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进内室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闻凉玉迅速跑进婴儿房,或许是刺客刚刚伏诛,婴儿房中的狼藉还没有来得及收拾。闻凉玉迅速的抬脚从奶娘的尸体上跨过,走到戒备的举着匕首挡在婴儿床前的景儿面前,柔声道:“景儿,已经没事了,放下匕首吧。”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他们说您回不来了,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景儿满脸惊愕的望着闻凉玉,旋即哐当一声将匕首扔掉,跪在地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实在是太吓人了,方才她与三个奶娘一起照看孩子,突然闯进来几个黑衣人,抬手便将三个奶娘拦腰斩了,她就觉得眼前一红然后满地的都是尸体。要不是府中的黑衣卫迅速赶来,只怕下一个被杀的就是她与世子。
闻凉玉心疼的将自己的两个孩子抱在怀中,确定自己的两个儿子与金枝都平安无事,这心才彻底的放了下来。可她一放松立刻就觉得一股邪火在身体里面横冲直撞,似乎要刺破她的理智。她知道能被皇后拿来对付她的药,绝不会是那么轻易能够对付的。
“冬儿,将王爷的药箱拿来。”闻凉玉迅速将孩子放回婴儿床,然后对高进冷声道:“今后留你保护世子,我要你寸步不离的保护他们。”
“是,属下遵命,属下定当誓死保护世子。”高进闻言立刻大喜过望,大都督将世子的安安危托付给他,这是对他莫大的信任。
待冬儿迅速将药箱取来,闻凉玉立刻打开熟悉的寻找着其中的解药,待用热酒将解药送服之后,闻凉玉立刻就地而坐运功催动药力的发作,半盏茶的功夫之后她的指间便流淌出了一小滩粉红色的液体,待这些液体排出之后,她这才神清气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冬儿你留下照顾世子,景儿去找管家清洗王府。”闻凉玉目光微冷的抬眸看了一眼受损严重的煦园,这里可不是寻常菜市场,而是戒备无比森严随便飞进来一只鸟都要被盘查的旭王府,而煦园更是王府中的重中之重。如今这些刺客不仅杀进王府中来,更是冲进了煦园中她的寝室,杀到了孩子们的面前。
她倒要好好的看一看,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又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竟敢杀到她的孩子面前来!“将人带上来!”闻凉玉一走进院子,便在叶承端来的黄花梨的椅子上坐下,对余钱冷声喝道。
“是!”余钱闻言,立刻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将刺客五花大绑的带了上来,然后一脚将三人踹到在地,对闻凉玉道:“大都督,这三人嘴巴严实得很,不管属下怎么用刑就是不肯说出幕后指使者是谁。”
嘴巴严实?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撬开他们的嘴巴,若实在不行大不了将满清十大酷刑都上演一遍,她就不相信这些人的嘴巴能严得过这些刑具。“绑起来。”
“绑起来?”余钱一愣,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这些刺客不已经被五花大绑了吗?可旋即见大都督的脸色堪比寒霜,这才明白大都督是要将这三人绑在柱子上审问。“快,将他们绑到柱子上。”
待三人被五花大绑到柱子上,闻凉玉这才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然后随手指着其中一个伤痕累累的刺客,冷笑道:“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说出幕后指使者是谁,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我凭什么相信你?想要我背叛主子,你别做梦了!”这些刺客方才已经吃尽了苦头,但这并不能使他们出卖主子。如今见闻凉玉竟然以放他一条生路为诱惑,早知必死无疑的他怎么可能会相信。
不肯相信她没关系,反正她也不需要他们相信。闻凉玉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微微挑眉看向其他的两个人,冷笑道:“你们呢,是不是和他一样一心求死。”
“是,就算你将我们千刀万剐我们也不会出卖主人!”另外一个年轻稍长的刺客梗着脖子强撑道,他们任务失败早就是必死之人,既然难逃一死又何必再在乎她的威胁?
原本闻凉玉也没指望能从这三个刺客的口中问出什么,杀手的第一条准则就是宁愿死也不能出卖主子,这是规矩她比谁都清楚。“余钱,动手!”随手将手中的皮鞭丢进脚下的木桶中,闻凉玉面对着这三个刺客冷笑道。
用鞭子抽吗?这招他们方才就用过了,可惜早就将这三人抽得浑身是伤,可他们依旧是什么也不肯说呀!而当余钱弯腰想要去拿鞭子的时候却吓了一跳,他本以为这木桶里面装的是水,岂料这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水而是盘满了蓝色的蝎子。“大都督,这些蝎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先不用管,待会用到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闻凉玉淡淡的瞥了一眼余钱,然后将脚边放着鞭子的木桶一脚踢过去,冷声道:“这木桶里装的可都是蚀骨粉融成的药水,你待会拿的时候可得小心一点,千万别弄到自己身上,免得身上突然多出几个洞来。”
蚀骨粉?余钱面色一变,再看被绑在柱子上的三个刺客,当即心头一乐,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怕的么,怎么一听到蚀骨粉便吓得面无人色?
萧千渡亲手调制出来的蚀骨粉,那威力可想而知,余钱这第一下就抽在了刺客的脸上,只听到滋滋滋的声音,伴随着刺客撕心裂肺的惨叫,刺客原本就血肉模糊的脸立刻便被腐蚀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小洞。
“继续。”闻凉玉冷笑一声,丝毫不觉得眼前这一幕残忍,倘若不是她留了暗手保护孩子,她都不敢想她的孩子会遭遇什么。
余钱整整抽了一盏茶的功夫,起初刺客还能疼得厉声尖叫,可随着鞭子越落越狠,刺客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只能瞪圆了眼睛直挺挺的被绑在柱子上,却是连哼都哼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