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做人的外室连妾室都不如,可是好歹孩子是在自己的身边长大,虽然比不得高门大户的尊贵,却也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倘若当真被王氏一族认祖归宗,那今后她们能不能再见到自己的孩子都成问题,更不要说亲自抚养孩子长大。
“我最担心的也是这些,荣华富贵也好,锦衣玉食也罢,其实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我只求我能永远的陪在我的两个孩子身边。”美娥绝望而伤心的紧紧的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强忍着不让眼眶中的泪珠落下,可一双眼却通红得可怜。
望着美娥凄苦的神情,秀娘也紧紧的将自己的三个孩子环抱在怀中,叹息道:“听说老爷的女儿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夫人也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若是真的要我们回相国府,你我怕是性命难保。死我倒是不怕,只是可怜了你我的孩子,本就年幼无知,若再没了母亲这今后可怎么办?”
听了秀娘说到自己心坎里面的话,美娥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音,许是怕吓到孩子,刚一出声她便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得太大声。
“娘,您为什么哭了?”这边美娥刚刚哭出声音,那边秀娘的双胞胎女儿便捧住了秀娘的脸好奇的问。
秀娘一边用力的擦脸上的眼泪一边摇头,哽咽道:“娘没事,囡囡不怕,娘被沙子迷了眼,没事的。”
“娘被沙子迷了眼吗?囡囡给娘吹吹,吹吹就好了。”双胞胎女儿紧紧的捧着秀娘那张如同江南烟雨般清秀美丽的容颜,对着她的杏眸使劲的吹了两口气。
见秀娘的女儿如此做,美娥已经八岁的儿子也急忙捧住自家娘亲的脸,认真道:“娘你是不是也被沙子迷了眼?孩儿给您也吹吹,好不好?”
望着乖巧懂事的儿子,美娥用力的点了点头,眼泪顺着美艳的容颜落下,想要说话却被哽咽取代,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里毕竟是旭王府的别苑,纵然是别苑却也在旭王府中,只不过不常有人来罢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逃得过主人的眼睛,闻凉玉摇着小风车逗弄床上的三个孩子,听着高进如实禀报别苑里发生的一切。
“大都督,这两个女子看上去也是可怜人,您打算如何处置她们?”高进说完许久都没见闻凉玉有反应,这才坎坷不安的问道。
闻言,闻凉玉将手中的小风车递给冬儿,似笑非笑的看着高进,问道:“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她们可怜的?”
高进一噎,仔细的想了想,分析道:“她们本就是地位卑下的外室,不仅自己进不了王氏一族的族谱,便是生下的孩子也不能认祖归宗,这对女子来说是何等残忍。”
“残忍?”闻凉玉嗤笑一声,不屑道:“从她们的对话来看,她们根本就不想进相国府的大门。曾经她们好歹也是官家女子,豪门大院里面出来的嫡小姐,比谁都知道大宅门里的那些勾当。她们若是聪明就断然不会有什么认祖归宗的念头,是认祖归宗重要还是自己与孩子的性命重要,如此简单的选择题我相信她们绝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大都督为何会了解得如此清楚?”高进很是惊讶的望着闻凉玉,显然是没有想到闻凉玉竟然能将这两个外室的心思猜得如此透彻。
闻凉玉再次冷笑一声,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对着高进,冷声道:“你莫非忘了,我也是在皇宫内院长大,冷宫中的女子与孩子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从小耳濡目染我看得还不够多吗?你别小看这两个女人,只怕当初王楼便是想要将她们带回国公府,恐怕她们也不会同意。再者,罪奴所调教出来的女子,能被王楼看中的,能是简单角色?你也太小看她们了,等着看吧,很快她们就会来求助于我。放着现成的救星不用,她们还没有那么蠢。”
“大都督的意思是她们会来求您帮她们?”高进闻言立刻警觉了起来,好像这两个女子已经站在门外了一样。
望着高进草木皆兵的模样,闻凉玉好笑的点头,道:“她们已经走投无路,唯一可以依靠的王楼也还没有来,除了来求我与千渡帮忙,还能如何?”
闻言,高进满脸不忿的恨声道:“只可惜王楼那个老匹夫还没有来,否则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用对付他,恶人自有恶人磨,他的好日子没两天过了。”想着自己和千渡同时做的暗手,闻凉玉便忍不住心情愉悦的弯了唇瓣,见高进还是一脸不忿轻笑道,“收敛你的情绪,去告诉余钱一切按计划进行。”
守株待兔什么的,闻凉玉最不喜欢,她素来喜欢主动出击。既然皇后想要利用舆论造势,那就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至于萧千肃这个皇帝是不是承受得起,对不起,那可不归她管!
高进闻言立刻转身离开,临走又看了一眼冬儿手中的小风车,迟疑了一下才对闻凉玉问道:“大都督,需要属下去闹市买些小玩具给世子玩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闻凉玉愣在当场,要知道旭王府的库房好东西数不胜数,若是想要拿些给孩子玩随手捡捡也能捡出好几箩筐,高进这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她儿子们看上去是没有玩具玩的可怜宝宝吗?
高进也懵了一下,然后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冬儿手中的小风车,小心翼翼的问:“大都督不觉得世子的这些小玩具都不太合适吗?”
“哪里不合适了?这都是我亲手做的,没有比这更合适了好不好!”闻凉玉瞬间如同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的蹦了起来,这可是她亲自为儿子做的,高进竟然还敢嫌弃她做的不好,是想吃拳头吗?!
原来是大都督亲手做的,难怪这么难看!高进心头了悟,对闻凉玉告罪道:“属下不知是大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