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已经有好一会,就在邵尊以为自家少主认错的时候,一道似有若无的叹息声从黑暗中传来,接着便有人的脚步声传来。不疾不徐,仿若每一步都踩在了邵尊的心上。
“是啊,朕怕你不死,所以得多防备一手。”西林朔冷笑着从黑暗中走出来,在距离萧千渡十步外停住。“萧千渡,你终于要死了,朕真开心。”
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黑衣人,千渡并没有显得多惊讶,神情依旧淡漠的看着西林朔,仿若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一个人。“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西林朔皱眉,不悦的冷眼看着对方。
千渡淡淡一笑,抬手拾起一截干燥的柴火丢入火中,不疾不徐道:“我还没有活够,还没有看到凉凉为我生儿育女,所以你想让我死的愿望注定要落空。”
一句话成功的将云淡风轻的西林朔激怒,只见西林朔大手高高抬起,猛地一挥手,怒声道:“杀,将他碎尸万段。”
暗月盟与西林朔只是你出钱我出力的合作关系,虽然根本不会听西林朔的命令,但他们的任务却是要斩杀萧千渡,所以在西林朔挥手之后,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们便如同蝗虫一般朝着萧千渡扑杀了过去。
“少主,是暗月盟的人。”邵尊认出这些人的武功路数是暗月盟的招式,这心立刻便提到了嗓子口,“少主,属下为您抵挡片刻,您逃吧。”
逃?萧千渡紧紧抿唇,自从多年前被她救下之后,他便暗暗发誓永远不会再逃。要他丢弃邵尊不管独自逃命,他还没有没种到这种地步。“一起杀出去!”
“做梦!”暗月盟的杀手闻言立刻冷喝一声,接着便不管不顾的朝着两人杀了过来,片刻之后邵尊和千渡便都不得不与这些人纠缠在一起。
而一直都冷眼旁观战局的西林朔,眼见着暗月盟的杀手中了千渡的毒而逐渐不支,竟然对着韩若伸出了手。
韩若大惊,急忙劝道:“陛下,不可!”
“为了玉儿,有何不可!给朕弓箭,快!”西林朔没有回头,一双眼怨毒的紧盯着逐渐占了上风的萧千渡。今天他一定要让萧千渡有去无回,历史只为胜利者书写,他说过要将萧千渡碎尸万段,君无戏言。
韩若无奈,只能将弓箭双手递上,心底却在暗暗着急,不知大都督是否收到了那封信,更不知大都督是否能赶得及过来。
“萧千渡,受死吧!”西林朔利索的同时搭上三支箭矢,瞄准着战斗中的萧千渡,冷笑着松开了手指!
冷箭夹杂着尖锐的声音破空而来,速度太快、来势太猛,即便千渡想要避开,可他如今被人缠斗着对方又故意不给他离开的机会,他如何能避得了?
“少主!快让开!”与千渡有十步之遥的邵尊厉声尖叫,那一瞬间他的心惊恐得仿若都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
眼见着利箭已经刺破千渡对面人的面纱朝着他的眼和脖子射来,千渡甚至已经做好了和对方以伤换伤来躲开这几支冷箭。他没有想到,西林朔堂堂一国之君不仅对他的侍卫们下毒,更联合暗月盟设下圈套来杀他,如今更是躲在暗中放冷箭。
“少主!”邵尊急得肝胆俱裂,恨不能飞过去挡在少主的面前,可惜他距离太远便是飞了过去只怕也为时晚矣。“少主!西林朔,你卑鄙!”
就在邵尊绝望、千渡做好挨箭准备的时候,一股气势磅礴的内力突然从他身后将他包裹,就在他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三支已经即将戳到他眼珠子的冷箭嗖的一声迅速返回,直接将西林朔面前的三个暗月盟杀手射成一串钉在了地上。
“少主!”邵尊迅速来到他的身旁,紧张的拉着他的胳膊,胆战心惊的将他仔细打量着。旋即才发现站在他身后的人,惊恐的叫了起来:“少夫人?!”
闻凉玉没有回应他,而是认真的看了一眼呆愣住的千渡,确定他没事之后才缓步从他身后走出来,与西林朔遥遥相望。“陛下,你不能杀他。”
“玉儿,让开。”西林朔是铁了心的要杀千渡,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过?尤其现在玉儿竟然帮着他,这让西林朔更加坚定了要杀了萧千渡的决心。此人实乃妖孽,非死不可。
让开?好让他当着她的面杀了他吗?闻凉玉冷冷一笑,往前又走了一步,却是巧妙地将萧千渡整个人都挡在了她的背后。“陛下,有我保他,你杀不了他。”这话何其狂妄,可她却只是在实话实说。
西林朔了解闻凉玉的本事,更从来不怀疑她说过的话,她说能保得住萧千渡,那他今天必然杀不了对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护一个欺骗你的男人?你是不是爱上他了?你说,你是不是爱上他了?”西林朔越说越激动,最后完全不顾一国君主的姿态,像一个对妻子捉奸在床的妒夫一样嘶吼着。
爱不爱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但她今天是保定了萧千渡。“对不起陛下,这个问题你无权过问。”
无权过问?西林朔怒极反笑,搭起五支冷箭对着挡在萧千渡面前的闻凉玉便直接射了过来!他真的是气疯了,才会对着闻凉玉刀剑相向,可是等到他反应过来后悔的时候,那五支冷箭已经被闻凉玉一手抓在掌心,每一支都断成两截。
“玉儿!对不起玉儿,朕……朕不是要伤你,朕只是……”西林朔慌了,素来高坐于皇位之上的他,面对闻凉玉冰冷无情的眼眸,再一次被心慌所湮灭。不,他不要被玉儿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不,他不要失去玉儿的温暖,他不要!
冷漠的凝视着想要过来的西林朔,闻凉玉突然抬手将手中的断箭丢在地上,对萧千渡冷声道:“向东两百米,会有人接应你们。回去吧,不要再跟着我。”
“凉凉……”千渡苦涩喃呢,一声凉凉道不尽他心底的无奈与悲伤,他爱她呀,如何能不跟着她?可是,如今看来,即便是跟着她,他也没有资格,只会拖她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