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了没有,西照国要亡国啦,这敌军已经杀到了西城门,我们完了。”
“这可怎么办?我家世世代代都是西照国的子民,这若是亡国了,今后可怎么办呀?”
“听说咱们的陛下已经驾崩了,都是那个祸国妖妃做了奸细,和东丰国的军队里应外合害了我咱们的陛下。”
“对,她就是祸国妖妃,把她交出去,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为陛下报仇!”
“走,去旭王府,将这个祸国妖妃揪出来!”
迷茫的百姓在这些人故意的引导下立刻便信了流言,认定闻凉玉是祸国妖妃、是敌国的奸细,义愤填膺的百姓们在这群人的带领下互相推搡着便朝旭王府冲了过去。待走到旭王府的时候,这群百姓已经有万人之多,浩浩荡荡的将旭王府所有的门都给堵了一个严严实实。
王府的侍卫骤然见诸多百姓杀气腾腾而来,立刻出动府兵上前阻拦,岂料对方根本就是有备而来,冲在最前面的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根本话都不说手起刀落便对王府的府兵大开杀戒!
这些府兵都是经过颜如和余钱地狱式训练选拔出来的高手,岂能容许这些杀手放肆?本以为只是流民作乱,可真正开了杀戒才明白这根本就是圈套。这些杀手伪装成寻常百姓的样子,见杀不过王府训练有素的府兵便隐退在人群中,将早已经被吓得腿软哭喊着互相推搡逃窜的平民百姓往前推,笔直的送到府兵们的刀下,而府兵们早已经杀得收不住手。一时间整个王府的周围都是络绎不绝的惨叫声、哭喊声,简直比正在遭受大军攻城的西城还要惨烈百倍。
这样的圈套并非只发生在旭王府门前,其他的百年世家也都遭到了流民的攻击,郡王府、宁国公府、定国公府、武安侯府、陆相府以及诸多世家全都无一幸免。与旭王府不同的是,这些世家并没有训练有素的府兵,各家都遭到了不等的损失,其中以陆相府最为悲惨,据说陆相爷的老母亲以及几位妾室全都死在了这场流民的骚动中,而陆相及陆夫人因为不在府中而逃过一劫。
“陛下,京城出现了大量流民,这些流民就像疯了一样四处攻击各大世家和朝中重臣的府邸,已经有许多世家出现不小的伤亡,这可如何是好呀。”听得外面的禀报,种楚快步赶回御书房一脸焦急的对萧千肃禀报。
“流民?哪里来的流民?”萧千肃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同心结,皱眉问道:“千渡呢,可有回来?”
种楚一愣,旋即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布,小心翼翼的送到萧千肃的面前,小声道:“陛下,这是方才从旭王府传来的飞鸽传书,应该是太子殿下传来的。”
闻言,萧千肃立刻一把展开绢布,待看清上面的内容立刻勃然大怒,怒道:“放肆!到底是谁竟敢挑在这个时候散布谣言,竟敢说太子妃是祸国妖妃,还敢说朕已经驾崩!”
“什么?谁如此大胆竟敢散步如此不实的谣言!”种楚也吓了一跳,陛下可是好端端的在面前坐着呢,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如此恶毒诅咒陛下驾崩!“陛下,如今城外有郡主率军攻城,城内又有人故意散布谣言策动流民暴乱,这可怎么办呀?”
流民的暴动还在继续,西城的大军攻城也依旧还在进行,如今的西照国京城可谓是内忧外患、险象环生。听着城中内应传回的消息,一直都冷着脸的许维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笑意。“欢宜,你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可是又有什么好消息传来了?”端坐在马背上,一身银色铠甲的萧欢宜颇有些女将军的气势,她已经骑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马,虽说马鞍已经垫上三层软垫,可她娇嫩的臀部还是被摩擦得隐隐泛疼。
许维抬眸认真的将她看着,点头笑道:“没错,如今京城的百姓已经发生暴动,攻击了所有的世家与朝中重臣的府邸,所有曾经对你出言不逊、对你没有伸出援手的人,全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且等着,过不了多久就能攻破西城门,到时候我会亲自陪着你杀去旭王府,活捉闻凉玉交给你亲手处置。”
“好,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许维,还是你对我最好,比我亲生父母对我还要好。”萧欢宜闻言立刻喜笑颜开,催马靠近许维的身旁,像个小女儿对长辈撒娇一般拉住了许维的手。
望着如此小女儿神情的萧欢宜,许维只觉得为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反手将她涂着丹蔻的小手握在掌心摩挲,感慨道:“为你,哪怕是赴汤蹈火我都心甘情愿。”
情话谁不喜欢听,纵然萧欢宜已经千帆历尽,却也是无比的喜欢。闻言立刻露出了娇羞的神情,若是可以她定会靠进他的怀中,告诉他自己对他的依恋。她深知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什么样子的男人,在流落青楼的那段时间她倒是练出了一项有用的长处。“许维,你对我这么好,让我好感动。”
见自己不管如何付出都得不到她一句我爱你,许维也不强求什么,只是难免略有些遗憾。“你明白我对你好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不知是在对萧欢宜说,还是在安慰自己,许维面带苦涩的轻叹。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西城门再次传来好消息,城门终于不堪重负的轰然而倒,但他们却也没能顺利进城,而是找到了弓箭手疯狂的攻击,只能暂且撤退。只不过他们撤退的同时还将西城那破碎不堪的城门丢进了护城河,如今失去的城门由禁军统领贺楠坐镇,他们想要突破进城只怕还得付出更为惨烈的代价才行。
“将军,末将有句话想问,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攻城。”铩羽而归的猛虎先锋连着失去三个好兄弟,满脸是血的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怒瞪着许维,他不懂他们明明是燕城的守军为何却要攻击京城的西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