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威胁的话瞬间起了作用,奶娘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在摇摇欲坠,良久之后才哭着道:“是……是何大人。”
何大人?白淮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问:“太子太傅何淳厚?”
“是。”奶娘低着头,绝望的蜷曲在地上,旋即又挺直了脊背,对萧千渡恳求道:“王爷,奴婢将知道的都告诉了您,只求您能放过奴婢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尤其是是奴婢的孩子,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奶娃娃,求王爷开恩放过奴婢的家人。”
“何淳厚?哼!”怒火在萧千渡的胸口剧烈燃烧,这个老匹夫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要将手伸到他的面前来。自己素来远离朝堂,极少和他打交道,没想到何淳厚竟然如此的贼心不死,竟然还想插手旭王府后宅的事情,当真是向天借的狗胆!
白淮也没想到何淳厚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安插奶娘在旭王府中为眼线,当即震怒道:“这个老匹夫,好大的狗胆!千渡,你打算如何对付他?”对方除了是太子太傅之外,还是当朝太子的老丈人,和千渡算起来也是亲戚,只怕这不太好处理。
只可惜,白淮但心的问题在萧千渡的面前根本不存在,别说何淳厚只是太子的老丈人,便是太子胆敢将眼线安插到凉凉和孩子们的身边,他一样定斩不饶。尤其这个眼线还是奶娘,若是何淳厚给奶娘一瓶毒药要她毒杀他的两个孩子,后果不堪设想。越想萧千渡脸上的神情越冷,直到最后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云。
“邵尊,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时辰之内,本王要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妃已经身怀六甲以及她与太子尚未圆房。何淳厚这个老匹夫竟敢动凉凉和孩子,就别怪本王辣手无情要他九族陪葬!”萧千渡冷笑着,脸上的阴霾逐渐消退,云淡风轻间便将一个庞大的家族连根拔起,同时不给对方任何苟延残喘的机会。
奶娘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供出何大人竟然会害得对方九族皆亡,一时间腿脚无力的瘫软在地,惊恐得就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白淮淡定的望着暴怒之后的萧千渡,轻笑着提议道:“这个消息要想让权贵们知道很简单,谁家没有几个眼线暗桩在外面,但若是想要百姓们迅速的知道,只怕需要费些手段。”
“你有好注意就说,不要和我卖关子。”萧千渡知道他已经有了好主意,见他还在卖关子当即没好气的翻他白眼。
原本还想嘚瑟一下,但看着萧千渡非常不悦的眼神,白淮只好作罢,提议道:“可以找几个说书先生在茶楼里面说这件事,再找一些叫花子编个童谣满街传唱,我保证不出一个时辰,全京城的百姓们就都知道何淳厚的女儿在何淳厚的授意下给太子戴了绿帽子,何氏一族意图混乱皇室血统,有不臣之心。到时候便是陛下不办了他九族,全西照国的百姓们也断然容不下他。”
此言一出,便是邵尊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小声道:“可是白公子,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太子妃红杏出墙是何淳厚授意。”
“你是不是傻,这些都是街头童谣所唱,本就真假参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愚蠢事事较真?”白淮无语的白了邵尊一眼,对他的榆木脑袋表示失望至极。
萧千渡闻言轻笑着用食指敲打着桌面,片刻之后对邵尊道:“就按照白淮说的去做,何淳厚最是看重自己的名声,再找一些三姑六婆去何家门前谩骂,将何家后院见不得人的陈年往事全部翻出来,最好是人赃并获,本王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清楚何淳厚的真面目。”
“对,就是要证据确凿、人赃并获,到时候看这个老匹夫还有何脸面标榜自己。”白淮早就看何淳厚不顺眼,此刻见萧千渡要对付他,自然会不遗余力的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什么的,才是消磨时间最好的方式。
邵尊无语的看着幸灾乐祸的白淮,但对将手伸到王妃和世子身边的何淳厚,却是没有半点同情。“少主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待邵尊走后,白淮淡淡的指了指瘫在地上努力淡化自己存在感的奶娘,对萧千渡努嘴问道:“这个奶娘你打算怎么处置?”
“你问她自己想怎么死?”萧千渡看都没有看奶娘一眼,将这个问题直接踢给了白淮。
白淮知道萧千渡并不是嗜杀之人,便顺着他的心意道:“要不将她放了吧,她还有孩子要养,让小孩子自幼没了母亲,未免太可怜了一点。”
闻言,奶娘急忙转身对着白淮磕头,然后又对着萧千渡磕头,只知道哭的她哪里还能说出话,只求王爷垂怜留她一条性命回去照顾她的孩子。如果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绝对不会贪图那一百两银子而出卖王府,更不会来王府做奶娘。“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
饶命?萧千渡终于回头看了哭得脸上满是泪水的奶娘,冷声道:“滚吧,别再让本王看到你。”
待奶娘离开之后,萧千渡才对门外冷声道:“派人跟着她,看她都和谁接触。”
眼前黑影一闪而过,白淮知道那是萧氏皇室最后的底牌黑衣卫,当即不由得奇怪道:“你担心那个奶娘没有说实话?”
“不,她没有说谎,只可惜本王并不信。”萧千渡冷笑道。
白淮懵了,不能理解的问:“你是觉得暗中唆使她的人不止何淳厚一人?”
“你还不算太笨,何淳厚便是再大胆也不敢随便安插眼线来我旭王府,尤其是他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旭王府要秘密找奶娘。所以除了何淳厚,必定还有其他人在暗中盯着旭王府,不管那个人是谁,本王都要让他知道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会有什么下场。”萧千渡的眼中满是凛然的杀意,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他虽然远离朝堂但不代表手中没有势力。这些人想要摸一摸他的逆鳞求死,他岂能不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