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卢剑,祖上是道门世家,但不同于其他道士,祖上传承下来的道法却只有一种——道术天机:令旗十一式。
此术名曰:令旗十一式,当然是跟令旗有关,最早三皇五帝之前就有了旗帜,具有装饰性的象征作用,而在古代军队中,普遍使用三角形的小旗作为传达命令的标志,这种就叫做令旗。
之后在道教中,令旗是道士们在进行法事活动中的重要法器,在祭坛上常常摆设着令旗、令牌、木剑、天蓬尺、拷鬼棒等等,其中令旗代表着可以号令天神、统领万鬼发号施令的权威。
而这令旗十一式,据爷爷说乃是由道家高人为了对抗无比强大的妖魔,借助姜子牙手中的离地焰光旗、青莲宝色旗、戊己杏黄旗和素色云界旗四面令旗创造,驱鬼降妖,极其强大,因而被称为道术天机。
也正是由于此术过分强大,此后一经出现施术者便会成为各路鬼怪邪神的共同敌人,成为众矢之的,其周围人也会备受牵连,往往难得一个好下场,导致使用者不得不谨慎克制。
但此术当初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对抗各种妖魔鬼怪,自古正邪不两立,而且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这也让使用者常常矛盾不堪。
从小我就被家人带着我东躲,我从小对此非常愤恨,为什么我不能像别的小孩一样上学、玩耍,而是整天随着家人颠沛流离,吃尽苦头学着一种必须学会但绝不能轻易使用的道术。
六岁那年,百鬼围家,要消灭道术天机的后人,爷爷和父亲选择搬家。
十岁那年,乡村巫医炼鬼,搬家。
十三岁,山里僵尸吃人,搬家。
……
我质问爷爷和父亲为什么不出手,爷爷和父亲无奈的笑而不答。
直到十六岁那年,秦岭落龙事件的发生,那是一场灾难!爷爷和父亲终于出手,但最终导致爷爷消失,父亲离去,我也似乎瞬间明白了很多道理,从小在农村经历了太多鬼怪之事,我于是只身前往大城市,做一个底层的打工者,期望能平淡的过完一生。
没想到,大城市的妖魔鬼怪,一点不比乡村的少!
我找了一份送餐员的工作,大多数白天的时候穿梭于小区写字楼,而有时候,也有一些夜晚的订单,深夜,你不知道那些难耐等待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来生活在一天天中的忙碌与装逼之中度过,但却因为一次夜晚的送餐,平静的生活了波澜,而我心里守藏着的一个秘密,也不得不一点一点的被揭开。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像往常一样大家聚在宿舍门口一起聊天吹牛,几瓶啤酒几盘凉菜,消遣着炎炎夏日无聊的时光,顺便接一接近一点的订单。
我立马装逼模式,给大家讲了一个半夜给难耐的美女送餐的故事,添油加醋说的极其,听得一群屌丝直叫唤,正准备接着再吹上一波,结果手机上突然来了一个订单——音涧小区4号楼404房间。
我一看距离离我们不远,而且我们送餐是按次数算工资的,像这种单子一般都是大家热衷抢的,而此时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拿起了手机,我一看立马发动“眼疾手快”之术!成功的抢到了此单。
结果我刚一接单,同事们却纷纷告诉我,那个小区闹鬼!
“你这一天新闻都不看,上星期音涧小区死了一个人,一个女的吊死在了4号楼门口!”
“听说是女的丈夫赌博输光了钱,欠下一债跑路,还把刚一两岁的女儿带走了,女的不堪重负上吊自杀,就在4号楼门口!”
“我听说那女的生前最喜外卖,基本上都是在晚上。”
“那女的死的可惨了!”
“……”
“你们这些人胡说八道什么?”小王这时却唱起了反调,“新闻上就说死了一个女的,什么吊死在4号楼,丈夫欠债跑路,在哪八卦的这些消息,我怎么不知道啊?”
“哈哈哈哈,我们就是吓吓小卢。”同事们纷纷笑道。
我松了一口气,心说这群家伙说的有模有样的,我差点就信了,还好小王耿直。
小王跟我关系不错,这家伙爱上网,跟我一样,平时我们也会互相帮助,算是两个屌丝惺惺相惜。
不过就在我正准备走的时候,赵哥突然把我拦了下来,说刚才大伙开玩笑归开玩笑,但那个小区确实不太平,叫我这一单别送了。
赵哥是我们这儿的两个老员工之一,在这一片已经送餐送了四年,对这一区域的新闻事件啊、甚至家长里短这些比我们都了解。
我问赵哥怎么回事?
赵哥盯着手机上的订单看了半天,吸了一口凉气嘀咕道:“这个…是老李儿子出事的那个小区……”
“李叔?…有儿子吗?怎么从没听他提过啊?出什么事了?”大伙纷纷表现出疑惑的神情。
李叔是我们之中的第二个老员工,为人老实本分,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就像五十多岁,平日里很少和别人来往,话也很少。
但李叔跟我关系很好,我刚来这里工作的时候李叔没少借我钱,但更重要的是,他曾经救过我一命!
那天早上从网吧通完宵出来就开始一直送餐,到了下午和李叔一起送餐的时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结果在一个转弯处迎面来了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我当时已经躲闪不及,幸亏李叔一脚把我踢进了旁边的绿化带,否则我恐怕已经和电瓶车一样被碾成了渣。
从那之后李叔就跟我关系不错,而他竟然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他儿子的事情。
我便让赵哥赶紧说说什么事,赵哥先摆出一副社会派头:“你们这些个新来的,肯定不知道这件事,”然后低下头想了想,就向我们八卦了一番,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大概三年前,李叔的儿子小李那时候在这里送餐,跟赵哥是同事,有一次小李去音涧小区送餐,结果再也没有回来,人也联系不上,从此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于是李叔从农村赶来城里寻找儿子,最后公司帮忙报了警,可警察去音涧小区找了一个月也没有找到人,而当时小区的监控录像都是坏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小李确实进了小区。
因为当时警方没有发现小李送餐的电瓶车,直到电瓶车从小偷那里找到,小偷也承认了电瓶车是从音涧小区门口偷的,警方又把失踪地点锁定在音涧小区,可还是没有找到人,由于疑点实在太多又毫无线索,最后整起案件不了了之,成为了一桩悬案。
之后李叔只好自己来找儿子,于是在这里送餐打工,一方面维持生计,一方面寻找儿子的线索,于是三年过去了直到现在还是杳无音信。
我们一群人听完惊奇不已,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赵哥又说出了一个让我们更加震惊的事情——
其实在小李失踪之前,音涧小区就有不少失踪人口,那时就有闹鬼的传闻,网上都传那是一个吃人的小区!
“老弟啊,”赵哥最后看着我说道,“自从传出闹鬼之后,音涧小区的住户基本都搬走的差不多了,现在应该没几户人了,而且都这个点了,你说订餐的是人是鬼?”
赵哥一番话说的我毛骨悚然,我一脸惊疑的愣在原地,但其实更让我好奇的是李叔的儿子究竟在哪儿?
我突然想起李叔以前时不时的黯然伤神,我问起他却闭口不谈,原来竟遭受过如此悲剧。
我正杵在原地,这时一伙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赵哥啊,你这编故事的能力也太强了,你看把我卢哥吓成啥样了!”
“就是,大家都当个消遣,小卢还当真了,哈哈…”
“你们太坏了,把卢剑吓得都不敢去了…”
“……”
赵哥也笑起来:“哎呀逗你呢小卢,放心去送餐吧啊,有鬼的话给赵哥打电话,赵哥帮你收拾女鬼,男鬼就算了……”
“我草!”我半天才反应过来,骂出一声。
我回过神来一想:这些家伙肯定是抢单没抢过我,就是想吓我图个乐子,我岂能中了他们下怀,而且我还耽误我这么长时间,送晚了可是要扣钱的。
我心说还是赶紧送餐吧,早去早回。
我骑上电瓶车,取了餐,没过多久便到达了音涧小区,我一看手机,刚好十二点钟。
我一只脚刚踏进小区,就感到一阵阴风扑面,而整个小区竟无一盏路灯,只有零零散散几户人家的窗户散发出挣扎的灯光,好像随时都会被无穷的黑暗吞没。
我发誓,要是知道后面要发生的事情,我死也不会踏进这个小区。
看着这阴森的小区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怵,按理说这个小区的距离平时订单应该不少的,但我在这一片工作的有段时间了,这个小区的餐却一单也没送过。
整个小区看起来已经非常破旧,路面坑坑洼洼,门禁之类也完全没有,好像确实如赵哥所说已经没几户人了,怪不得平时没什么订单。
这时我正准备找找4号楼在哪,前面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若隐若现,我心里一紧,心说不会真的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
我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照明,慢慢往前探照着,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停的往四处张望着。
结果就在我观察周围的时候,手电光之下突然出现了一个老头,老头看着我呜里哇啦说了一句让我听不懂的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点魂不守舍,心说这尼玛是人话还是鬼话啊。
我畏畏缩缩的冲老头骂了两句,老头这才说起来我能听懂的话,简单的交流了两句,原来这老头是小区的保安,而且还是一个日本人,刚才看到我鬼鬼祟祟的就喊了一句日语,怪不得我听不懂。
我心里骂了两句,心说这么破的小区竟然还有保安,不过正好,问一问4号楼怎么走。
老头阴阳怪气的笑了笑,然后指了指:“那边,右边过去第二栋。”
这日本老头笑得我直发毛,不过我还是谢了下,然后朝那边走去。
走到右边第一栋楼,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眼,4号楼,我心说奇怪,这老头竟敢糊弄我,想让我多跑一段,正准备进去之时,我突发奇想,反正离第二栋没几步路,于是我跑过去看了看——第二栋竟然也是4号楼!
我来回跑了好几遍,渐渐的看清楚了整个小区的全貌——音涧小区一共有三栋楼,呈一个三角形的形状,三角形的中间有一栋别墅,笼罩在夜色和三栋楼之下,模模糊糊能看到个大概,而让我惊奇的是,三栋楼上面的标示竟然都是4号楼!
我仔细看了下,标示都是一个数字4刻在水泥墙上的一朵上面,心想有哪个开发商会把楼建成这个样子,更主要的是,我特么的现在究竟往哪一栋送啊?
回想起赵哥和同事们说的话,看来并非是空穴来风,搞不好这个音涧小区真的闹鬼,越想越诡异,心想这餐老子不送了!
“啊——”
我正准备回去,空气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女子的叫声!吓得我浑身一个激灵新签约阿里,求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