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坊市之中,好像雾气腾腾。远远看去,城市之中,好像有着一层雾霾,到处都是这种感觉。而且细细一闻,空气中有一种难闻的铁器味道,应该是炼器炉发出的钢炉味道。
所谓有一利必有一弊!《器具宗》炼器炉太多了,所以整个城市,永远都在这雾霾之中。
虽然《器具宗》每隔一段时间,会掀起大风,吹散这雾霾,但是很快,就会恢复成这样,凡人在此只要超过十年,必死无疑。不过对于修士,到不算什么。
大地之上,更是无尽地脉汇集那里,无数火脉纵横,形成数十火山口,无尽地火向上喷吐,化作高高火柱,傲立天空。
除此之外,还有数条大河,在那里流过,天空之中无数狂风吹过,不时形成一个个可怕龙卷气旋,在天空中飞流激荡!
周围还有数条比较低矮的山脉,如众星捧月般,拱卫着一座最高的山峰。
只有知情人才知道,此处有着一座最大的火山,所有长老宗主建筑群,也都是建立在火山口上,此处倒是与《华丹宗》相差无二。
此刻,随着一众被惊动的长老们一起走出,也早有弟子救出破碎飞舟中的一人。
那人全身鲜血淋漓,身上布满伤口,不仅仅是因为此次飞舟坠毁,更是很多明显的爪印,甚至噬咬的口印。
“华庭长老,怎么是你,你不是与荆师侄一起去…”
一众长老认出此人身份,俱是大惊,也难怪护宗大阵没有反应,原来是自己宗门的长老。
重伤垂死的华庭长老随手一挥,一个全身破破烂烂,上上满是抓痕齿痕的尸体,毫无知觉的躺在了地上,临昏迷前,华庭长老只说了三个字:
华、丹、宗!
一众长老俱是大惊,急忙上前一看,华庭长老已是重伤昏迷了过去…
李修等人自然不知另有变故,只是收拾心情,怀着沉重无比的心情继续赶路。
李修机警的前后左右张望,幸亏之前经常闯荡丛林,三人中李修的丛林经验,反而是最足的,也是最忙的。
钱悦前来的蛛丝马迹,都被细心的李修找了出来,两人也都叹服不已。
李修必须谨慎,虽然钱悦带来了一些来之前的信息,但李修需要仔细甄别,他到底有没有被跟踪,是不是只有他自己的痕迹,现在任何一点点的失误,就让几人立刻丧命,丝毫马虎不得。
身后,李大卫小声的对钱悦说着分别之后的事,钱悦也小声交流着自己的经过,同样是险象连环,惊得李大卫连连轻呼。
到现在为止,只要还能活下来的弟子,大多都有几手“拿手绝活”,不然肯定逃不过好几位金丹修士的追杀。
突然,李修脚步一顿,其他两人虽然也在交谈,但也时刻关注着李修的指示。
看到李修一直在一棵树下端详,李大卫急忙赶上去,小声问着李修。
“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我们被发现了?”
钱悦同样心中一突,也跟着李大卫快步跟上,看李修一直蹲着不动,也不回答,也凑上前去,看看到底什么发现。
“嗖”
地上突兀的土石一炸,李修整个人快速的向后急闪而来。
“不好”
钱悦脸色大变,身形同样快速后退,但还是躲避不及,被之前起步的李修狠狠撞在身上。
“啊”
钱悦一声惨叫,手捂肚子,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的连连后退,同时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李修。
李修转过身,看着钱悦手中鲜血直流,暗松一口气,但长剑却握的更紧了。
“你我皆为活命,无所谓谁对谁错,生死压力面前,我也没资格评判你为保命,而叛出宗门的行为是否正确或错误。所以,你我之间…”
“仅仅成王败寇而已。”
李大卫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不知所措,明明刚才,大家还互诉衷肠,要一起渡过难关的,怎么…
突然就生死相向了,这是为什么。
“咣当”
或许疼痛难忍,钱悦手中一支管状,巴掌长短的东西滑落在地。
李大卫瞬间面无血色,这是出自《器具宗》的通讯箭,只用一点点法力即可激活,里面机关立刻直飞上天,在天空中炸出明亮刺眼的亮光,并伴有巨大的声响。
在此逃亡之际,拿出此物,其用心不言而喻。
钱悦惨然一笑,李修的话,竟把自己说的哑口无言“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自认做得很好,李大卫根本没发现我的意图,而你,一直忙前忙后的查看痕迹,而且是在前方探路,怎么会发现我…”
“我虽不是什么天才,但也偶然之间,练出了神识,只不过范围比较小,而且也无法像单磊那样运用自如,但仅仅监视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原来如此,还真不能小看任何人。”钱悦低垂着头,暗自神伤的摇了摇。
“是不是伤口不疼了?流血也少了?既然我有神识,当然看到你把一枚丹药,按在了伤口处,你在等伤势减轻对吗?”
钱悦猛地扬起头,又是震惊又是满脸恨意的看向李修。
“嗯,神识弱,也有弱的好处,就是不容易被发现。因为我境界低微,此次又如此凶险,我只有另寻他途增强杀伤力。所以很不凑巧的,我的剑上经过瘴气侵染腐化,虽然不再光滑锋利,但好在附着了毒性,威力反而更强。”
“我相信,你只是用的止血的丹药吧。”
“你…”钱悦终于脸色大变,伤口开始的不疼,竟然不是好转,而是中毒麻木,现在,已经是整个腹部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