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邹城大气都不敢喘的一路跑回城主府,立刻将自家的府兵召集起来,望着眼前全副武装的一千府兵,邹城这没有底的心才总算安稳了一点。“你们带着这块令牌,立刻去将城内所有的府兵全部召集起来,本城主将有大用。”
这么多天跟在闻凉玉的身后吃土,待此刻坐在城主府的太师椅之上,邹城才找回一点当城主的感觉。哼,闻凉玉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那就别怪他下手无情了!待属下拿着令牌去调兵之后,邹城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又起来围着明堂走了一圈,然后意气风发的对天大喊道:“哼,这里是凉州,我是凉州城主,在凉州城一切我说了算!闻凉玉,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城主指手画脚?想要十万两黄金?好啊,我给你一百万两黄金,只不过是烧给你,哈哈哈哈。”
闻讯而来的家眷一走进明堂,就听到了这一番豪言壮语,当即众人都一脸懵逼的望着邹城,不知道他这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老爷,您回来了?”城主夫人越众而出,走到邹城的身旁,温柔而关切的问道。
熟悉的声音让邹城心底的得意越发膨胀,邹城回头神色高傲的看了一眼自家夫人,点头笑道:“是啊,我回来了,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夫人,你可知道我方才都做了什么?”对于自家这位自己求娶多年才如愿以偿的夫人,邹城素来对她疼爱有加。
城主夫人适时的做出一副迷惑的神情,略带崇敬之意的望着他,问道:“不知老爷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竟让您如此高兴。”
最难消受美人恩,邹城一听到夫人这满是崇敬的话,立刻喜笑颜开起来,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召集了全城府兵准备埋杀一个人。”
“什么人值得老爷如此兴师动众?此等小事让管家派人去做即可,老爷刚刚回来,车旅劳顿定然累了,何必还要操心这等小事。”在城主夫人的眼中,杀人如杀鸡不过是头点地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他们这种位高权重、身份尊贵的人沾染脏了手。
邹城闻言笑着摇头,道:“夫人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能让为夫动用整个凉州城一万多府兵埋杀的人,岂是管家他们那等货色能够对付得了的人?你放心吧,这一次我做了万全的准备,定会让对方有来无回。”
见他是铁了心的要杀了对方,城主夫人自然不可能劝说什么,当即笑道:“老爷还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有脸值得老爷您亲自动手呢。”在城主夫人的心中,谁死都行,只要不是她死就好,她才不管邹城要杀的是什么人。对方便是身份再尊贵,在这凉州城中,难道还能高贵得过他们?
原本邹城并不想说,但既然夫人一个劲的想要知道,他便也不再卖关子,哼道:“我要杀的人你也认识,正是欺人太甚的闻凉玉。”
“什么?!”城主夫人大惊失色,不敢相信的望着邹城,显然被他的话惊得不轻。“老爷要杀……要杀大都督?”
“正是。”邹城是铁了心的要杀闻凉玉泄恨,此次机会难得,错过了只怕他将永远都要活在闻凉玉随时会来杀他的恐惧之中。与其一辈子活在恐惧中,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他先一步带人将闻凉玉这伙人永远的留在凉州城,做他后花园中的肥料。
城主夫人是被真的吓到了,此刻见邹城是铁了心的要杀闻凉玉,一时间心乱如麻原本红润的小脸上更是血色全无。“老爷,您可想好了?”
“我想得很清楚,与其今后死在她的手中,倒不如先下手为强。”邹城一双绿豆眼泛着凶光,他是铁了心的要杀闻凉玉,谁劝阻都没有用。
先下手为强这句话成功的说服了城主夫人,在她的逻辑中,既然闻凉玉要杀他们全家,他们先下手杀她,也是被逼无奈,谁也不能说他们半句不是。可她却忘了,当年是谁从战火中拯救了他们全家,又是谁给了他们全家一个安身立命之地。人都是自私而又无情的,谁对他好他未必记得住,但谁若是对他不好,他定会永远怀恨在心。以怨报德的人,并不少见。
一个时辰的时间悄然而过,等到邹城身穿不合身的铠甲骑着战马将醉仙楼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闻凉玉刚刚解决了半只烤全羊,此刻正在心满意足的喝着老山菌汤,微微眯着笑眼一脸的满足。
“好吃吗?”萧千渡见她吃得开心,心里也是分外满足,比他自己吃还要开心百倍。
“好吃,你尝尝这汤,太鲜了。”这个时代可没有味精鸡精这类调味的东西,这菌汤完全就是本身的味道,这个鲜美好吃得让闻凉玉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下去。
看了一眼她送到嘴边的汤勺,萧千渡略带宠溺的凝视着她,低头就要喝下她用过的汤勺中的菌汤,就在他嘴唇即将碰到汤勺的时候,一个人影砰地一声巨响砸在了地板上然后滑行撞到了他们的桌腿。闻凉玉的小手还举着汤勺在他嘴边,只可惜里面的菌汤却全部洒在了他的锦袍上,一滴不剩。
“是谁?”这是凉凉第一次喂自己喝汤,究竟是谁如此不知死活,竟然敢打扰他?
邵尊跟着萧千渡多年,多少能猜到一些他为何不高兴,略带同情的看了一眼被人打断了腿丢过来的店小二,示意店家的其他杂役将他搀扶走。“这是十两银子,先送他去找个大夫。”
店家一看银子,立刻喜笑颜开的接过,然后带着小二退了出去。不消片刻,店家又快速的跑了回来,对邵尊禀报道:“客官,你们快走啊,城主带着好多官兵将这里给围了,好像是冲着什么大人物来的,正在清理不相干的人。”
闻凉玉倒是没想到这个店家竟然是去而复返的回来通风报信,不由得对高荣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