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下的小孤村清幽而又宁静,便如是一个腼腆的村姑正在对月祈福。清澈的小孤河由东而来,环绕了大半个小孤村后,静静地向西流去,如半月形的河湾拱卫着小孤山南坡的倒影,如若在高空视之,其来龙去脉倒颇有种雍容圆润的气势。
由于小孤河两岸遍植芸香树的缘故,是以这河岸边竟少有蚊虫,因此在绿树成荫的小孤河边,绝对是纳凉消暑的上佳场所,而入夜之后,就更是村中老少沐浴冲凉的天然浴场。现在虽还算不得酷暑之时,但的夜晚也少不得有那些在土地中滚爬了一身泥土的男人女人们来此冲洗。
在小孤村东头儿的河边,有一处非常隐蔽而别致的河湾,周边被树荫遮拦得十分严实,湾中之水由于处于小孤河的上游,因而也特别清冽洁净。这小小的河湾,便是经过小孤村所有村民同意,特意为小孤村的女人们开辟的净身洗浴之地,被村人戏称为女儿湾。
小孤村村规中严肃的阐明,小孤村所有的男人不管在任何情况下皆不准踏入女儿湾一步,若有不轨者,则集全村男壮共讨之。
这村规不仅看起来严厉,被执行起来更是一丝不苟。当时由当过侦察兵的村长李大志亲自带队伏击,竟在极短时间内一连粉碎了四起欲要潜进女儿湾企图行那不轨之事的敌特分子,破灭了他们侵犯小孤村其他男人私有财产的丑恶行径。在这几个被男性荷尔蒙刺激得眼放绿光的二流子光棍儿汉,被愤怒得小孤村男人们差点儿活拆了喂狗后,就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急色鬼敢于挑战村中男人们坚决捍卫自己特权的决心了。
从此后,一些憋了几十年的光棍儿汉们一旦精虫上脑时,宁可找任何雌性物体代替也再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去觊觎女儿湾,用他们的话说就是:为那些已被人拱了不知多少遍的白菜,冒那险不值啊!大不了自己找五姑娘解决嘛!
……
陈凡领着舅舅柳大勇在孟秋香那蹭了一顿晚饭后,好不容易找了个由头摆脱了舅舅那如防贼似的纠缠,一溜烟儿地向村东冲去。路经女儿湾时毫不停留,从女儿湾远处的树林中一穿而过,直接跳进了没到根儿的小孤河中。
在女儿湾对面,也即是与小孤村隔河相对的树林中,距女儿湾大概五六十步之遥,有一棵两人合抱粗的高大垂柳,浓荫如绿伞般覆盖了方圆五六丈的土地。只因这地方与女儿湾相距甚远,因而常在此处聚集玩耍的孩童们,倒也没有触犯小孤村善妒男人们的忌讳。
当陈凡蹑手蹑脚地潜进巨柳覆盖下的浓荫时,竟见赵佳早已坐在了树下的乱石上等待,右手无聊地拨拉着地上的几颗石子,左手中却紧紧地掐着他的心肝儿宝贝,一个得自于他在军队服役的舅舅手中、带有夜视功能的军用望远镜。全是因为手中有了这个真材实料的家伙,赵佳也才能在小孤村众多的半大孩子中树立下了绝对的权威,孩子王的头衔儿至今依然无人能够撼动。
在陈家没有出事之前,这里曾一度是众多顽童的大本营,陈凡的名声虽不好,但还没到令人畏如蛇蝎的地步。可是自从陈老汉夫妻双双故去后,这赵佳与陈凡开辟的地方便突然成了小孩子们的禁地,也仅有陈凡和赵佳两人还不时地来此鬼混。
赵佳口中所说的请客,实际上便是通过这军用望远镜偷看那些夜间来女儿湾洗澡的女人们光、洗白白!
若说这些半大小子们偷窥光女人有着什么不良邪念,那倒是有些胡扯,其实也不过就是处于生理发育阶段的小心思对于异性身体的一丝好奇和朦胧的渴望下产生的一点儿无聊想法。
再一个,却是这些混小子们竟把这偷窥而来的绝密信息作为了在玩伴儿面前吹嘘和夸耀的资本!什么张家的媳妇儿太黑,像锅底呀;王家的女儿太瘦,骨架子咯死人呐;李家的婆娘胸大肥,肯定生儿子啊;赵家的丫头没胸没,估计没人要啦!等等之类的流言蜚语,基本上就全是这帮坏小子们叽叽咕咕的结果。
正处于无聊中的赵佳抬头见是陈凡到来,脸上立刻爬上了一丝笑意,随手丢掉手中石子后便跳起身来,急拉着陈凡躲进树后道:“小凡,你怎么才来呀!我告诉你,今天可算是来着了,刚才我侦察了一下敌情,你猜怎么着?竟然有十美中待核实的妞儿到了!
“待核实的十美?”
陈凡嘴里嘟哝了一声,眼睛瞟了一眼一脸坏笑的赵佳,直觉中感觉这小子像有点儿不坏好意似的,脑海中却不由转过了几个俏丽妩媚的身影。
这所谓的小孤村十美,乃是由陈凡与赵佳偷窥了小孤村将近大半儿的女人出浴后所评定的一个美人榜。只因还有不少女人没有被这两个坏蛋偷窥得逞,是以便有几个表面看来十分出色的美女被列为了十美中待审核的角色,而孟秋香恰恰就是名列美人榜的、未经核实的十美之一。
一想起孟秋香来,陈凡的心中突然变得火热,一把抢过赵佳手中的夜视望远镜,转身已三下两下地爬上了高大的柳树,在寻到了那条惯常偷看时所伏的五杈枝干后便趴了上去,而后架好望远镜便向女儿湾看去。随着焦距的调整,几条白晃晃的身影已出现在了望远镜的视野之中。
对那些身体已严重走形,白惨惨、赤条条,局部膨胀如白条鸡似的女人,陈凡可是没有一点儿兴趣,此刻,他一心只是在搜寻着心中那最最渴望的身影。一边找,心中还一边不屑地想着:亏那些小孤村的一帮老爷们儿对这些歪瓜裂枣似的女人还那般宝贝,真不知他们在那些大象腿、水桶腰上是怎么大展雄风的!
一想到这些,陈凡竟是不自觉地感到浑身恶寒,深为小孤村男人们的上佳勇气所折服。
此时,一轮圆圆的满月已爬上了巨柳梢头,淡淡的银色月华映衬得正在专心致志偷香窥玉的陈凡颇有些如梦如幻之感。这种异象看得旁边的赵佳不由摸了摸后脑勺,心下大奇道:难道干这偷看女人洗澡的买卖还能使人变得这么帅么?看来以后得多来几趟了!
就在赵佳心里不断之时,陈凡手中不断调整角度的望远镜突然停了下来,一条熟悉的背影豁然出现在了视野之中:湿淋淋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正在拧挤发中水迹的两条圆润的手臂,与纤细曼妙的腰身一起,勾勒出了一道绝美的曲线。
尽管在夜视望远镜下,可镜中人物的色彩依然有些晦暗,但这种缺陷却在陈凡大脑的完美艺术加工之下,得近乎圆满,一副纯天然的美女入浴图已是美得令人炫目!
当陈凡的全部心神皆贯注于这绝美的画面中时,空中大如银盆的圆月正走到树梢之上,一条虚幻的龙影悄然自陈凡体内一跃而出,窜上中天后张开大嘴对空一吸,突然间光华大盛,一丝丝银色的月华便如雨丝般倾泻而下。
而就在这一刻,陈凡眼中的画面竟突然奇迹般地缓缓放大起来,那沐浴中的美人儿就仿似站在他面前任其欣赏品鉴一般,就连其如玉肌肤上的纤细毛孔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看得巨爽的陈凡可没有觉察出一点儿异样,只是觉得今天的月光真是太给力了,眼前的景象简直就像青天白日下的裸泳一般无二啊!
就当陈凡的心中强烈地渴望着入浴的美女快点儿转身之时,视线中的女人正弯腰戏水的身子突然一顿,那雪白的翘臀看得陈凡差点儿鼻孔,抵在树上的小雀雀已感到有些不适了。可随后这女人的身子竟猛地转了过来,两手遮掩着胸前的两粒,身子一矮已是蹲在了水中。
这女人虽玉面素颜但却美艳如仙,不是这些日子中与陈凡朝夕相处的孟秋香还有谁来!只是孟秋香虽然入水极快,可陈凡现在却正处于一种玄妙之极的神奇意境中,眼中的美女缓缓而动,那毛茸茸的迷离地和颤巍巍的美人峰皆都映入了眼底。
滴答一声,一滴鼻血已在陈凡不知不觉中掉落在了老树枯皮之上。
而此时的孟秋香却满面惊疑地看着远处的月下树影,似有了一丝正在被人偷窥的直觉,其眼中的那丝狐疑之色竟也被陈凡看得清清楚楚。
“秋香姐,没想到真的是你!别害怕,继续洗,你真是太美了!”
无良的陈凡心里在不停地嘀咕着,只是当他被孟秋香的曼妙迷惑得神魂巨爽时,此刻异常清醒的脑海中竟突然浮现出了好似孟秋香自言自语的话声:“小凡,难道是你这个小鬼头在偷看姐姐洗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