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靠在闻凉玉的肩膀上,萧千渡神情冷漠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萧欢宜,问道:“她不是在皇宫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闻言,闻凉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住萧千渡的手,感觉到他趁机与自己十指相扣,忍不住扬唇一笑。“是我没忍住闯了皇宫将她给抓来了。”
“你怎么知道情蛊是她下的?”萧千渡闻言轻笑出声,半点责备她的意思都没有。别说她只是将萧欢宜抓来,她便是失手将她给杀了,他也有一万条保她平安无事的理由。
闻凉玉诚实的摇头,哼道:“我不知道情蛊是她下的,但我猜着敢将虫蛊下在白玉轮之上,也只有她才会这么丧心病狂。”
“她将虫蛊下在白玉轮上?”萧千渡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血色迅速褪去,目光满含憎恶的看着地上的萧欢宜,怒声道:“她好大的狗胆,竟敢对白玉轮下手。”
这件事他关心的重点在这里吗?东风流错愕的望着萧千渡,没忍住问道:“那白玉轮到底是何物,你不关心玉儿为了救你孤身一人独闯皇宫去找到母蛊,反而只关心一个物件?”
他这是在指责自己不关心凉凉?萧千渡什么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忍别人看轻他对凉凉的重视。“东风流,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是谁也不能污蔑我对凉凉的心。在我的心里,国家大义也好,天下苍生也罢,都没有她一根发丝重要。”
“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会这么做。”不等东风流反驳,叶远已经嗤的一声嘲讽道。如果不是这个多余的男人,大都督早已经是表哥的妻子。表哥守护大都督多年,凭什么最后却便宜萧千渡这个外人?
话音刚落,东风流便抬手止住叶远,轻叹:“阿远,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说完上前一步,挡住萧千渡落在叶远身上意味深长的视线,轻笑道:“阿远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你没必要这样看着他。”
“怎么?我连看谁用什么眼神都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东风流,你管的也未免太宽了。”萧千渡扬唇嘲讽道,待对上闻凉玉不赞同的视线时,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不该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待你的老朋友,对不起凉凉,以后我一定改。”
见他如此痛快的承认错误却绝对不会改的德行,闻凉玉当真是哭笑不得,无奈道:“现在还是处理一下萧欢宜的事情吧,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你打算如何处置她?”闻凉玉用脚尖碰了一下地上无人问津的萧欢宜,这个女人便是将她大卸八块她都不会觉得过分。
对于如此处置萧欢宜,萧千渡并不在意,对于这个对自己有着病态渴求的女人,他是发自内心的厌恶。“随便杀了吧。”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萧欢宜总算是醒了过来,先是睁开眼睛迷茫的看了一眼周围,最后目光怨毒的凝视着闻凉玉,厉声尖叫了起来:“闻凉玉,你个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心口的剧痛让她倒抽凉气,双眼通红的她倔强的不允许自己在仇人的面前落泪。
闻凉玉好笑的俯瞰着她,将她的悲惨尽收眼底,嘲讽道:“你问错了,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而是你对千渡做了什么!既然你有胆子对他下情蛊,就该知道解蛊唯一的办法便是挖出母蛊,睁大眼睛瞪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这根本不是对不对的问题?情蛊是她下的没有错,她比谁都清楚解蛊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挖出她心口的母蛊然后用母蛊将萧千渡身上的子蛊吸引出来。可她也比谁都要明白,情蛊是虫蛊入心,不管是母蛊还是子蛊一旦离开中蛊者的身体,中蛊者都会当场暴毙而亡,可是现在为什么她身上的母蛊和萧千渡心口的子蛊都离开了他们,他们却依旧还活着?
就在萧欢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早已经等待不耐烦的老不死一下子蹦到了她的面前,将她吓得差点晕过去。更令萧欢宜惊恐的是这个面带诡异的男人一边围着她转圈,一边满意的吧唧嘴巴对着她啧啧有声。“不错!不错,是个好料子!嘻嘻嘻,我喜欢!”
萧欢宜被老不死魔性的笑声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想要起来,可惜她母蛊刚刚离体,胸口还有一个小洞不断的往外流淌着腥臭的淤血,哪里有力气爬起来?这一爬再一摔,浑身上下如同散了架一般的剧痛,茫然无措的她只能浑身血污无比狼狈的趴在地上,除了憎恨一切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闻凉玉,你将本郡主从宫中掳走,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哥哥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吧!”纵然已经气若游丝,萧欢宜却明白她不能服软,更不能放弃,否则这些人不会放过自己。若是陛下不能吓唬住闻凉玉,至少她还有哥哥,如果哥哥知道是闻凉玉杀了自己,一定会不惜一切的为她报仇。
见她事到如今还敢拿萧千肃和萧千漓来威胁自己,闻凉玉真是佩服她的临危不乱,当即嘲讽道:“你以为,这天下还有我闻凉玉忌惮的人?不管是萧千肃还是萧千漓,我要杀的人便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觉得,远在天边的他们真的救得了你?痴人说梦!”
“你和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快点决定她的生死,我已经等不及拿她试药了!”老不死见闻凉玉还有心情和萧欢宜说这些废话,当即急得就差跳脚,再也顾不得其他人直接催促道。
拿她试药?萧欢宜惊恐的抬头看向说话的老不死,然后转头看向漠不关心的闻凉玉,最后挣扎着朝萧千渡爬过去,苦求道:“渡哥哥,渡哥哥,求您原谅我,欢宜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才会一时鬼迷心窍做出这样的事情。渡哥哥,看在欢宜并没有真心要伤害你的份上,求你救救我。我不要被试药,我不要死,渡哥哥救我,我父王与先皇可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堂兄妹,渡哥哥你一定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