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话虽然不太能让人信服,可此刻胖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强忍住心底的担忧,和管家又说了几句话就被后厨的人喊回去帮忙。临走的时候胖婶是一步三回头的朝萧欢宜的园子看,眼巴巴的希望能出现奇迹,桃叶一脸乖巧的扑过来喊娘。
“别看了,快走吧,郡主突然想吃葱油饼,这全府也就只有你会做这种寻常百姓才会吃的东西,快走吧。”一直和胖婶交好的吴妈用力的将胖婶拽出园子,一边走一边叮嘱道。
胖婶心里惦记着桃叶的安危,低着头没有说话,心里却默默的在想,如果桃叶真的只是被派去做什么事,为何没有人来和她说一声,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吗?!桃叶不是这么没有交代的孩子,她唯一的宝贝女儿一定是出事了!
“吴妈,桃叶是你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她吃颗糖都会告诉我,这次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连说都不和我说一声的。”胖婶在进厨房之前一把抓住了吴妈的手,像是在寻求共鸣一般恳切的望着吴妈。
吴妈为难的望着胖婶,叹了口气道:“你别胡思乱想,或许是她临时被郡主指派了出去,所以才没能及时的告诉你,没准儿过两天就有信儿来了。”
听了这话,胖婶虽然知道这是吴妈安慰她的话,却也只能这般想,苦着脸走进了厨房开始做葱油饼。只是她有些觉得奇怪,王府的厨房素来宽敞明亮,便是待二十个人都不成问题,不知为何今天偌大的厨房中只有她一个人,就连烧火的哑奴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吴妈,这厨房的人都去哪了?”胖婶一边揉着面团一边朝外面喊道。
这边吴妈刚刚准备回话,就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一双大手从后面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就这样将她倒着拖出了厨房的园子。等到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已经被对方一把推进了柴房里面,而里面竟然坐满了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他们后厨房的人吗?
“这是怎么回事?”吴妈惊魂不定的坐在地上,问靠自己最近的王厨子。
王厨子也是一脸的惊恐,摇了摇头道:“听说是郡主丢了东西,府里正在抓贼呢。”
“抓贼?怎么抓到我们后厨房来了?”不知为何吴妈突然生出了一股荒谬的感觉,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正在厨房为郡主做葱油饼的胖婶,心里祈求着千万不是她想的那样,否则桃叶母女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一次王厨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看守他们的侍卫便说道:“不只是你们后厨房的人被关了起来,隔壁还关着府中的婢女和奴才,外面的人正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盘查,势必要抓出这王府的内奸。”
“不是说抓贼么,怎么又变成抓内奸了?”吴妈听得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目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卫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情他知道的也不多,叹了口气道:“此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负责看守你们,等郡主查完之后,就会放你们出去,暂时你们先忍一忍吧。”
“多谢。”吴妈对着侍卫道了谢,可旋即又想起胖婶还在后厨房,急忙又道:“麻烦问一下,后厨房的人全都在这里了吗?”
“是啊。”侍卫老实的点头,一脸莫名的望着吴妈。“怎么?你见谁不在?”谁若是不在,那谁就是郡主要找的那个内奸,如果是他第一个发现了内奸,郡主一定会重重有赏。
吴妈不疑有他,奇怪道:“胖婶还在厨房做葱油饼,你们抓我过来的时候为何不喊她一起来?”
“胖婶?”侍卫重复了一遍胖婶的名字,眼底寒光一闪,心里有了计较。“她为何没有和你一起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被人给抓来的。”吴妈还不知道事情已经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还在奇怪抓她的那些人为何没有将胖婶一并带走。而且那些人也真是野蛮,好好和她说她又不是不来,干嘛非要用那么蛮横的方式将她给拖过来,好像她像个麻袋一样。
听了吴妈的话,侍卫哈哈大笑起来,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对吴妈道:“你立了大功,等我禀报郡主,郡主一定会赏赐你的!”说完起身就走,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吴妈完全一头雾水,奇怪道:“我什么时候立功了,那个侍卫是不是疯了?”
“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如果你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这事儿没准儿就是冲着胖婶来的。”王厨子毕竟是个读过书的男人,眼界自然要比吴妈这种帮厨的女人宽广许多,立刻便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冲着胖婶来的?吴妈干笑了两声,道:“不能吧,胖婶就是个女人,谁没事干要冲着她来,对付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真是的!”
见她不相信,王厨子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他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
只是,很快吴妈就明白了王厨子先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他们约莫被关了两个时辰,等到被放出来的时候天边的夕阳红得如同火烧。而此刻的后厨房正冒着滚滚浓烟,一个比天边的夕阳还要红的人影被倒掉在后厨房的院子中央,她的身下是一大摊红褐色的液体,远远的看上去有点像熬制好的老糖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谁也认不出被吊在院子中央的人是谁,毕竟谁能认得出一个被剥了皮的人呢?只是,隐约吴妈觉得眼前这个被剥皮惨死的人有些熟悉,好像是她很亲近的人,可她却又想不起对方会是谁。
“这是谁呀?”许久之后,终于有人强忍住恶心和颤抖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只有冷风呜咽着传堂而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答的时候,一身白衣胜雪的萧欢宜踩着镶满东珠的厚底长靴走进了院子。
修长的凤眼冷冷的扫了一圈,最后玉手一抬指着悬挂在半空中的尸体,冷声道:“这个女人是敌国的奸细,潜伏在王府多年,终于被本郡主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