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他这么一问,冬儿才发现四下无人,当即奇怪道:“咦,好奇怪,这里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方才我看到那边有好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难道不是我们队伍里的人吗?”
穿黑衣服的男人?高荣闻言立刻紧张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逼问道:“你是在什么地方看到他们的?他们有几个人,做了什么事情,朝什么地方去了?”
他们这一行人为了低调,穿的都是青衣布衫,从哪里冒出来的身穿黑衣服的男人?高进也从之前的失落中缓过神来,对高荣使了一个眼色,立刻转身朝车厢走去,在车厢外对闻凉玉低声禀报道:“大都督,周围似乎有情况。”
“嗯,派人去查。”靠在软垫上浅眠的闻凉玉闻声立刻睁开眼睛,对上萧千渡哀怨的眼,强忍住笑的下令道。
待高进退下,萧千渡立刻唤来庞林,让他也带人去调查一番,看看是谁那么不长眼,竟然敢跟在他们的身边虎视眈眈。但是调查的结果让人很是哭笑不得,谁能想到一直跟着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蠢货,竟然是萧千肃派来的黑衣卫!
“大都督,那些人好像是西照国皇帝派来的影卫。”高荣恭敬的跪在闻凉玉的面前,严肃的禀报。
其实方才闻凉玉已经从萧千渡的神情中猜到了一些,如今听高荣如此肯定的说道,不由得好笑道:“萧千肃可真是爱操心,难道还怕我将他的弟弟拐走吗?”
高荣一呆,下意识的道:“难道不该是旭王拐走您吗?”天底下哪里有女子拐走男子的道理,便说该担心的也是他们,而不是西照国的皇帝吧!再说了,旭王可是有前科的,之前可不就是将大都督拐走的吗?
这小子吃错了药了么,竟然什么都敢说!闻凉玉头疼欲裂,无奈道:“罢了,那些人既然是萧千肃派来保护千渡的,就让他们跟着吧。听说西照国的黑衣卫是出了名的能打,让我看看这些人究竟有多能打。”
望着一脸坏笑的闻凉玉,高荣突然便有些后脊背发凉,每次大都督要算计别人的时候,好像都会这样嘴角微扬眯着眼睛笑。这一次,要倒霉的将会是谁?
高荣的这个问题,很快便得到了解答。因为刚刚入夜,闻凉玉便一身清爽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非常显眼的穿了一身白色的罗裙,异常风姿绰约的坐在了火堆旁的软垫上。
“大都督大晚上为何要穿白衣服?”高荣消无声息的靠近高进,低声问道。
高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只是微微颔首,道:“不过白色很适合她,穿着真好看。”
他问的不是这个好不好!高荣无奈,抬头认真的盯着闻凉玉的方向,却发现所有随行伺候的丫鬟也都换上了白纱。“怎么连冬儿她们也穿着白衣?”
“不知道,她们穿的没大都督好看。”高进在乎的永远都是闻凉玉一人,那些闲杂人等他根本看不到。
啪的一声高荣狠狠的给了高进一个脑兜,低声斥道:“你整天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大都督大晚上的穿白衣必定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如今我们被那么多人追杀,她这样显眼的出现在别人的视线中,很容易遭到这些人疯狂反扑的。”
闻言,高进丝毫没有任何担心,反而嘲讽道:“那些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高进!永远不要轻敌,轻敌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不管高进说什么,高荣都会纵容他,唯独在这件事上没得商量!高荣一把掐住高进的肩膀,逼死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唯一的亲人,我不希望有朝一日见到的是你的尸体,你明不明白?”
“大哥,你想多了,我不会让自己死的,我保证。”高进低下了头,错开他灼人的视线。
他保证?如果保证有用,当年爹就不会一去不返。“好,大哥相信你。”高荣无声苦笑,低头的高进并没有看到他眼底快要决堤的哀伤。像他们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影卫,保证自己不会死,这样的话说了又有什么用?
“凉凉,晚上风大,你还是去车厢休息吧。”萧千渡抬手将手边的干柴丢进火中,迎着火光侧头对身旁的闻凉玉道。
闻凉玉凝视着旺盛的篝火出神,好一会才低声道:“不用,既然来都来了,不见他们一面,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见她坚持,萧千渡也不好多说,只能陪在她的身边,为她遮风避雨。虽然她的羽翼比她的还要丰满,虽然她的长剑比他的还要锋芒毕露,可他是她的夫君,有义务保护好自己的妻儿。“凉凉,你太能干,会显得我很没用,你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放心,你很有用。”闻凉玉闻言轻笑出声,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意有所指的对他眨了眨眼睛。
这么严肃的夜晚,她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吗?萧千渡的脸映着火光逐渐的变成了桃花色,美艳不可方物。“凉凉,别闹,你现在不方便。”
“我闹什么了?”闻凉玉一脸懵懂,完全没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萧千渡也知道这个时候聊这类话题不太好,更何况隔墙有耳,这么多练武的人都在这里坐着,难保没有几个耳力过人的。“罢了,再过一年我们就可以了。”说了这么一句令人听不懂的话,萧千渡便不再朝闻凉玉那边看,生怕自己忍不住将自己通红得快要滴血的脸暴露在她的眼前。
话说闻凉玉倒真不是装的,她确实没有听懂萧千渡的暗示,更没明白他方才说的再过一年就可以,到底是可以什么。可就在她准备问个清楚明白的时候,一支冷箭带着一股腥臭破空而来,箭头上泛着寒光明显是喂过毒的。
“玩毒?哼,本王才是是行家!”萧千渡轻巧的用手中的树枝将冷箭拨开,然后反手朝着身后丢了一把银针。“凉凉,我先送你回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