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微凉,映着皎洁的月光,闻凉玉一身洁白如玉的长袍缓慢的走进萧千渡的视线中,然后再强横的走进他的心底,霸占着他的一颗心还不算,还要在他的身上打上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烙印。
“凉凉,能不在这种羞人的地方落下记号吗?”萧千渡一张莹白的小脸此刻布满红晕,一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更是微微濡湿,如同纯情而天真的小鹿一般,楚楚可怜的将闻凉玉望着。
如果是以前,闻凉玉绝对会一头栽进他的媚术里,可惜现在的闻凉玉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竟然完全没有看他这副纯情的模样,也压根没发现他在对她发媚。
“别乱动,屁股给我撅起来。”自从听说萧千渡暗中学会了谢家的独门秘术之后,闻凉玉便拉着萧千渡在待宰羔羊的身上实验多遍,直到她完全掌握了谢家的人皮刺绣这项绝活。
萧千渡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将手边的纱布塞进口中,一副壮士赴死的神情,绝望道:“来吧,反正也逃不掉,早死早超生。”
闻言,闻凉玉妩媚一笑,从后面揽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咬了咬他的下巴给予奖励,笑道:“早这么干脆不就好了,何必挨第二次罪呢。”
她还好意思说!萧千渡郁闷的嗔她一眼,却见她抬手拈着细长的绣花针,下针如走龙一般,不出片刻便在他的屁股上落下了非常清晰的一个大字——闻凉玉的闻!
从上一次的失败中总结了不少经验,这一次纹身闻凉玉做得又快又好,待将最后的药粉也敷在针眼上,闻凉玉欢快的拍了拍手,笑道:“大功告成,从这一刻开始,你也打上了我的标签,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萧千渡郁闷的转头,就着她手中的铜镜看了一眼自己负伤的屁股,叹气道:“你就算不给我打这个标签,我也永远都是你的人。现在我这边已经结束,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是不是该轮到我在你的身上留下烙印了?”
说完还一脸坏笑的看了一眼她的屁股,大有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势。本以为她会因他的眼神而害羞,可惜闻凉玉非但没有半点害羞,反而兴致勃勃的盯着他看,让他有一种他才是大闺女而她是登徒浪子的感觉。“你怎么都不知道害羞的?”
闻凉玉听得一脸莫名其妙,反问:“我为什么要害羞?不过是纹个肩膀,这都要害羞,当年我在军营中受过那么多的伤,岂不是要羞得不给军医治?”
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心,闻凉玉哪里知道她这一句无意的话,害得萧千渡的醋缸立刻翻了,为此事萧千渡接下来的几天明里暗里的给老袁找事,害得老袁损失了一半的药材不说,还被贪了自己药材的混蛋为难,简直是大写的一脸懵逼。
心中暗自将替她疗伤的军医记了一笔,萧千渡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她幼滑却有浅淡伤痕的肩膀,心疼道:“这些年你受苦了。”
“不苦,都过去了,没事的。”闻凉玉不以为然的笑道,她并不觉得在军营的这十几年是受苦,相反很多时候她对那十年所有的经历都心怀感激。如果没有那十多年的地狱生活,她如何能明白和平的可贵,以及平淡生活的美好?
闻言,萧千渡心底的醋缸开始倾斜,大有倾泻而下的架势,语气也满是酸味的问:“为他出生入死,你一点都不后悔吗?”
“他?”闻凉玉一愣,旋即才明白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当即哭笑不得道:“你以为我去军营历练是为了西林朔?”
“难道不是吗?”萧千渡满是好奇的抬眸,认真且执着的将她看着。
面对他如此清澈如水的眼眸,闻凉玉一时语塞,根本没办法说谎话来搪塞,只好叹了口气。“诚然,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帮他稳固政权,而另一半则是我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这样才能保证我和我娘活下去。”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萧千渡的意料,一时间他也有些无话可说,只能心疼的抱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凉凉,我不是在吃醋,我只是心疼你。”更心疼付出了整个青春,得到的却是西林朔的辜负和利用的她。
闻凉玉抬手环抱住他的后背,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的,都过去了。你是我的丈夫,你可以吃醋,没人会说你什么。其实十年的军旅生涯对我来说并非坏事,至少如今在东丰国无人敢动我;便是其他三国中若有谁想对我动手,他也必定会掂量动我的代价他能够承受。如此说来,其实受益人最终还是我自己。”
这个解释让萧千渡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欢喜的拉住她的手,点头道:“你说得对,如今你在四国中举足轻重,只要是还有点脑子的人,都不敢来对你出手。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你我位高权重,想我们死的人比比皆是,还是要小心谨慎些才好。”
他的手放在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尤其是她还怀着双生子,如果让有心人知道,必定会挑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出手,到时候只怕会危机四伏。
闻凉玉何其聪明,立刻便猜测到他在担心什么,当即微笑着握紧他的手,安慰道:“别担心,等遂城事了,我们便寻个无人的地方待产,等孩子大些就回旭王府,到时候有萧千肃保护我们,谁还能动得了我们?”
“那为何我们不现在就回旭王府?有皇兄庇佑,旭王府定然是最安全的地方。”萧千渡不懂她为何非要去没人的地方待产,在那种地方万一遇上什么突发状况,谁能保得了她母子均安?
闻言,闻凉玉轻笑一声,微微挑眉,反问:“你就不怕萧千肃知道这一胎是双生子而强行抱走一个?”
“他不会!”萧千渡立刻摇头否认,见她皱眉,忙解释道:“皇兄不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