕黑雾不断冒出,使得这些艳鬼之身不断扭曲变形,再不复适才妖媚惑人之态。
“靠!这是怎么个情况?”
见了这一幕,陈凡也是不明所以,可当他再次前进一步后,那些鬼魂竟惨叫着急速后退,有几个慢一些的,被那无形的利器所伤,浑身已然快要变成了筛子,已凝聚的鬼体竟然就要消散。
吱吱的一阵乱叫,这些不知被何物所伤的鬼魂们在莫名的恐惧下,悠忽间便钻进了泄洪孔的洞壁之内,再也不见踪影。
而这会儿陈凡却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原来这些鬼魂居然害怕他临战时而无意外放的杀气,这杀气竟然还可以对鬼魂造成巨大的伤害。面对一群野鬼,说不担心那是扯淡,而如今陈凡无意中却发现了杀气的巨大功用,他这心里也终于彻底平静了下来,而至于这些鬼物如何会惧怕杀气,他却一时无法确定。
其实这道理并不深奥。
所谓杀气,乃是一个人因长期杀戮而凝聚的一种特异气场,如达到一定程度或者有意修炼的话便会产生杀意。而鬼魂的形成,大多是因为死前一股怨气不散,之后凝结了一丝阴气所致。
而这怨气何来?还不是被杀前不甘就死的一丝执念!因此他们对死前的那一丝死亡气息极其恐惧,可那一丝死亡气息却也正是形成杀气的主因。是以,这些鬼魂害怕杀气便在情理之中了。
可杀气若想达到如陈凡这般能够伤害鬼魂的地步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如果没有经过腥风血雨的铁血生涯,而使杀气已近乎凝成杀意的话恐怕也无法办到。
就算是这样,以陈凡现在的初成杀意,怕是也仅能对付一些刚刚凝聚阴魂不久的鬼物,若是遇到那些积年老鬼或是一些修炼有成的鬼灵、阴灵之类,他的这点儿杀意也根本不够看的。
泄洪孔内的鬼魂纷纷逃逸,那失去诱惑的王小猫脑内的幻象也随着消失不见,由于透支了太多的精血,其体力早已不支,故而噗通一声便昏倒在地。
陈凡走到光溜溜儿的王小猫身旁仔细检查了一番,却发现这小子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浑身上下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陈凡此时已明白,怕是之前包括柳云辉在内的那些个倒霉蛋儿都是如此,被一帮艳鬼榨取了自身无数精髓骨血而不自知。
这些倒霉的家伙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其实身体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损害,至少折损了十年的阳寿不止。
皱着眉头看了几眼光着屁股的王小猫,陈凡是真想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了,可最后还是上前一把把他夹在了肋下。
虽看这小子不顺眼,可把他扔在这里,陈凡还是有些不忍心,如果自己走后那些鬼魂再回来,恐怕这小子就成了泄愤的工具了。
那时可就不是被压榨点儿精血那么简单,怕是一条小命儿就得交代在这里。
“嘛的,算你小子命好遇见了老子,要不然在这里晾一晚上也够你瞧的!”
嘀嘀咕咕地骂了一句,陈凡转身便向泄洪孔外走去,只是他才刚一转身却已然大惊失色,本在他身后几米外的泄洪孔出口,此刻竟然消失无踪,只有一条闪烁着绿光的幽深通道直通向远方。
眼见情形古怪,陈凡此时已感觉到有些不妙,刚才还没有注意,可现在他才反过味儿来,适才那些浑身绿光的鬼魂逃走之后,在没有一点儿光源的泄洪孔中,视线怎么会如此清晰?
刚想到这里,陈凡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头皮发诈,轰然一声转过身来,右手中同时已有一柄奇形小刀蓄势待发。
就在陈凡身后五六米处,突然出现一团绿色荧光,嘭的一声荧光爆开后,一个身着粉色纱裙的绝鬼已现出身形。
而随着荧光爆开,整个空间中立刻寒流涌动、冷意森森,只两三个呼吸间,陈凡已感觉手脚发僵,呼出的热气竟然瞬间变成了细碎的冰晶,其情形诡异无比。
“咯咯咯……小兄弟,你不错嘛!”
一阵如珠走玉盘般清脆的笑声自女鬼口中发出,其笑声中充满着无穷的魅惑之力,再配上这女鬼绝世的笑面,若不是此时寒意逼人,陈凡怕是绝不会相信眼前女人乃是鬼物。
陈凡持刀右手微微一动,内息一转之后已经把僵硬的感觉彻底化去,拧眉怒斥女鬼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也不管你受了什么委屈,你若要报仇就去找那个害你的人,报了仇后就该去哪儿去哪儿,别整天在这里装神弄鬼的祸害人。要知道,死人就应该有死人的觉悟!难道你们就不怕天谴嘛?”
“天谴?哈哈哈哈……”
女鬼一阵哈哈大笑,一张如花玉容却已扭曲变形,眉间煞气翻涌,一指陈凡肋下的王小猫语声冰冷道:
“这个垃圾一月之中用卑鄙手法祸害了四个酒醉的女孩儿,我怎么没见天谴?那柳云辉几年间见一个爱一个,喜新厌旧、见色起意,骗取了七个小姑娘的贞洁而抛弃怎么不见天谴?赵永年贪赃枉法、妻妾成群,置黎民百姓生死不顾,而今却是一方大员,如何不见天谴?他儿子赵东平借父官威欺男霸女,祸害少女无数,而今却也成为政府高官,又何来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