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湖中,那个盆子随波逐流,渐渐的流入大海,海风不断的吹着,冰冷刺骨的海风不断冲击着,盆子剧烈摇晃,但是怎么也吹不倒,仿佛有什么东西庇护着这个孩子,没有让孩子感受到一丝寒意,孩子却是十分听话的待在盆子里面,熟睡着。
不久,盆子飘荡过一片海峡,这一次并没有顺流而下,而是有什么力量帮助着这个盆子,让这个盆子逆流而上,盆子顺着细流飘荡,飘过了森林旁、古桥边,最终顺着海水流入了一处神秘的地方,海面上居然有一大丛古树林,而且互相缠绕,独木成林,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小岛一般。
盆子在树林边缘环绕了几圈,最终找到了一个小的洞,盆子带着熟睡的孩子进入了树洞中,忽然间,豁然开朗,渐渐的,海水被冰冻住了,这才停下来了行动,向着里面看去,里面有一个大门,大门上有一块金字大匾,上面写着——圣法九天,绝世杨门。
蜀山上,山顶的藏书阁之中,一个身披大衣的人在夜色下翻阅着书卷,灯火旁,一只鹰站在窗子的框架上,那个人借着灯光写着什么东西,手中的笔一直动弹个不停,或许是感应到了结界上有个什么东西,停下来了手中的笔,起身升了个懒腰,随即下山查看。
藏书阁的窗子前,那只老鹰远远的看到了蜀山下的一切,腾空一跃,一声鸣叫响彻云霄,随后,凶猛的狂风朝着蜀山结界哪里吹去,大地上,狂风四起,飞沙走石,树林响个不停。
夜晚之下,一切事物都是黑暗的,但是那个木盆却显得格外醒目,那个人伸出一只手,一团火焰燃烧着,为那个人照亮了前进的路,灯火下,夜晚的一切变得阴暗森森。
那个人看着天空,说了句:“飓风,来!”随后,只见那只老鹰立刻滑翔下来,立在了那个人的肩上,那个人看着冻结了结界之中的海水,觉得没什么,正准备转身离去,忽然孩子开始嚎啕大哭,那个人这才注意到了那个盆子,踏着冰块,走到了木盆旁边,发现了里面的婴儿,出于善良,打开了结界,抱起来了那个孩子。
那个人看着这个孩子,慢慢的叹息来一声:“刚出生的孩子,太可怜了,但是怎么会跑到这里呢?。”那个人抱着孩子,这时,林云阳的玉佩掉了下来,吸引了那个人的注意,抱着孩子弯腰捡了起来,看着上面的字,笑了一下:“林,十大统帅之一的儿子,有意思。”
那个人的背后,季伟极提着灯笼走了过来:“教主,你怎么大半夜的跑到这里飓风的鸣叫吓得我连忙起来了。”那个人一转身,露出了孩子,那个孩子已经停止了哭泣,十分安逸的睡在那个教主的手中:“刚才多出来了这个孩子。”
季伟极看着教主手里抱着的孩子,连忙凑了上去:“教主,这是怎么回事?”
教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个孩子刚出生就被丢弃,我也是出于可怜啊。”然后目光看相了那个木盆。
季伟极想了想:“算了,先带上山,这里凉,这孩子受不了,刚生下来就在海上飘荡,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教主点了点头:“是啊!海面上风起云涌,谁把孩子扔到这里呢?。”转手将孩子交给了季伟极。
教主这时拍了拍肩上的老鹰的爪,说道:“飓风,你去休息吧!”随后一抖肩,老鹰举翅高飞,直直的冲向了蜀山顶,教主看了看高空的飓风,笑了笑,转身解冻了那片被冰冻的水面,一齐将孩子带上了蜀山。
水中,那个盆子中一个人影隐隐约约的显现出来,那是一个女人的样子,满是仁慈的微笑,直到看着被抱走的孩子,然后化作一缕青烟。
……
第二天,朝廷之中,沙锲帝国国都招摇皇都,三大帝国的沙锲国的皇帝墨天为了林云阳的事情,连夜赶回招摇皇都急忙的召见了林云琦。
林云琦在母亲死后,励志参军,凭借多年山地生活经验,在战争中屡获战功,从一个士兵坐到了统帅位置,在征战的时候,总是冲锋陷阵,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害怕,但是谁都不知道,这是复仇的信念在支撑着他,后来深得沙锲国皇帝墨天的信任,当上了一方统帅。
林云琦穿着一身简易的文官服饰,但是脸上还是带着那副面具,仿佛就从未摘下过,走上了招摇皇宫的大道,径直穿过了文武大臣中间,走到了众大臣前面:“末将参见皇上。”
墨天挥手:“爱卿平身。”
待到林云琦站了起来,墨天说道:“爱卿可知道林云阳林尚书府被屠满门一案?”
林云琦早已有了准备:“末将今日才进入招摇皇都,得招摇皇都内的事物并不知情。”
墨天一只手支撑着头,想着:“朕名你到招摇皇都是为了让你当招摇皇都护卫,出了事情自然应该有你负责,但是不知者无罪,这件事你下去查一下,切记一定要厚葬林府一家。”
林云琦听到了厚葬林家,怒气冲冲,但是朝堂之上,不可任性,只能忍气答应:“末将一定仔细查证。”
墨天瞬间感觉到了轻松一节,坐在龙椅上,看着文武大臣,说道:“这个林云阳,朝中的一员武将,但是文采也不输你们任何人,想当初,十几年前,朕派他到招摇皇都当守卫,他居然给我抗旨,还说自己年岁以高,恐误了招摇皇都的安危,死活不来招摇皇都,三十岁说自己年岁以高,这不是胡说吗,最后啊还是我派人四处打听,才知道他在北方与一个女子好上了,最后还是我让人骗他说那个女子死了,还带他找了一番,直到看到墓碑,这才死心,可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墓碑是假的,这才听我的话回了招摇皇都,反正啊,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
随后引来的是满朝文武大臣的哄堂大笑,听完这句话,林云琦心头一震,愣住了,墨天收起来了笑意,看着林云琦闷闷不乐,也停止了笑,问到:“林云爱卿,怎么闷闷不乐。”
林云琦愣了一下,感觉自己做错了一件大事,一件很大很大的错事,听到墨天的话,这才反应过来:“没什么,只是同情林尚书罢了。”
墨天抬头看着殿堂之上的匾额:“是啊,我也是自私了一些,所以我也是常常重用林云阳,尽可能来弥补吧。”
随后扫视了一眼文武大臣:“满朝文武只言自己心中乐,不言他人心中苦,只有林云琦与众不同。”随后走下了龙椅,径直走出了大殿。
皇上的侍卫连忙追了上去,文武大臣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把林云琦围了起来:“林云统帅可是奇才啊!”
林云琦丝毫不管文武大臣的阿谀奉承,跻身走出了人堆,但是下一秒,林云琦瞬间感觉眼前一黑,随后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殿堂之上。
将军府——
林云琦慢慢的醒了过来,看了眼身边,自己已经回到了将军府,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穿戴好衣服,副将走了进来:“统帅,你要多休息,不能过度闹累。”
林云琦那里还听的进去,执意的站了起来:“李副将,林府上下的遗体怎么做了?”
李副将在旁边到了一杯茶递给了林云琦:“统帅,你好好休息吧,那些尸体过一会就要火葬了。”
林云琦急忙放下茶杯:“不要火葬,去找一块空地,建成墓园,林府的人厚葬。”
李副将看了看林云琦,放下茶杯,跑了出去,林云琦看着副将走了出去,自己也穿戴好了衣服,走向了停尸房。
停尸房内,数百具尸体整齐的摆放在一起,而且天气很热,尸体都有些发臭,通通盖上了白布,但还是有苍蝇到处乱飞,经过一番寻找,林云琦揭开了一句尸体的白布,这个尸体就是林云阳。
林云琦看着林云阳的那张面孔,瞬间哭了出来:“父……亲,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吧,我现在后悔了,那天在林府门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也曾寻找过我们母子,如果你当时说了我也许就不会血洗林府,你不会死,刘叔也不会……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来弥补。”说话间,林云琦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仿佛想到了什么,慢慢的走出了停尸房。
随后,林云琦慢慢的从停尸房里面走了出来,副将立刻迎了上去:“统帅,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林云琦看着副将:“李副将,你现在马上派人寻找那个小孩子,务必把他给我找到,而且不许伤害他。”
傍晚,林云琦再一次来到了昨天的那个地方,坐在了那座孤坟边,墓已经被修过,墓碑也换成了新的,林云琦靠在墓碑上自言自语:“母亲,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今天知道了父亲始终没有出现在我们身边的原因,我觉得我错怪他了,但是他却临死都没有任何怨言,可越是这样我心越是不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征战这么些年我都没有这种感觉,难道我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良知?我现在也在弥补,因为我还有一个亲人,那个未曾谋面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