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的刺激到了夏月,如今的冬儿和夏月再不是最初桃花寨什么都不懂的小村姑,她们跟着闻凉玉那么久,早就暗中发现能跟着伺候王妃和王爷的人都有一技之长。幸好她们两人也不是无用之人,冬儿会做面食,而她的绣活得到王妃的赞赏。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庄姜的出现,她不再是王妃身边唯一绣活好的人,这让夏月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也正因为此她对庄姜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被刺激得就差要破口大骂的夏月,要不是怕吵醒了王妃,定会狠狠的给这个狐媚子一点教训。
庄姜冷冷的看了夏月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绣活,挑眉反问:“你便是让我再说十遍百遍我都敢说,只可惜你没有命令我的资格,我没必要听你的话。”
闻言,夏月只觉得脸上如同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当即眼泪都在眼框里面打转,可她硬是不许自己哭出来。“庄姜,你背叛过王妃,还有什么脸面再来伺候王妃,想要求得王妃的原谅?”
“就凭我有一颗不比你们差的忠心,够不够?”庄姜也烦了,她虽然已经落魄,但还没有沦落到被一个小小村姑欺负的地步。
她可是庄姜,是东丰国第一重臣韩若唯一的女儿,又岂是她们这些小小村姑可以嘲讽奚落的?“夏月,明白的告诉你,我之所以自愿为奴婢伺候大都督,那都只因为她是我最敬仰的人。今天我不和你计较,下次你若是再没事找事的来找我麻烦,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该说的已经说完,庄姜不想再和夏月共处一室,索性将自己的绣篮子收拾好,端着便走了出去。这边庄姜刚走出去,那边夏月就狠狠的一跺脚,暗恨道:“不过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贱蹄子,神奇什么!”
此言一出,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冬儿立刻变了脸色,用力的拽了一下夏月的胳膊,怒斥道:“夏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庄姜从未得罪过你,你怎么能用这么刻薄的话来说她?”
“冬儿姐姐,连你也帮着她一起欺负我?”夏月一直在眼眶中打转没有落下的眼泪终于落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吵到王妃,可夏月的眼泪却像断线的串珠一般一颗颗的往下落。
冬儿只是说了一句实话,没想到落在夏月的耳中就成了欺负她!冬儿有些无奈的望着夏月,语重心长道:“夏月,我知道自从庄姜来了之后,你一直都害怕她会取代你。但是有一件事情你没有弄清楚,王妃之所以留我们在她的身边伺候,不是因为她需要我们,而是因为她知道我们需要跟着她,所以才将我们留下。你不要总是患得患失,只要我们不犯错,王妃不会赶我们走的。”
“真的吗?”冬儿的话戳中了夏月的心窝子,这一直都是夏月最担心的事情,以前还不觉得,可自从庄姜来了之后,夏月越发的觉得自己不被王妃看重,她真的很怕被王妃赶走,就连最擅长的绣活也有人做得比自己更好,这让她如何能不慌乱。
就在冬儿点头准备给予肯定的时候,一直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闻凉玉突然出声道:“真的,冬儿说的没有错,只要你们不背叛我,不帮着别人对付我、来伤害我与千渡,我便可以永远的养着你们,养到下辈子都没有问题。”
“奴婢这辈子都要跟着王妃,哪里也不去!”夏月闻言,立刻焦急的喊了起来,然后控制不住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嚎啕大哭。她最担心的事情原来一直都不存在,原来王妃从来没有想过要撵她走,实在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见她喜极而泣,冬儿的眼眶也有些湿润,见闻凉玉要起身,急忙走过去搀扶,询问道:“可是奴婢们吵醒了王妃?”
“不能怪你们,我睡得一向浅,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都会惊醒,便是没有你们也一样睡不安稳。”莫名的,闻凉玉便有些开始想念千渡,纵然他才离开没有一盏茶的功夫。似乎只有在他的身边,她才能安稳的入睡,她从来不知道有朝一日一直都能给人无限安全感的她竟然也会在别人的身上寻到安全感。
西照国的京城美则美矣,但若真的要和被称为世界花都的南楚京城比起来,那实在是差得有点远。一身红衣穿得像个土财主一样的楚皇呆呆的站在西照国京城的城楼下,不敢相信的问一旁的卢怡:“你确定这真的是西照国的一国之都?”
卢怡也没想到西照国的京城竟然简陋得还比不上南楚的富裕城市,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接受。但陛下的话,他还是要好好回答的,只能勉为其难的点头,不确定道:“回主子的话,这就是西照国的京城。方才守城的大哥都说了,这里已经是西照国最繁华的地方了。”
最繁华的城池还比不上南楚的寻常城池,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西照国得有多穷啊,一国之都竟然还不如南楚的一般城池。这一刻,楚皇的内心充满了忧虑,这么贫穷的京城,这么贫穷的国家,当真是传闻中以藏富于民而闻名天下的西照国吗?“卢怡啊,朕……真的没有走错地方吗?”
见陛下迅速的改了口,卢怡立刻接话道:“主子,有什么事情还是进城安顿下来之后再说,好吗?”
“也行,走吧。”楚皇看了一眼陆续进城的百姓,暗自庆幸他们在队伍的最后面,否则耽搁这么久定会惹来百姓的不满,引起百姓的瞩目这绝对不是他微服私访的目的。
此刻的楚皇哪里知道,他这一身红的土财主装扮,落在西照国百姓和守城军的眼中无疑就是一个特别醒目的存在。几乎每一个见过楚皇的西照国人都在心底默默的为他打上了一个标签,标签上赫然醒目写着两个大字——土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