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厮杀来势汹汹,发生在城池的一个角落街巷里面,身边只有零星的士兵作为陪同,正是有他们的杀喊声助阵,才让人的心血澎湃。
楚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亲自上战场了,或者说从灭了齐国以后,就再也未曾有过,人真的是只有把自己逼到绝境里面以后才会有那样的热血喷发。他狠狠的挥剑,当剑身与健身碰撞发出“刺啦”一声响的时候,浑身舒畅。
两个人同样手持长剑,在彼此相对,不断碰撞。马儿在不停的鸣叫,身边的人在不停的嘶吼,兵刃碰撞声络绎不绝。
秦王的眼神像是鹰目般死死的将人盯住,随时找着对方的空档来给出致命一击,马儿飞快的奔跑着,爆发力极为的迅猛,以至于两个人剑交错一番后就会被马而分开,当然也是控制的结果。
他们两个在运用自己的力量,借着剑身将对方撞下马。
至少秦王是这么想的,战场上骑马博弈的次数必然是要比楚王少,他需要极尽可能的发挥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力量。脚蹬着马,蹬着用力的夹了夹腿马,而受到指示,猛的冲了过去,他收回长剑,照着对方的面门就挥了下去。
楚王用长剑作为抵挡,力量上的博弈,被对方压制住,但是技巧上的却没有,他抬起一只脚,翻了个身,仍旧在马上却,是将这长剑的力道卸了下去,然后回身就一剑斩在对方后背脖颈处。
秦王只感觉背后一凉,鸡皮疙瘩都起过来,危机四伏,就在身后身体下意识的作出了本能的反应,弃马滚下。与此同时用长剑割向对方马儿的长,然后再赶紧逃跑。
楚王的马因为受了伤,顿时发出嘶鸣声,然后下意识的奔跑,这种不顾一切的冲撞,很明显会伤到认楚王赶紧跳下马匹。
两个人又回到了同一地位上。
从始至终眼睛都在盯着彼此,没有片刻的错开。
秦王冲着他呲牙一笑:“我比我父亲强很多吧,把你逼到如今这副样子。”
楚王的发冠已经散落,发就随在肩膀上,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是那种一看上去五官端正,很有力量的长相,他冷笑一下:“一样不怎么样。”说罢,提剑冲了上去,身为王者的骄傲,不允许被一个小辈给欺负了。
二人仍旧在蹭蹭的清脆声响中,当中不断的和彼此做着斗争,王对王。两个人都受了不轻不重的伤,鲜血在往下流淌,剑身上面已经出现了很多的裂痕。
秦王注意到对方的长剑已经近乎破损,有一个地方出现了开口,特意去击那个地方,想要将对方的手中剑折断。
只听砰的一声,楚王手中的长剑从中间断裂,他松开了长剑的把手,伸手抓住断在空中的剑未,直接横在秦王的脖颈处,鲜血在不断往下流,是他自己的掌心在冒血,但这都值得。对方那点小算计,他怎么可能会不知疼,把人步步逼退,直接撞到了墙面上。他看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在年轻的狼,终究斗不过老猎人。”
秦王呵呵一笑,反问道:“是么?”把抬膝踢到对方肚子上,直接将人击开,然后反身一个回旋踢,就踢到了对方的脖颈处,直接踢翻在地。
他提着自己的剑走去:“直接抹脖子多痛快,你废话太多了,我不会犯你这种错。”
说罢提起长剑,照着对方的喉咙就切了下去,可是却在一寸以前停下手。
因为天空中忽然放了烟火,那是信号,继而就听见有人大喊:“公子如大兵回来了——”
正正好好,就包围到了城门口。
秦王往地下吐了口唾沫,心想着,这下子是杀不成了。
公元前1015年,秦王从韩国撤兵,转而进攻楚国,楚国兵力少,楚王不敌城破,好在公子如及时赶回,抵达城门口。
秦王无奈之下挟持楚王离开,公子如不敢轻举妄动,两方僵持之下退回边界处,秦王如约释放楚王。
边界荒芜,城池虽然外边建造的高大,但里面的摆设得格外的差,只有零星的摆设而已,不过竟然是在这种战事的情况下,谁也不会多挑些什么。
那木质的桌上摆放着不少美味,都是临时凑来的,看上去还不错,吃上去要差上一些。
秦王坐庄款待楚王,席间还过着从哪弄来了个歌舞女,虽然都是浓妆艳抹不大漂亮,但在这地方也算是难得。他仔细欣赏一番,大笑说道:“我与公子如协议,他让我退回秦国,我就释放你,如今既已回到秦国地盘,我就不多留人,不过礼数得做全了,否则别人会说我情人无礼的。此番宴请楚王,我之幸事。”
楚王面色很憔悴,任谁被挟持带到了陌生国家都会如此,何况身上还有伤,好在已经包扎过了,他伸出手默默的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意味深长的说:“秦王今日的招待,他是在楚国,我一定奉还。”
有仇必报,毕竟都是血性汉子。
对于这样隐隐透着威胁的话,秦王并未放在心上,朗声笑了笑:“我等着,如果有那天的话。”
两个国家本来就是世代仇敌,厌恶着彼此,仇视着彼此,此番更加仇视,也并无不妥之处。何况能将楚王带到秦国境地,他自问自己也是历代王中第一个,能人呀。
楚王没胃口,并未动那些饭菜,直接站起身来道:“想必你国家会有一大堆的麻烦,同样我有,那何必还在这里虚与委蛇,痛快人还是说点痛快话好。”
“好说好说,反正我也是要别人知道我宴请了你,追你吃不吃那是你的事儿。”秦王伸手作请,站起身来率先行走,开放暗门,将人送离。
楚王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走到两里之外自己儿子驻扎的地方。
公子如早就派人不断观望,在父亲的也出来亲自相迎,直接便跪在地上:“儿子无能,让父亲受委屈了。都是儿子不好,派兵攻打韩国未见成效,却让楚国国库空虚。”
楚王摆了摆手,不以为然:“是我给你传信息,准许你放楚王归国的,是我大意了,这小子的确是比他爹厉害。”
公子如搀扶着楚王回到军营当中,叫来军医仔细包查一番,在这期间禀报了一下有关韩国的事情,就是对方的一些赔偿,国土之类的。总的算上去还是挺划算的,如果没有楚王被掳,和关卡门破。
“此番你做的还是很好。”楚王简单的表扬了一句。
公子如连忙问:“那秦人耍阴谋诡计,用手段,是否要再次发兵征讨?”
楚王沉默的想了想,轻轻地摇了摇头:“占了韩国的土地,韩人怕是心里不服呢。一个秦国,再加上一个赵国,倘若攻打秦国,这三个国家联合起来与我楚国同时开战,也占不到太多的便宜。”
公子如捏紧拳头,很是生气:“可是这一次秦王所做所谓,实在上儿子难以解气。”
“眼下不报复,不代表接下来不报复,且再等等休养生息,秦国迟早得改名姓楚。”楚王的眼神当中闪过一丝怒气,即便是活了,这把年纪已经心思沉稳,仍旧忍不住那心潮翻涌,被一个小辈儿胁迫到这种份儿上,实在丢人,倘若不找回面子,那么这辈子怎么抬头?
韩国退了敌军,赵国将军队调回去,同样也收到了韩国的谢礼。韩国再谢了赵国以后,还需赔偿楚王,魏王,这一次最大的输家莫过于韩国。
不过仔细算下来,此番战事,好像谁也没占到便宜,大家半斤八两,甚至都觉得自己有所损伤。
这如今的损伤,将来都是要讨还回来的,毕竟有仇必报这是必然的因果。
此番事情还是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在各个民众当中流传,虽然秦国这一次没有获得什么东西,但是在气势上面却是振奋的一次,毕竟有几人能掳走了楚王?
秦王长了把脸,楚王丢了把人,可是这面子上再好看,不得还看实际吗?
人一回去,回到王宫当中,代为管理朝政的魏冉就将一份户部的奏折扔了过去,粮库亏损非常严重,严重到了此时若是哪个城池有一点灾害,想要点补助,都拿不出来粮食赈灾。
秦王手里面捏着奏章,脸色阴沉的厉害。
“那个叫做长草的女孩,以后不要再听信她的话了,不是说她的主意不对,而是她没有站在你的立场上面思考问题,打仗要建立在国家富足的情况下。”魏冉的脸色同样也不好看,默默的批阅奏折,其实之前进攻魏国,她就不是很同意,秦王执意也没什么办法。如今验证了自己当时的想法,也就脸色越发的难看,毕竟这些话早就跟人说了。
秦王病恹恹的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下,闭着眼睛静静思考。
也不知道思考什么,反正思考的应该挺多,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过于自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