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心中一紧,生死成败就在眼前,“金刚符”只剩最后几张而已,“解毒丹”倒是还有不少,但此时此地,再多的道符,也给不了李修多余的安全感。
手中紧握道符,闭上双眼,仿佛又回到了自己静室,自己师父就在隔壁遥望着自己,四周一切都已消失,万籁俱静,自己正小心谨慎的试着放出感知,走出神识探查的第一步。
此刻,李修没有放出神识,但强化的耳力,在近距离,仍是让李修听清了对方的行动。
一步
两步
更近了
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
承载着李修所有期盼与光明的道符,在黑暗中无声激射而出,飞向那黑暗遥远的未知。
砰的一声,李修虚脱的坐倒在地,这张道符品相绝对不低,仅仅激活就耗尽了李修全身真气,但也有李修建立了隐隐约约的联系,李修可以依照心神,勉强的操控它。
不能太深入了,外面还有几只“小老鼠”在潜逃,自己不能在里面浪费太多时间,这让他有些淡淡的不快。折磨一个人,最令人兴奋的,就是让他长时间不停地哀嚎痛哭,太快的死亡只是给他解脱,这完全不能满足自己的乐趣,这该死的任务。
好在在瘴气中杀人自己还是头一次,人在其中中毒身亡之前的一切变化,都有很大的研究价值。这点而言,勉强弥补了心头那种稍微的不快。
迎面一个黑影飞了过来,金丹修士无奈一笑。
这小子还真是韧性十足啊,还未放弃希望,多好的研究机会,多坚强的求生意志,好可惜…
修士漫不经心的一拳捣出,这里属于《华丹宗》最偏远的矿洞,随着几百年的开采,矿洞出产的矿石也越来越少,就近几年,已经进入《华丹宗》废弃矿洞的名单。
即使不是《华丹宗》的弟子也知道,来这里执行任务的,都是不受待见,或者没有后台的普通弟子们,那些有身份,有能力的,有几个愿意放弃宗门内吃喝称霸的日子不过,出来风餐露宿的。
所以眼前的东西虽然看不清,料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这些弟子都是穷鬼,啥“油水”也没有。
没本事,没后台的弟子,差不多可以肯定,一个个都是穷鬼,哪有什么好东西。即使有,自己堂堂金丹中期的修士,会对付不了一个仅仅筑基期的小鬼?不要说笑了。
于是,此人悲剧了。
一拳捣出,拳风呼啸,很突兀的,拳力如同打在一个水袋上,耳边仿佛听到“噗嗤”的水声,拳头已经深入到一个满是水的事物当中。
水流声越发的清澈明晰,有股水流逆反常态的沿着自己的手臂往自己全身流去。
那人脸色一变,全身发出刺眼的金光,那股水流流动速度果然受到了影响,却依旧坚定不移的顺着胳膊,往身上各处流去。
那人脸色大变,终于意识到自己碰到很棘手的手段了,立刻就要退出去,全力抵抗。
却募得发现,一部分水流已经流到了腿上,整条腿都麻痹了,而且水流通过周身毛孔拼命的往自己身体里面钻,那人张口欲说什么,却被无尽的流水灌入口中,只有一只还未被水流占据的手臂,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唔唔”的闷声。
虽然看不到,但李修对重吾有种盲目的信任,或许每个当弟子的,也都对自己的师父有无比的信心,李修也分不清自己是否也是如此盲目。
仅仅是分析,李修已经是筑基期,而那人也只是金丹期而已,仅仅比自己高一个等级,身为《华丹宗》外门第一大长老的重吾,要收拾这种“货色”,应该花不了多大功夫吧…
噗嗤!
李修听到微弱的水袋破碎的声音,一张道符竟然缓慢的飞了回来,轻轻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四周金光灿灿,李修也看不清道符细微的变化,便自收了起来,心中更是隐隐感觉,那个金丹修士恐怕是凶多吉少。
静待了一会,李修慢慢走了过去,就看到不远处地上一具干尸,安静的躺在那里,嘴巴眼睛这些脆弱的部分,已经被腐蚀成了窟窿,其他部位也正一点点的腐烂化水。
哇!
李修很爽利的转身就吐了出来,心中格外的难受,眼前的尸体也太惊悚了,李修感觉整个胃部都在翻江倒海,酝酿着什么。
因为极度的紧张,刚才出手前的那一刹那,大脑一片空白,一点恐惧也没有,心中唯有那万念寂籁的一记甩手,一丝一毫的颤抖都不存在。
直到听到那声响声,与对方剧烈挣扎引起的波动和闷哼后,那种恐惧与害怕才如冰泉一般的才心头涌起。
李修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又是一阵的干呕恶心,但心中却又一个地方,慢慢坚硬起来。
再软弱的人,内心深处一定有着一颗勇敢的种子。再冷漠无情的人,内心深处也有着一处柔软的空间。
李修如溺水之人,猛地冲出毒瘴,大口大口的喘着。此时旁边也猛地跑出一人,同样大口的喘着气,赫然是命大的李大卫。
李大卫脸上缺氧导致的紫肝色慢慢恢复过来,警觉的四下一打量之后,猛地转头看到是李修,眼睛一亮,快步来到李修面前,拍着李修后背,头却仍是不住地四下张望。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就这么出来,万一被那金丹碰上,你就死定了。”
呕…
“好了,我没事了,你别拍了,再拍我就要吐血了。”李修无力的抬起胳膊,艰难的挥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