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楚虽然不通医术却也看得出萧欢宜现在很不好,见御医这么说,立刻紧张的问:“御医,郡主没事吧?”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御医挑眉反问,看得种楚一阵心惊肉跳。
最是见不得御医说话留一半,种楚站在御医的身旁用力的捏了对方的肩膀一下,不等对方不满的开口,便急切的问道:“郡主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呀!御医大人,您可就别再卖关子了,老奴实在是再也受不起什么打击了!”
闻言,御医也不再卖关子,而是为难的看了一眼周围的婢女,然后目光微凉的看着种楚。
种楚何等会察言观色,立刻明白过来,对寝殿内的宫人喊道:“你们都下去!”待所有人都退下之后,种楚才对御医催促道:“现在这寝殿内没有外人,御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见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自己和种楚两人,御医这才压低了声音叹道:“不瞒种总管说,郡主如今的状况非常不好,她短时间内被人喂了大量的烈性春药,然后又同时与多年男子合欢,这身体已经伤了根本,即便是治好了今后好生调养,这一生再想要有子嗣只怕是难了。”
话音刚落种楚便脸色大变,急切道:“这可如何是好!陛下对欢宜郡主的看重御医您也不是不知道,这郡主若是留下什么病根,只怕你我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御医,算老奴求求您,您可千万要治好郡主身上的伤,否则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一个不能生育的郡主代表着什么,种楚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若萧欢宜不能生育,那她就是一张废牌,一个对皇室没有用处的人,陛下凭什么还要无条件的宠着她。人都是势力的,种楚在这一瞬落在萧欢宜身上的视线也没了之前的恭敬。
御医自然知道陛下对欢宜郡主的看重,闻言脸上露出了无奈,叹道:“我尽力而为吧,你也知道,我是御医不是神仙,总有些病是治不好的。”他若是有本事什么病都能治得好,那太子殿下的身体早就好了,又何至于等到现在还卧病在床。
“好,老奴明白,您先给郡主治疗吧。”种楚做出一副不忍心的神情望着床上痴痴傻傻的萧欢宜,多好多伶俐的一个姑娘家,竟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这一治疗就是整整两个时辰,御医毕竟是男人,萧欢宜身上诸多伤痕他不能亲自上药,只好将药瓶分别归类给婢女,然后对婢女交代清楚什么时候上药、什么时候换药,语尽其详的交代得非常清楚。
待一切都做好之后,御医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婢女,叮嘱道:“按照药方去药房抓药,一天三顿的熬好喂郡主喝下去,有助于她早些恢复。”
婢女领着药房迅速的和药童去药房拿药,御医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准备离开,却被种楚一把抓住手腕给拖到了一边。“种总管,您有话就说,将我拉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种楚目光深沉的凝视着御医,压低了嗓音警告道:“司徒御医,您给郡主诊治的事情,老奴还希望你能保密,这关乎到郡主的名声和皇室的威严,务必不能走漏风声。”
司徒御医用一种活见鬼的眼神望着种楚,半晌之后才道:“种总管放心,我进御医院也有多年,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郡主的事我可以向您保证,保证能够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目送司徒御医离开,种楚随手招来守大殿的小太监,叮嘱道:“一会要是郡主醒来了,立刻来报,知不知道?”
“是,公公。”小太监领命,旋即又小声问道:“可是公公,若是郡主醒来问起来,奴才该怎么回答?”
“不是让你立刻来报么,她问你就装不知道,此事不得声张,否则你和我的脑袋都将保不住。”种楚越说越是烦躁,最后恶狠狠的跺了一下脚,恨声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这样对待欢宜郡主!”
小太监也跟着叹了口气,苦大仇深道:“郡主本来脾气就不好,如今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天知道今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话简直说到了种楚的心坎上,他本就担心脾气不好的萧欢宜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原本脾气就坏会不会越发的坏,如今被小太监一提醒,立刻跟着叹了口气。“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没准儿经过这次的事情,她能吃一亏长一智,今后都安生一些,不要再给陛下和大将军王惹麻烦。”
此刻的种楚尚且不知道,话题的女主角此刻就站在他们的身后,面色平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待他们都不再说话准备离开之际,才穿着单薄的长袍从大殿中走出来,笔直的走到种楚的面前,扬起手便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种楚被打蒙了,更令他觉得意外的是,萧欢宜竟然手中还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匕首,此刻的匕首上还在滴血,不用想都知道方才的她都干了什么!“郡主,您这是干什么?”种楚吓了一跳,被小太监护在身后一个劲的往后退,生怕萧欢宜手中的匕首会戳破自己的脑袋。
如同风中摇晃的烛火,宽大的裙摆顺着台阶一摇一晃的落在地上,婷婷袅袅的朝着种楚款步走来。“种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我的身体会那么疼。”而且还是疼在那个地方,简直让她难以启齿。
种楚该如何回答,此刻的种楚警惕的往后退着,小声劝道:“郡主您刚醒来,这些事情今后再说,当务之急还是将治伤的药喝了,好好休息,您说是不是?”
“你先告诉我,本郡主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她不是寻常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对待她,而且为何她的守宫砂没了,是谁那么大胆胆敢对她无礼?
见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种楚回想着方才司徒御医说过燃情动的后遗症,立刻明白这是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否则欢宜郡主一定能回忆起自己都发生过什么,根本不需要问任何人。“郡主,您还是好生歇着吧,这些事都不重要,您的身体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