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桃叶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东风流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叶远,岂料却发现叶远的脸上满是不自在,而那双眼也是时不时的飘向立于他身后的桃叶。瞧着这情形,这两人怕是有什么情况,莫非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叶远和桃叶反而走到了一起?倘若当真如此倒也是件好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叶远跟着他走南闯北吃了不少苦,若能早些为叶家开枝散叶他也是极支持的。
“近来都没有听到萧欢宜的消息,你仔细说说都是如何报仇的?”东风流突然便来了兴致,他很想了解眼前的少女是否足够聪慧配得上叶远。
闻言,桃叶和叶远都很是意外的看向东风流,两人的视线不其然的在空中相遇,几乎是瞬间两人便迅速转移了视线,因为动作太过明显,东风流想不发现都很难。
“罢了,萧欢宜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你们两人是打算还要瞒我多久?”东风流好笑的看着两人,叶远一直都是仇恨放在第一位的木头,这个木头如今终于开窍,他也算是放下了心。至于桃叶这个总是给他意外的少女,他倒也不讨厌,若她能一心一意的对叶远好,倒也不失一桩好姻缘。
叶远闻言一惊,旋即尴尬的挠了挠头,死鸭子嘴硬的反问:“我听不懂表哥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好啊,那他就说一些他听得懂的话!东风流似笑非笑的看着叶远,待将后者看得冷汗心虚之后,才又问:“既然你听不懂,那我就说一些你听得懂的。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迎娶桃叶?”
迎娶桃叶?叶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阵咳嗽之后才沙哑着嗓子道:“大仇未报,我……我还不想这么快的考虑儿女私情。”
“大仇与儿女私情并不冲突,阿远,桃叶是个好姑娘,看着你们二人两情相悦,我很是欣慰。再说人家姑娘既然愿意跟了你,你总不能不给人家名正言顺的身份。”东风流何等毒辣的眼光,自然看得出桃叶对叶远的爱慕,而叶远对她也是有情。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不抓紧时间在一起,难道要等到失去之后再后悔吗?
闻言,桃叶惊讶的看了一眼叶承,然后对着东风流跪了下来,恳切道:“奴婢身份卑微,自知配不上叶将军,还请主子不要为难叶将军。”
迎娶她吗?这样的事情她想都没有想过,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根本配不上叶远。私心里只想着能够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便已经足够,如何还敢痴心妄想的奢求更多?
望着跪在地上为自己说话的桃叶,不知为何叶远突生一股怒气,猛地抓住桃叶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嫁给我吗?”
“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奴婢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奴婢怕拖累了你……”
话音未落,叶远便很是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凝视着她的眼眸一字一顿的问:“这话我只问你一次,你听好了也想清楚了再回答,抛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奴婢……”桃叶惊得目瞪口呆,可旋即便迫不及待的点头,惊喜得差点落下眼泪,“奴婢愿意,奴婢自然愿意,只是奴婢何等卑微,如何能够配得上……”
再次不等她说出那些令他不喜的话,叶远认真的看着桃叶,突然扬唇一笑爽朗道:“配得上与配不上你说了不算,我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表哥,挑个良辰吉日,我要迎娶桃叶。”
东风流本以为自己还需要多费一番唇舌才能逼着这个榆木疙瘩开窍,岂料人家心里早有打算,直接逼着桃叶答应自己的求亲,旋即更是打铁趁热的直接要挑选良辰吉日迎娶。纵然东风流很是意外,却也不得不承认叶远这小子要么不开窍,开了窍的他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好,待此番事了,一回北燕我立刻为你们主婚。”好久不曾再有喜事,东风流见叶远主动提出要迎娶桃叶,心底满满的都是欢喜。阿远与他年纪相仿,在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子早已经妻妾孩子一大把,而他们却依旧孑然一身,如今阿远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呵护的女子,这是好事他为他感到高兴。
回北燕?叶远有些惊讶的望着东风流,下意识的问:“表哥为何还要回北燕?”燕纵对表哥态度暧昧,既想重用又是防备,为何还要再回北燕那龙潭虎穴中。
闻言,东风流好笑的看着他,反问:“为何不回去?北燕是我们的发迹之地,若不回北燕我们又能回哪里去?不管将来如何,只要现在我还掌管着北燕的军队与经济命脉,北燕便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只要北燕不倒谁能奈何得了?”
“这倒也是,只是表哥,燕纵对你一直都虎视眈眈,若不想个对策,我担心燕纵会对你不利。”想起燕纵那双色眯眯盯着表哥看的眼睛,叶远便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门上,恨不能立刻杀回北燕将那个狗皇帝碎尸万段。
提起燕纵,东风流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突然便酝酿出了风雨雷霆,片刻之后又恢复一贯的清明。“你不用担心他,陛下城府极深,又素来公私分明,他断然不会为了那一点私欲而对付我这个有用之臣。只要我对他还有用,他就不会对我出手,至少十年内他不会对我如何。”
“十年?表哥当真肯定十年之内燕纵不会对你出手吗?”叶远对燕纵的人品可信不过,毕竟帝王心深似海,尤其燕纵比之当年的西林朔更是心机深沉,他可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口蜜腹剑的人。
闻言,东风流傲然一笑,冷哼道:“你放心,我自有我的法子让陛下纵然有心也无能为力,我东风流瞎过一次眼睛,没道理再瞎第二次。燕纵不是西林朔,断然是过河拆桥也不会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