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多么的了解安阳郡主,闻言好笑的起身走到她身旁,拉住她的手叹道:“安阳姐姐可真是狠心,连着好几个月都不来宫中看我,就连我派人送去的帖子也不回,是要与我生分吗?”
闻言,安阳郡主眼眶微红,缓慢的摇了摇头,叹气道:“我哪儿敢与你生分,实在是我新寡之身总是要避嫌,若穿着素衣来参加皇后娘娘举办的宴会,岂不晦气。”
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皇后虽然知道安阳郡主与武安侯之间的恩怨情仇,但如今武安侯已经为国牺牲,皇后实在是没法再做出任何评说。“武安侯一世英名如今有夷儿继承,你该感到欣慰才是。”
提起萧百夷,安阳郡主不满愁绪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浅笑,可旋即又恢复了之前的哀愁,叹道:“夷儿虽然是个好孩子,可如今武家却因为他的姓氏而闹得不可开交,说他没有继承武安侯府的资格。”
“这算什么话!夷儿是武安侯的嫡长子,理所当然的应该继承武安侯府,说他没有资格的都是些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口出狂言。”皇后一听立刻皱了眉,萧百夷可是被陛下赏赐的萧姓,这些人胆敢说他没有继承武安侯府的资格,是否说明在质疑陛下赐姓这件事?
安阳郡主也觉得那些人过分,恨声道:“还不是武家宗祠里面的那几个老家伙,据我所知是听了何淳厚的唆使,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个小孩子,竟然冒充是武勤养在外面外室所生的野种,想要回来与夷儿争夺继承侯府的资格。”
皇后被这话给气笑了,冷笑道:“纵然那个孩子当真为武勤外室所生,那他连姓武的资格都没有,谈何继承侯府?还有,你能够确定此事当真与何淳厚有关?他唆使武氏宗祠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何淳厚如今已经自顾不暇,竟然还敢挑唆别人家的家事。如今何家的三亲七族都被禁军围困在府邸之中寸步难行,她很难想象在如此境遇之下何淳厚还有心思参合别人家的家事。
安阳郡主低头想了想,不提确定道:“应该是一个月之前。”
一个月之前?皇后抿唇沉思良久,冷笑道:“一个月之前太子妃尚且住在何府,看来何淳厚这个老匹夫没有和本宫说实话,事到如今还想要欺瞒本宫!金怡,太子妃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金怡一愣,担忧的看了一眼安阳公主,然后才小声道:“太子妃一切安好,能吃能睡,并没有什么异常。”
虽说安阳郡主愁容不展想着心事,但她可不傻,听得出来金怡说的都是面场上的话,看样子应该是当着自己的面不方便说。“娘娘,时候不早了,我先告退。”
“你才刚来没多久,着急走什么!”皇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对金怡叹了口气,道:“安阳姐姐不是外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直说何氏这两天都在做些什么,不管她在做什么,本宫都不会心软的。”
闻言,金怡这才跟着叹了口气,闷哼道:“她还是老样子,没日没夜的做些小孩子的衣物,整天疑神疑鬼的觉得有人要害她,怕是再这样下去早晚得疯。”
“疯了更好,本宫想起她就心烦!”这个太子妃是她亲自选的,当初太子年幼对情感懵懂无知,她便召集了所有世家女儿前来让太子选,太子拿不定主意,她便自作主张的选了太子太傅何淳厚的女儿。本以为出生书香世家的何朝月应该能在朝局之上帮到太子,岂料这个女人竟然背地里与探花郎李沐私通,如今更是身怀六甲临盆在即,这让皇室脸面何存?
安阳郡主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皇后一直将太子妃视若女儿,可如今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娘娘,可是太子妃做错了什么惹恼了您?”
“她确实做错了事,如果只是单纯的惹怒本宫倒还好,只可惜她犯了死罪,足够她三亲七族都为她陪葬的大罪!”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一声说道。
做错了什么事情,才会要被诛九族?安阳郡主垂头想了想,不确定的问:“太子妃这是怎么了?”
皇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拉住安阳郡主的手,叹道:“安阳姐姐若是想知道,陪本宫亲自走一遭,就什么都明白了。”说完也不给安阳郡主拒绝的机会,直接对金怡命令道:“金怡,备轿。”
当年为了就近照顾太子,萧千肃特地将昭德宫不远处的御花园清出来建了东宫,所以这一路走来并不是很远。
虽说这一路上安阳郡主都在想太子妃何朝月可能犯的罪有多大,但当她真的看到身怀六甲的何朝月的时候,还是惊得往后退了两步,要不是婢女及时搀扶了一把,只怕她还得更失态。“皇后娘娘,太子妃她……她……”
皇后见安阳郡主惊讶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当即沉痛的点了点头,无奈道:“她与她的表哥李沐私通,已经身怀六甲,再过两个多月即将临盆。御医说了,这一胎是个健康的男婴。”
天哪!安阳郡主如遭雷击的僵立在当场,许久之后才喃呢道:“原来市井传闻并非谣传,何朝月她竟然真的给太子戴了绿帽子!”
望着愤怒的安阳郡主,皇后缓慢的点了点头,道:“是啊,谁能想得到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安阳郡主怒了,太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多么宽厚温润的人她比谁都清楚,这么多年来太子对何朝月有多亲厚她也看在眼底。没想到太子将心都掏给了她,可这个贱人竟敢红杏出墙,怀了别的男人的野种来报答太子!“贱人!”
正在纳鞋底的何朝月闻言迷茫的抬起头,接着就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耳光已经结实的落下,等她看清楚掌掴她的人是谁的时候,脸上已经左右开弓被人甩了四个耳光!“安阳郡主,你疯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