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明妃这个女人的性格,与她对垒多年的皇后自然深有了解,明妃仗着娘家的势力从来都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是后宫中素来是嚣张跋扈、趾高气昂,她若是大闹了御书房必定是疾风骤雨,没道理她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
见皇后疑惑,金怡神秘兮兮的笑道:“还不是陛下心疼娘娘,特意下了圣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御书房,明妃连御书房的台阶都没能踏上,就被种楚给拦在了下面。”
闻言,皇后禁不住心情大好的莞尔一笑,叹道:“能得陛下如此厚爱,实在是本宫的福气。”
“陛下和娘娘都是福泽深厚之人,奴婢看您能和陛下如同寻常夫妻一般恩爱,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为您感到高兴。”金怡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哽咽道:“娘娘,这些年您受苦了。”
“傻丫头,这是喜事呀,你哭什么。”皇后在绣凳上转身拉住金怡的手,感慨良深道:“再说,本宫从不觉得嫁给陛下是苦,虽然后宫妃嫔美人众多,但真正得到陛下宠幸的却没有几个。你再看看别国的皇室后宫,那美女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每年关养着后宫这群女人便需要花费诸多钱财,和他们比起来咱们的陛下已经是好男人了!”
原本还有些伤感的金怡闻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一边拭去眼角的眼泪,一边点头道:“是啊,都说萧氏皇室惯出情种,以前奴婢还不觉得,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是。”先皇最宠爱的是宜主子,如今的陛下对娘娘也是一心一意,旭王殿下对旭王妃更是宠到了心坎上,可不都是情种嘛。
“这话也就你敢当着本宫的面说,若是换做别人,看本宫不罚她。”皇后自然不会真的惩罚金怡,见金怡笑嘻嘻的望着自己,心情也好了不少。“走吧,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今儿又恰巧是初一,这各怀鬼胎的女人都扎堆的出现在昭德宫,若没有本宫回去坐镇,真不知道她们会闹出多少幺蛾子。”
“闹出幺蛾子好啊!”金怡脑子迅速转了起来,见皇后蹙眉望着自己,忙解释道:“娘娘,您不是一直都愁找不到明妃的把柄惩戒她么,如今正是好机会。”
“你有什么好主意?”皇后并没有纠正她的说法,她不是找不到把柄惩戒明妃,她是因为顾及明家对陛下还有用,所以才一直容忍明妃敢公然与她叫板。
金怡神秘兮兮的凑近皇后的耳边,低声道:“偷听墙角,听听她们背着娘娘您都在说些什么!”
话音刚落,皇后就嫌弃的白了她一眼,无语道:“本宫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主意,搞了半天却是让本宫去听墙角!”
“娘娘可前往那不要小看偷听墙角,古往今来有多少辛秘都是被图听墙角之人挖掘出来的?奴婢虽然也知道让娘娘您一国之母去做这种事实在是太掉身价,所以奴婢提议,您就在昭德宫偏殿等着,由奴婢去偷听墙角,您看如何?”金怡哪能让皇后做偷听墙角这种事情,当即提议皇后去昭德宫的偏殿休息。
皇后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金怡,好笑道:“你啊,整天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准备銮驾,回宫!”
见皇后不屑做这等小人行径,可金怡却并没有放弃,对身后的婢女使了一个眼色,婢女会意立刻偷偷的离开队伍,先一步回了昭德宫,混在其他宫女中间伺候着这些早已经闲得乱磕牙的妃嫔美人贵妇人中间。
身为一国郡主,在初一这样必须给皇后朝拜的重要日子里,萧欢宜是必定要前往昭德宫报到的。纵然她心里百般不愿拜见这位在萧千肃面前没帮得上自己的皇后,可后宫的规矩不可破,只要她还是西照国的郡主,就必须得遵守。
“哟,这不是欢宜郡主么?听说你前几日病了,如今可好些了?”端坐在主位右下手的明妃远远的便看到一抹娇艳欲滴的海棠色款款而来,定睛一看不正是这几日闹得整个京城都沸沸扬扬的不贞女子萧欢宜么?哼,闯出那么大的祸,被全京城的百姓都亲眼目的与男子当众苟合的她,竟然还有脸活在世上,更不怕丢人现眼的来这里污染她们的眼珠子。
萧欢宜缓步走进昭德宫的内殿,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面无表情的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却并没有搭理明妃的打算。
见对方彻底的无视自己,原本已经准备将萧欢宜狠狠讽刺一番的明妃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都不是滋味。“欢宜郡主好大的架子呀,如今本宫位分还在你之上,和你说话你都爱答不理。这今后你若是嫁去了他国为妃为后,岂不是要将母国的人踩在脚底下!”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了萧欢宜的身上,恨不能扒开她的衣服仔细的问一问,就她这种当众与诸多男人苟合的残花败柳之躯,有什么资格嫁去别的国家为妃为后?可她们不敢问,只能用充满嫉妒、憎恶、嫌弃的目光将萧欢宜凌虐了一遍又一遍。
此刻萧欢宜若再闷不做声,只会着实了明妃方才的话语,所以萧欢宜纵然再不屑搭理明妃,也不得不出言反击。“昨晚陛下留宿皇后娘娘在御书房,半夜时分明妃娘娘前去书房大闹,据说连御书房的石阶都没踏上就被人给拦了下来。如今见娘娘这么好雅兴还有心情来挖苦本郡主,本郡主也就放心了,毕竟这么没心没肺的女人在后宫可不多见,娘娘乃世间奇葩当真是奇女子。”
“萧欢宜!你放肆!”明妃什么时候被人当众这么挖苦过,即便是皇后在人前也会给她留几分面子。这萧欢宜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被千人骑万人睡的娼妓,也敢这样与她说话。一想着这样的残花败柳也敢嘲讽自己,明妃就气得恨不能冲上去用自己精心保养的指甲抓烂对方那张趾高气昂的贱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