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闻凉玉想到之前的久战不胜不得已的和解,点了点头。“战争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我们去见见他们吧,说不定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让他们退兵。”

    如果是以前千渡必定会嘲讽她痴人说梦,但如今他不会了,她已经是和他血脉相连、同生共死的妻子,他对她得温柔一点。“嗯,你说得对,那我们就去见西林朔吧。”

    “你说谁?”心猛地一阵剧痛,这种熟悉的痛感逼得她紧紧的抓住了胸口的衣服。

    为什么她对这个名字如此敏感?为什么她一听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心痛难忍?为什么?这个男人和本尊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本尊的身体唯一记住的却是痛彻心扉的悲伤?

    千渡见她皱眉,只当她不愿意,只好劝道:“这一次领兵而来的是东丰国的皇帝西林朔,你与他毕竟君臣一场,还是见一见为好。”

    西林朔!熟悉到骨髓中的名字,闻凉玉用力的抓住颤抖不已的左手,却无法抑制心底的绝望和悲愤。

    脑海中更是不合时宜的想起一些片段,有人曾经对她说江山为重朕只信你,她便绞断长发身披铠甲,为他横扫千军、肩负三军重担;有人曾对她说红粉骷髅他只念君,她便退却皇后凤印,以九千岁之名为他守卫江山。江山为重,何为轻?终究,是他负了她!

    “凉凉,你怎么了?”千渡见她神色不对,急忙伸手去拉她,岂料尚未靠近便被她雄浑的内力震开。“凉凉!”

    一声包含担忧的凉凉唤回闻凉玉的神识,她迷茫的望着千渡,像一只迷路的小麋鹿,可怜兮兮又可爱得紧。“我……怎么了?”

    千渡用力的握紧她的手,方才的她让他有一种随时都会飞走的错觉,那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好像他根本抓不住她一样。“没事,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西林朔。”闻凉玉没有隐瞒,望着千渡的眼睛小声问道:“千渡,西林朔负了我,对不对?”

    心猛地往下一沉,饶是心底早已经惊涛骇浪,可面上千渡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傻瓜,怎么突然这么说?他是东丰国的皇帝,你是水军大都督,你们只是君臣关系,仅此而已。”

    哼,他才不会说她是西林朔最看重的人,他更不会说闻凉玉天生凤主的命格,那些统统给他滚远一些,如今她个小傻子谁都不是只是他的小妻子。

    “哦。”闻凉玉不甚上心的哦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浑浑噩噩的朝谷口走去。待她站在二十万大军面前的时候,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走出了毒龙谷。

    “玉儿!”一声饱含深情的呼唤从远处传来,下一秒一身银色铠甲的身影便迅速的朝自己冲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闻凉玉足尖一点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往后暴退,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退后了至少十五米。闻凉玉傻眼,本尊是有多不愿意见到这个负心汉,才会这般惊弓之鸟。

    她的举动取悦了千渡,却扎疼了西林朔。谁能想到昔日海誓山盟的女子,此刻却躲在别的男人背后,一脸戒备的怒瞪着自己。

    “玉儿,过来。”西林朔翻身下马,尽量和颜悦色的对闻凉玉伸手唤道。

    闻凉玉摇头,方才她没时间仔细打量西林朔,此刻躲在千渡的身后她认真的看了看辜负本尊的负心汉,越看越觉得本长得英气逼人、气度不凡的西林朔空长了一副丰神俊朗的皮囊。“千渡,他没你好看。”

    闻言,千渡扑哧一声笑,第一次觉得长得好看也不是一件坏事。“嗯,还是你有眼光。”

    “那当然。”闻凉玉得意的翘起了尾巴,一双小手却依赖的抓着千渡的袖子。“千渡,我讨厌他,让他走。”

    他们说话虽然小声,可在场的都是练家子,耳力自然过人,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说她讨厌他,她说让他走?西林朔只觉得一把尖刀插进了自己的胸腔,将他的心脏活生生的剖成两半。他还维持着对她伸手的姿势,可却真切的尝到了何为剖心之痛。他的玉儿,这是在剖他的心呀。

    “玉儿,我们不闹了,跟我回家好不好?”西林朔苦涩一笑,恨不能将自己的心掏出来摔在她的面前,让她仔细看一看被她伤成了什么模样。

    闻凉玉还没有吭声,千渡却上前一步,挡住西林朔落在闻凉玉身上的视线,冷笑道:“西林朔,凉凉是我的妻子,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诱拐人妻?”

    “你的妻子?”西林朔挑起好看的剑眉,不怒而威的看着千渡,冷笑:“旭王,你诱拐了朕的水军大都督,这笔账朕还没有和你算。玉儿,你可知道你身旁这个男人是谁?”

    骤然被点名,闻凉玉一脸呆萌的望过去,摇了摇头。她和千渡相识不过七八天,只知道他是毒龙谷少谷主,对她有救命之恩,其他的哪里会晓得那么清楚。

    果然她什么都不知道,西林朔见状冷哼道:“他可是西照国的旭王,在两军交战之际别有用心的接近你,你难道还看不清吗?”

    “是吗?”太阳太过刺眼,闻凉玉下意识的抬手放在额前挡住太阳,微眯着眼睛望着西林朔,决定为本尊讨一个公道。“西林朔,我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

    “你问。”这里毕竟是西照国境内,他身为东丰国国君自然不能久待。只要能将她带回去,他自然有办法治好她的失忆症。

    闻凉玉斟酌良久,才压着心口问道:“江山为重,何为轻?”

    西林朔震惊的望着她,仿若第一次见到她一般,良久之后却是沉默无语。

    见他无法回答,闻凉玉自嘲一笑,往前走了一步,定定的看着西林朔,轻叹道:“西林朔,终究还是你负了我。你回去吧,我不会和你走的。”

    “大都督!”韩若闻言立刻上前两步,对她跪下恳求道:“大都督,请您看在东丰国万千子民的份上,求您看在您身为三军统帅的份上,您随陛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