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战舟还未着地,青年站于舟前,自然比宗主等人所在位置高了一头多,话虽是如此,姿态却高高在上,完全没把《华丹宗》放在眼里。
高台众长老脸色一变,一圆脸红腮长老越众而出“何方小辈,敢在此放肆。”
“哼”一声冷哼,在广场上掀起轰鸣,整个广场震动,一道目光如一把利剑,刹那直奔圆脸长老而去。
圆脸长老措不及防,但也怒瞪而去,李修似乎听到两人中间的空气发出“啵”的一声脆响,圆脸长老紧接着涨红了脸,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此人突然出手近乎偷袭,让措不及防的圆脸长老吃了一个暗亏。此时众人才转脸看到白衣青年身旁一清瘦男子随侍在旁。
一个穿着青袍的中年男子,背着手,站在那里,容颜消瘦,但却有一股傲意隐含,阳光落在这男子身上,仿佛都颤抖,化作了扭曲,似乎此人的存在,可以让这四周的山峦都要为之一震。
实在那白衣男子卖相太好,又是开口挑衅,众人注意力全被他吸引而去,这才让那男子偷袭得手。
一道道愤怒的目光直直刺了过来,那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众人感觉浓浓的讽刺不屑的意味,只有白衣青年眼角看到清瘦男子背在身后,死死紧握的拳头。
白衣男子又一拱手笑道“我是碰上了什么好日子吗?怎么这么多人,在此欢聚吗?”白衣男子知道旁边的荣叔为自己挡下了众长老的威压,滋味肯定不好受,立刻上前,把注意力再次引了过来。
战舟终于落地,众弟子才看清此子竟如此的相貌惊人。修仙界虽也有办法使男修帅气,女修美丽。但那种发自骨子里的贵气与言行举止的潇洒,是无法捏造的。这个男人只看外表,堪称完美。
站在高台的《华丹宗》宗主越檀从战舟出现之后,眉头就一直紧锁。看其无所顾忌的行事,眼中更是冷沥非常,寒光四射。之后的举动更让越檀“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脸色倏地一缓,扬声问道
“不知是哪位贤侄?”声音舒缓厚重,不紧不慢,更让人从中感受到煌煌大气的威压。
“小侄出自《器具宗》,名为荆文龙,父亲暂代宗门门主。”举止风流大方,一举一动莫不是行云流水般的流畅自如。
“奥?竟然是荆门主的麒麟儿,你刚出生时我去过,不想眨眼间就已经这般风神俊朗了。”越檀哈哈一笑,言语很是亲近。
“越宗主过奖了,此次小侄不请自来,是因为家父的手信,与宗主要事相商,这才亲自跑一趟,也见识见识《华丹宗》的秀丽山河。”
“嗯?竟有这事,那进殿说话。至于这里,是我每三年的宗门小比,所以众弟子齐聚于此,到让贤侄见笑了。来,这边走。”
越檀伸手一引,朝着正殿一指。
从战舟走下的荆文龙站于越檀前方,随越檀偏身一引,荆文龙竟是连客气都没客气,当先一步领头朝殿门走去。
即使越檀的养气功夫,脸色都是一变,眼中爆射冷光,身后长老们各从身上冒出凌厉的气机,狠狠瞪着荆文龙。
荆文龙脸色抖得一僵,一步迈出,却半停于空中,在无法迈下去这一脚。四周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如钢板,任何人或事都无法移动分毫。
后方清瘦男子一步跨越而出,气机相引下,压力全部转移到了他身上。此人也够阴狠,愣是哼也没哼,全盘接下了所有压力,但脸色突然殷红似血,仿佛能从皮下印出来。
四周长老们暗自收回气势,毕竟对方是客,虽不经通报,擅自闯入宗门,但若是对方还未进门,在门口被众人欺压喷血倒地,那华丹宗面上也不好看。
“咦?这是灵儿师妹吗?早听说《华丹宗》宗门明珠之艳丽,今日一见,果然玲珑剔透,玉洁冰清。”要说此人愚蠢,还真够蠢,但也不乏机灵,心思电转之间,刚才的尴尬再次轻意化解。
“师妹一起走吧,我们两宗同处此方世界,正该多交流沟通的。”荆文龙双眼紧盯着越灵儿,那副猪哥急色的面孔,恨的一旁的李修几乎忍不住上去把那双眼珠子给他抠出来。
“不必了,这位师兄跟父亲长老们有要事要谈,我还是不进去的好。”举止从容大方,话语间又有淡淡的疏远之意,越灵儿的这般应对,让李修又见识了自己所不知的越灵儿的另一面,喜得李修心花怒放。
“确实有些事要商量,但也关系到灵儿师妹,师妹不想知道什么事吗?”荆文龙自觉风流倜傥的轻声笑道。
越檀嘴角一掀,差点就当场发飙“管你哪里来的臭小子,看你这张嘴脸,就不是好东西,还敢撩拨自己宝贝女儿,简直找死。”
莫名的想到了什么,越檀目光一暗“那灵儿就一起进来听听吧。”当先扭头走进大殿,越灵儿张口欲说,又无奈的跟了进去,短短几步路,荆文龙极快的靠近越灵儿,一句句蚊子苍蝇哄哄的询问着越灵儿。
胸口一块大石压着,堵得李修喘不过气,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个荆文龙对越灵儿的不怀好意,最后宗主居然同意了他的要求,让越灵儿一起进殿,着某种层次上,等于纵容了荆文龙得猖狂。
荆文龙所说的“与灵儿师妹有关”是什么意思,李修肺都快要气炸了,这还用猜吗,肯定想要联姻了,地球那些电视电影不都是这么演的嘛,耳朵隆隆作响,血管哗哗的流动声都清晰可闻。
广场上最后的决议是什么李修不知道,也不关心。整个脑子像炸了锅一样,乱哄哄的一片。
脑海中不时闪过越灵儿的不悦,越檀的黯然和众长老愤怒的脸庞。当然最多的,是荆文龙自鸣得意的嚣张嘴脸。
力量、身份、地位、宗门。
各种各样的词汇不断闪现于脑海中,原本参加比赛,自己实力进步斐然的得意劲一丝不见,只剩满腔的怒火熊燃。
李修的内心似有一把火在燃烧,脸色却冷得发白。如被逼到极致的饿狼,死命捍卫着最后一点“存在”
在这残酷冷血无情的世界,除了重吾,越灵儿是自己最在意的,甚至超出了自己的生命。
任何侮辱、伤害她的任何东西,自己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倾尽自己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