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将自己带到了最里面的一个牢房,一路上,灯光昏暗,几次走路的时候,她都差点被脚下的东西绊倒。
终于,几经波折后,才算是安全抵达牢房,但是看着满是潮气且发霉味道的房间,陆一凡便回头,哭丧着脸说道,“那个,捕快大哥,有没有干净的牢房啊?这里的环境是不是……太不好了?”
护送陆一凡的捕快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其貌不扬,倒也看不出有多少的正气,怎么看都是家里让他上衙门吃个公粮,也好混口饭吃。
咳,果然,哪个朝代这个公务员都是炙手可热的职位啊!反倒是她这个劳苦功高的创业者,被动的成为了阶下囚。
捕快白了她一眼,训斥道,“你当这是你家啊?还要讲条件?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说完,便对牢头吩咐了几句后,回头看了一眼陆一凡,提醒道,“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到时候,有的你受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陆一凡又怎么不知道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只好笑着应和道,“对对对,您说的对,放心,小人一定谨遵教诲,好好坐牢。”
这种莫名其妙的乖巧倒是让捕快有些无奈,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了牢房。
待他离开后,便见牢头走上前,招呼道,“喂,新来的,你是犯了啥事儿进来的啊?”
陆一凡看着那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两颗龅牙暴露在外,竟然有种老鼠精的既视感。
她笑着说道,“我是背锅进来的!”
牢头双臂环胸,饶有几分兴致的说着。“背锅?这什么时候背锅都成为一项罪名了?”
陆一凡嘿嘿一笑,“不过是一种比喻罢了,请问这位如何称呼?”
老头虽然每天接触的是一些罪犯,但是,这人来人往,倒也算是见过不少人,陆一凡不算是最会说话的,但是,却有些不一样。
“免贵姓周,叫我老周便是。”
倒是说话的时候有几分文绉绉的韵味,陆一凡拱手说道,“原来是周叔啊,失敬失敬,在下凡记点心的掌柜陆一凡,叫我小陆就可以了。”
虽然听起来有点像某个动物,但毕竟她是个晚辈,这样也为过。
见陆一凡如此谦虚,倒是逗得老周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还真是有意思,来这里的啊,不是被冤枉的就是犯了事儿的,不过像你这么乐观的倒是少见。”
陆一凡也不隐瞒,而是直接说道,“这害怕那是自然,人之常情,可是,这害怕却解决不了问题实际问题,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说话间,她环视一圈。
眼睛此刻已经适应了这种昏暗的环境,只见这个不大的牢房里面,不过有十多个的房间,人嘛!更是少之又少,加上她犯人才四个。
而这里,老头一个,狱卒一个,毕竟是个小镇,能够拥有这样的装备,也算是不错了。
老周哈哈笑了几声,称赞道,“小兄弟,有想法。”
说着,他便哈哈大笑的离开了。
陆一凡低头看着那道门,叹了一口气。
逃,那是不可能了,可是……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环境,叹了一口气,这哪里是人待得地方啊!
暂且不论她是一个女的,处理私事儿的时候不方便,况且,这里根本就没有床那种东西,简直就是将稻草直接铺在了地上,就完事了。
果然,电视里的那种什么干净、明亮的牢房都是骗人的啊!
此刻的她,悔不当初,简直被电视剧荼毒的厉害。
她想要倚靠墙壁,奈何,哪里都是灰尘,顿时,她内心的小洁癖顿时油然而生,渐渐扩大。
不行,这个环境她呆不下,分分钟要疯了的节奏。
她看着一旁的老周,笑嘻嘻说道,“那个,周叔,可不可以给我了一个扫把,还有抹布和水,我准备把这个牢房整理一下。”
老周:“……可以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陆一凡发现此刻老周的笑容太多余耀眼,以至于她根本睁不开眼睛去看他。
于是乎,他们很快准备好了那些东西后,陆一凡便开始打扫自己所在的那个不大不小的牢房。
因为天气黑算是好,陆一凡便踩着凳子站了起来,将上面的窗户打开。
顿时,一阵清风吹过,整个房间也亮堂了许多。
为了彻底一点,陆一凡还将地上的稻草困了起来,狱卒看见,便拿走了,复又拿了一捆新的过来。
陆一凡将地上扫干净后,才发现,下面竟然铺着的是石头,我去。
之前因为放着稻草没有发现,如今看来,那石头意外的还很平整,简直就像是一个艺术品,分分钟碾压相当的地板砖。
瞬间,陆一凡感觉自己的人生找到了新的目标,那就是征服这个脏乱差的牢房。
“那个……狱卒大哥,有拖布吗?”
“有!”这一次答应的比想象中的要爽快了许多,竟是让陆一凡都有些诧异。
片刻,便拿来了拖布,陆一凡便开始认认真真的拖地。
眼镜里闪烁着的光芒,倒是让狱卒和牢头看的出神,甚至有的时候会忍不住帮着搭一把手。
终于,她所在的房间地面擦干净了,却发现,脚下竟然是一个字,用黑色的石头拼凑而成。
她努力的退了一步,发现那个字是一个义,仁义的义。
我去,这简直就是发现新大陆啊!
这一下,狱卒和老周都忍不住惊叹,原来牢房还有这种操作。
人生处处是惊喜,说的或许就是如此。
或许是因为她的骚动,其他的牢房也跟着起哄。
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调笑道,“喂,新来的,你这么折腾,有用吗?反正你总是要适应这里的生活的。”
陆一凡看着他,笑嘻嘻的说道,“适应?我才不要,三天,最多三天,我就会离开这里。”
这么一说,那个人更是不解的笑道,“既然这么短的时间,那你折腾干嘛啊?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待会儿呢!”
说着,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陆一凡拿着拧干的抹布,擦拭铁栏杆,听罢,便握着抹布,豪言壮志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