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喊无辜的,闻凉玉嫌恶的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然后看了一眼干净如许的手指,低头却对上了萧千渡充满宠溺和无奈的笑。“别担心,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定会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付出相应的代价,不管她是谁!”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萧欢宜,然后转身便朝外走,即将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又回头对着萧千肃意味深长的扬了扬唇。
一切尽在不言中,如果萧千肃看不懂闻凉玉最后的威胁,那他这个皇帝也算是当到了头!想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当皇帝当得如此窝囊?
前有千渡坑哥坑得他就差卖裤衩,后有闻凉玉丝毫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若非看在千渡的份上,只怕早就将他的皇宫夷为平地,哪里还会给他半点面子?如今这两个混蛋更是凑成了一对,不仅如此还为萧家生了两个儿子,当真是他上辈子的冤家,打不得骂不得更动不得。
望着被闻凉玉带走的牡丹背影,明妃心里百感交集,牡丹不仅是她陪嫁丫鬟,更是自小陪着她一块长大的心腹!对于牡丹的忠心,明妃从来不怀疑,所以她根本就不相信闻凉玉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策反牡丹。再说,这些年牡丹没少帮她做事,有不少把柄捏在她的手心里,牡丹是个聪明人,深知背叛她的下场是什么,又怎么敢堵上全家人的性命背叛她?
“牡丹,你是聪明人,废话我便不说了,只一句话问你,是你全家老小十七口人的命重要,还是对你只有利用没有情谊的明妃重要?”闻凉玉单刀直入的问道,丝毫没有和牡丹兜圈子的打算。
原本已经做好抵死不开口的牡丹闻言急忙抬头,眼巴巴的望着闻凉玉问道:“旭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她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闻凉玉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的围着牡丹转了两圈,在牡丹万般抓耳挠心的时候,轻笑反问:“你是个聪明人,难道真的相信在你知道明妃那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之后,明妃还会善待你的亲人吗?!”
“不,你骗我!奴婢自幼陪着娘娘一块长大,娘娘是什么性格奴婢比谁都要清楚,你不要妄图挑拨离间让奴婢背叛娘娘,奴婢便是死也不会背叛娘娘,你死了这条心吧。”不管闻凉玉说的是真是假,牡丹都冒不起背叛明妃这个险,全家十七口人的性命都掌控在明妃的手中,她如何能冒险?
骗她?她还真是看得起她,大都督又有什么必要骗她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宫女?高进目光冰冷的看着牡丹,好似在看一个死人一般,冷笑道:“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大都督日理万机,才不会在这等小事上骗你。你一心护着的那个主子,已经对你生出了忌惮,如今你家一十七口人若非我们赶去的及时,只怕早就成了刀下亡魂。”她以为她是谁,值得大都督故意说谎去骗?
闻言,牡丹下意识的便喊了起来,辩驳道:“你说谎!娘娘才不会这样对待我,我对她忠心耿耿这么多年,娘娘才不会对我这样!”情急之下,她连自称奴婢都忘了,却是无意中暴露了她对明妃的不完全信任。
见她近乎是催眠一样的说服自己明妃对她的好,闻凉玉知道此刻只要再稍加一把火,牡丹的心理防线便会迅速溃不成兵。闻凉玉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三个遭受火吻的如意锁丢在她的面前,用残酷的事实给她会心一击。
如意锁?牡丹没料到闻凉玉突然用东西砸她,虽然不是很疼但却将她砸得莫名其妙,只能低头去看落在地上哐当作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可惜只一眼她便认出这三个如意锁可不正是她亲手为孩子们戴上的如意锁吗?望着遭了火吻的如意锁,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与绝望席卷牡丹的心头,令她恨得眼珠子恨不能从眼眶中瞪出来。“明妃,你竟敢如此对我!”
见火候差不多了,闻凉玉才蹲在牡丹的面前,将如意锁从她的掌心抽走,冷声道:“放心,你的父母亲人和孩子们都还活着,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出宫与他们团聚。相信我,摸消你的罪名送你出宫,让你隐姓埋名和他们相守一生,这种简单的事情我还是做得到的。”
“此言当真?”牡丹的心开始动摇,能够和亲人生活在一起,这是牡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闻凉玉对她如此许诺,不管是否在骗她,对她而言都充满了诱惑。“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你想多了,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明妃对千渡下情蛊,我的眼中容不下半点沙,不管是萧欢宜还是明妃,我都会要她们付出代价。至于你,我也只保证送你去与亲人团聚,至于今后你们将会遭受什么,我概不负责。”闻凉玉冷哼一声解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今后牡丹遭到了明妃或者明家的报复,再反过来怪她没有保护好她们全家,她可没有这个义务学雷锋做好事。
只要牡丹产生了动摇,心中的天平偏向了自己的父母亲人和孩子,那接下来的事情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等到牡丹将明妃的罪状写清楚签字画押之后,这一炷香的时间还剩下一半。闻凉玉闲着左右无事,索性对牡丹提醒道:“你的亲人已经离开京城,如今都在等你一家团聚,这一次你得罪明妃,今后多加小心。”
牡丹闻言深觉感动,急忙转身对闻凉玉磕头道:“多谢旭王妃出手相救,您的大恩大德牡丹无以为报,只能给您磕头了。”
反正早已经习惯有人对自己磕头,闻凉玉并没有躲开或者假惺惺的要她起来,生生的受了她几个响头之后,才拿着牡丹的供词快步走了进去。随手将供词递给种楚,再由种楚将供词送到萧千肃的面前,待萧千肃一目十行的浏览之后,才轻声笑道:“陛下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