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不息的飞行了整整三天三夜,信鸽终于将信件送到了东风国与北燕相邻的遂城,半个时辰之后竹筒被恭敬的送到了一军主帅张猛的书案上!“主帅,这是从西照国桃花山传来的信件。”
正在摆弄手边数独的张猛闻言立刻停下手中动作,一把接过竹筒,挥手让人退下之后,这才小心机深的倒出竹筒里面的信笺。信笺一展开,张猛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果然是大都督的来信。大都督人远在千里之外,却对这里的事情了如指掌,不愧是神机妙算的大都督!
“来人。”张猛猛地一拍桌子,对外面喊道。
“主帅,有何吩咐?”守夜的士兵立刻走进来,对张猛恭敬的行了军礼。
张猛定了定心神,对士兵吩咐道:“将叶将军请来。”
“是。”士兵立刻退下,不多时便请来了叶承。
叶承正准备吹灯睡觉,猛地听到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立刻坐起身,就听士兵禀报说张猛请他过去。“这么晚了,主帅找本将军何事?”
士兵摇头,一脸惶恐道:“小的不知,还请叶将军移步中军帐,主帅还在等着。”
叶承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北面天空闪烁的北斗七星,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抬脚走进了张猛的中军帐。一走进去就看到张猛对着掌心的纸条出神,心猛地一沉,莫非是大都督的来信?“张猛,可是大都督来信?”
张猛闻声抬头,见是他来了,脸上严峻的表情这才缓和一些。“你倒是聪明,一猜便能猜中。正是大都督的来信,她命你将北燕地图和军事防卫图送回去,还有北燕之北的草原地图和势力分布图。”说着抬手将信笺递给他,满怀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任重而道远,你不要让大都督失望。”
“大都督要这些干什么?”叶承懵了,大都督要的都是他根本搞不来的东西,什么时候大都督也这么强人所难了?待他一目十行的看望信笺之后,立刻暴怒道:“张猛你够了啊!这些东西明明是大都督要你去准备的,你凭什么让我去找?!”
闻言,张猛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哼道:“你当大都督和你一样傻?如今我统领三十万大军戍守遂城,与北燕大军对峙,谁都知道战事一触即发。大都督会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让我临阵离开去找这些东西?”
“那你也不能全部丢给我呀,你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军中秘要,必定是重兵把守,我如何能抢得来?”叶承大感头疼,大都督为何要将这么棘手的任务丢给他?
“没人让你抢,”张猛迎上他满是期待的眼神,补刀:“你可以去偷呀。”
“给我滚,说了等于没说!我不管,这是大都督交给你的事,打死我也不去。”叶承也就敢对着张猛耍无赖,他要是敢对闻凉玉说一个不字,闻凉玉定会一个巴掌将他扇到墙里面去。
毕竟相处多年,张猛还能不了解叶承的德行?当即好笑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大都督素来赏罚分明,她之所以没点明让你去做这些事,不过是想要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这些东西虽然难以搞到手,但是以着你的聪明才智想要弄到手虽然麻烦却也并非不可能。别耍小性子了,小心真的惹大都督生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也不能一次性要这么多啊!”叶承不再反驳,而是有些委屈的抱怨道。
张猛也觉得大都督这一次要的东西有点多,可他不是萧千渡,猜不透大都督心中所想,只好拍着叶承的肩膀安慰道:“能者多劳嘛,这也是因为大都督看重你。”
一句能者多劳,瞬间将委屈的叶承顺了毛,叶承欢喜的点头,道:“嗯,你这话很中肯,大都督定然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所以才一次性给这么多重要的任务。罢了,看在大都督如此看重我的份上,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会完成大都督交代的任务!”
望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叶承,张猛真想骂他一句臭不要脸!不过叶承的能力他有信心,顶多半个月,大都督要的那些东西他一定能双手奉上。罢了,等到时候就以这些东西太过珍重为由,让叶承亲自护远离这即将交战的遂城。
“主帅,陆相求见。”门外突然传来禀报,打断了张猛的思绪。
陆倾安回来了?张猛瞳孔微沉,坐回太师椅上,沉声道:“快开请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身青衣布衫的陆倾安便快步走了进来,一走进来便对他揶手道:“张将军,别来无恙。”
“本将一切安好,倒是陆相似乎清瘦了许多。”张猛是真的觉得陆倾安瘦了,岂料这一句寻常关心的话语,却说得陆倾安眼眶都红了,差点当场洒泪。
看着陆倾安这副模样,张猛心里有数,看来此次北燕之行,一向养尊处优的这群文臣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啊!如此也好,这些文臣仗着饱读诗书,没少看不起他们武将,让他们吃些苦头也是好事。
感受到张猛语气中的真诚,陆倾安眼眶立刻便红了,生怕自己失态的落泪,急忙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道:“无妨无妨,瘦一些也好,走起路来轻便不少。”
这算什么鬼解释?张猛不动声色的多看了陆倾安两眼,对他和善的笑道:“中军帐中太过杂乱,陆相不要见怪!陆相快请上座,来人,上茶。”
陆倾安闻言这才抬眸看了一眼几乎占据了一半中军帐的缩小版遂城周围地貌模型,这一看便收不回视线,下意识的走过去惊讶的望着这个几乎将遂城照搬过来的地貌模型。“张将军,这遂城的地貌模型敢问是谁做的?”
“怎么?哪里有做得不对吗?”张猛见他一直盯着地貌模型看,还以为是哪里做得有错误。要知道这虽然只是个模型,却关乎着战事的取胜关键,也关乎着在场所有将士们的性命。
毕竟,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张猛跟着闻凉玉这么多年,这些浅显的道理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