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死?萧千渡心底冷笑,一双眼却迷茫的望着西林朔,好像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
望着这般可怜无辜的萧千渡,西林朔想着暗月盟那边回复的消息,不由得狐疑莫非萧千渡真的被清除记忆了?“旭王殿下,你不记得朕了吗?”
一个费尽心思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仇敌,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萧千渡继续维持着面上的迷茫,心底却在盘算着影卫们赶来需要的时间,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他,一双眼睛无辜的望着他,良久之后才问:“你是谁?”
西林朔一愣,挑眸望着萧欢宜,问道:“他怎么了?为何连朕都不认识了?”
“听说渡哥哥被人掳来受了重伤,怕是伤到了脑袋。”萧欢宜不疑有他,为了栽赃陷害闻凉玉,她根本没有想过伤害萧千渡的人正在眼前这个满脸微笑的西林朔。
闻言,西林朔但笑不语,而是凝视着萧欢宜的脸,一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含笑凝视,不多时便让萧欢宜微红脸。
“西林陛下为何这样看着欢宜?”若不是萧欢宜对萧千渡情深恩重,或许她真的会沉迷在西林朔的桃花眼中。
西林朔淡淡一笑,轻声道:“郡主如此天姿国色,为何不求贵国皇帝赐婚旭王呢?朕相信,以着贵国皇帝对你的宠爱,必定不会拂了你的心愿。”
“便是我想,我哥哥也不会同意的。”想起萧千漓对萧千渡的敌意,萧欢宜便有些无奈。再者,她真的担心如果当真舍弃脸面的去求陛下赐婚,万一被陛下拒绝了,她的脸面便彻底没了。
哼,如果萧千肃同意了,萧千漓的意见还重要吗?!西林朔淡然一笑,提议道:“如果郡主能放下身段的去求贵国皇帝赐婚,相信一定能成功。如果贵国皇帝都亲自赐了婚,你哥哥便是有天大的意见总不能抗旨吧。”
萧欢宜仔细一想,瞬间喜笑颜开,道:“你说得对,若陛下都为我和渡哥哥赐了婚,哥哥便是不同意也只能认了。西林陛下,多谢你提点。只是,我还有些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西林朔微微蹙眉,只要能将萧千渡这个瘟神绑到别的女人床上,以着玉儿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格,断然不会再要这个不干净的贱男人。
如果萧欢宜此刻知道西林朔对萧千渡的评价,定然会跳起来给他一巴掌,用自己保养得当的尖锐指甲抓花他俊美秀气的脸!“我担心有一个人会不同意。”
“谁?”西林朔皱眉,还会有谁不同意?莫非是萧千肃?不,以着他对萧家子嗣的看重,他一定会同意萧欢宜和萧千渡的婚事。
萧欢宜见他似有不悦,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委屈的神情,道:“闻凉玉,她一直以渡哥哥的妻子自居,我担心如果陛下当真为我和渡哥哥赐婚,她一定会从中作梗。若她当真霸着渡哥哥不放,我又哪里是她的对手?”
她的话如同一根尖锐的刺一般扎在西林朔的心上,这也是他最发愁的问题,闻言沉默了一下,才道:“她不会成为你们婚事的绊脚石,朕自然会带她回东丰国。”这是他认定的皇后,岂会便宜萧千渡这个贱男人。
听了他的保证,萧欢宜这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欢喜道:“如此,便多谢西林陛下了!”说完,转身快步朝萧千渡跑去,完全一副奔向情郎的模样。
望着快步朝自己走来的萧欢宜,萧千渡飞快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与她拉开了距离。“你不要过来!”
“渡哥哥,你不要怕,我是欢宜啊,是你的……对,我是你的未婚妻。”萧欢宜想了想,这才红着脸说出未婚妻三个字。只要她求得陛下的赐婚,她萧欢宜就是萧千渡名正言顺的妻,闻凉玉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野鸡也配和她这个真凤凰抢男人?
见萧欢宜自称是自己的未婚妻,萧千渡脸上维持的迷茫差点破碎,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倒贴的女人!尤其这样的人还是萧家的嫡系子嗣,这让萧千渡更加无法接受。他们可是嫡亲的堂兄妹,他只知道表兄妹可以通婚,没想过萧欢宜竟然连自己的堂兄都不放过,当真是丧心病狂。
“你不要过来!”萧千渡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真实情况,索性装疯卖傻一把夺过红娘手中的扇子,对着朝自己跑来的萧欢宜便不管不顾的丢了过去!
“呀,老娘的扇子!”红娘见自己那把价值连城的玉骨扇被他当成暗器丢出去,当即心疼得一声大喊。
萧欢宜也没想到他会拿东西砸自己,一个没来得及躲避直接被砸中了脑袋,当即吃痛的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呜呜呜,渡哥哥你干什么!”
“郡主,您没事吧!”桃叶也吓了一跳,见萧欢宜疼得蹲在地上,急忙走过去察看,却见她的额头都被砸得通红。“郡主,您的额头都红了。”
“走开!”当着众人的面被萧千渡如此嫌弃,萧欢宜愤怒的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桃叶,快步走到萧千渡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厉声道:“萧千渡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算着时间萧千肃的影卫已经全部就位,萧千渡也没有再与他们虚以为蛇的心思,冷笑着抽回自己的袖子,一个眼神都没有赏赐给萧欢宜,转身便朝厢房走去。
“萧千渡!被玉儿抛弃的滋味如何?”直到此刻,西林朔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萧千渡的态度让他感觉很不对劲,至少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失去记忆的人。
曾经年幼的时候他去过冷宫,见识过什么是真正的疯子,而萧千渡刚刚开始给他的感觉确实像个傻子,可现在他却敢肯定,方才的他定然是在装疯卖傻。
话音刚落,已经走进厢房的萧千渡骤然转身,目光冰冷如刀的凝视着西林朔,哪里有半点之前的痴傻模样。“凉凉一心系我,岂会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