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进一愣,有些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左右为难的望着韩若。韩若见状急忙斥道:“大都督让你退下,还不快退下!”

    闻言,杨进这才收起长剑恭敬的走了出去。待他走后,韩若这才对闻凉玉告罪道:“大都督不要生气,杨进年轻气盛难免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他本性则是不坏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都督。”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咯?”闻凉玉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这匕首材质特殊,触手微凉却重得很。

    谁敢说她的不是?韩若急忙行礼,恭敬道:“大都督言重了,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闻凉玉没有和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抬手便切下一只羊腿递给千渡,殷切道:“快来尝尝味道如何?”

    见她在人前也和自己不避讳,千渡突生坏心眼的使唤她道:“给我装一碗酸辣汤,吃肉之前先喝碗汤暖暖胃。”

    “好。”闻凉玉立刻抬手为他装了一碗汤,非常顺手的递给他之后,又自己装了一碗喝了起来。“嗯,这汤不错,羊肉烤得也不错。”

    试问韩若什么时候见闻凉玉伺候过别人?当即就差将眼珠子瞪出来,同时心底也暗暗警惕,这个叫千渡的药师果然留不得。

    待吃完一只羊腿,闻凉玉舒服的出了口气,站起身对韩若道:“走吧,去巡营。”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穿越到了什么样的时代,如今又是身处什么状况。

    所以当追风被牵到闻凉玉面前的时候,本身就会骑马的闻凉玉直接翻身上马,见韩若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不悦蹙眉问道:“怎么还不走?”

    韩若不敢多言,急忙跟着翻身上马,一边往前走一边不断的给闻凉玉介绍如今的局势。“大都督以为如今我们该战还是该和?”

    “韩先生以为呢?”闻凉玉开始玩深沉,微眯着眼睛反问。

    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熟悉威压,韩若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笑道:“依属下短见,久战不胜再僵持下去即便最后赢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经过昨晚千渡的恶补,闻凉玉对这个世界终于不再是一无所知,再加上千渡有不少小道消息,倒是让闻凉玉的好奇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即闻凉玉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和吧,让萧千肃准备好妹妹嫁入我东丰国皇宫。”

    韩若闻言大惊,问:“大都督的意思是要两国联姻?”

    “有何不可?这不是他们一直想要的吗?”闻凉玉冷笑,挑眉反问。

    可对方想要求娶的是你呀!这句话韩若不敢说,只能无奈道:“此事只怕还得从长计议,便是西照国同意,陛下也未必会同意。”

    “陛下为何不同意?陛下后宫佳丽三千人,再多一个西照国公主又有何妨?再说,对方可是金枝玉叶的公主,配得上陛下。”闻凉玉这话绝对不带任何醋意,可落在韩若的耳中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韩若见她吃醋吃得这么厉害,莫名的为陛下感到高兴,笑道:“大都督此言差矣,陛下心中只有您一人,便是三千佳丽近在眼前也视若无物。”

    “韩先生说错了,在陛下的心中有得只有江山。”今晨她睡着期间做了一些梦,梦到了本尊过去的一些记忆片段。

    她梦到了很多,梦到了年少时分的本尊;豆蔻年华时候的本尊;歃血归来的本尊;被白绫赐死的本尊。那么沉重的梦,令她痛不欲生的像个傻子一样流泪而醒。本尊该有多哀大莫过于心死,才会留下这样绝望的记忆?

    闻言韩若急忙为皇帝叫屈,劝道:“大都督,陛下对您是不一样的,您知道在陛下的心中,您一直是他最重要的人,哪怕是太后也比不上您。再者陛下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您凯旋归来便封您为后,那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位置,他只为您一人留着。”

    封她为后?不知为何闻凉玉只觉得一股悲哀从心底蔓延到四肢,那种被人剖了心的痛楚真真切切的刺激着她的大脑。砰地一声巨响,脑袋如同被重锤击中,头晕目眩的她直接从马背上栽倒。

    “大都督!”韩若大惊失色,急忙去救可惜只抓住她的衣袖。

    两个时辰之后,闻凉玉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头发湿漉漉、衣衫不整的千渡。心一跳,急忙坐起身问道:“千渡,你被人打劫了?”

    见她还认识自己,千渡知道她没有恢复记忆,这才松了口气。“可不是被人打劫了,你一晕倒,他们就像土匪一样将我从温泉里抓过来,用刀子逼着我救你。”

    闻凉玉想要抬手去摸自己的头,一抬手却见手背上扎满了针,无语道:“千渡,有必要把我扎成刺猬吗?”

    “有,你知不知道你身体里面不下十种毒?”千渡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身体里面那么多种毒竟然还能活着。东丰国的水军大都督,果然是个命硬的怪人。

    身体里面有毒?闻凉玉想着本尊可是九千岁,身居高位的人被人惦记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当即便坦然了许多,点头道:“现在知道了,你能帮我解开,对不对?”

    “凭什么认为我会免费救你?”千渡气急,就不喜欢见她这么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好像……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一般,那个西林朔就那么重要,重要到她可以连自己都能舍弃?

    这话问呆了闻凉玉,就这么呆呆的望着他,眼泪不其然的便落了下来。

    “你……你哭什么?”见她流泪,千渡的心也跟着开始疼,他很奇怪自己为何会如此感性,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眼泪而心慌意乱。

    闻凉玉闻言越发委屈,抽泣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对我这么见外,之前对我的好都是骗我的吗?”

    他说什么了,她这么委屈的控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负心汉呢。负心汉?千渡忍不住嘴角上扬,如果她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他是不是可以将她当成是傻姑娘带走?这般一想,千渡越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凉凉,我带你去找回家的路,好不好?”

    “可以吗?”闻凉玉大喜,急切的抓住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