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面色白皙,剑眉朗目,身材挺拔,确实是一表人才。只不过此刻却一脸倨傲,目含审视的打量着李修,神态轻邈。
“你就是那个什么,什么来着”此人皱眉,唯一摆头。
身后一弟子立刻弯腰下躬,一脸献媚“回公子,是李修”
“奥,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你就是李修?”
李修皱眉,目无表情的转头看向罗瑞,此人对李修微微一笑,甚至还拱手一礼,之后转身半弓腰。
“公子,李修带到。”
那人一摆手,罗瑞直起腰,看也不看李修,只是身体一挡,直接堵住了身后门口。
那人也不等李修回答,只是噘嘴,一脸嫌弃的“啧啧”出声,手指着李修,摇头轻笑。
“就这样子?李修?你们确定?”
现在的李修确实很狼狈,身上灰土砂砾,甚至还有青草碾碎之后附身的枝液,头上道髻也有些散乱,甚至还能看到碎屑杂草,在上面横插着。
嘴角隐有血迹,脸色衰败,满脸的灰尘,整个一行讨的乞丐。
李修双臂一碰,立刻灰尘四散,很不经意的又是拍打衣服,又是打扫鞋子,一会功夫,整个人站的这里就全是灰尘。
“你谁啊?”
不知不觉,地球上一直小心过活的李修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李修不时的摸打滚爬,袭杀妖兽,即使遍地鲜血,危险临身,虽不能说谈笑自若,却也不为所动。
这种“审问”势头,在李修眼中简直毛毛雨,不值一提。
看李修一副地痞嘴脸的说话,尤其是那满身的灰尘四散,那人立刻勃然大怒。
“大胆”
“放肆”
不等此人开口,身后一众弟子已是大声呵斥,看其神情,与李修简直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跟你们主子说话,有你们插话的份吗?谁家的狗这么没教养,你们能代替你们主子下决定吗?想造反啊!”
最后一句话,李修已是大声喊出,连日来的杀戮,即使不做势,仅仅眼神冰冷凶狠的瞪着几人,几位弟子也感觉被猛禽盯上,浑身顿感一凉,纷纷躲避李修凶狠的目光。
《华丹宗》毕竟是炼丹为主,每每各种修士来此,都是有事相求,姿态放得极低,《华丹宗》从上至下,大多都是心气虚浮,身段一个比一个高,对下山与妖兽厮杀,更是能免则免,自己只要高枕无忧的炼好丹,自有大把的亡命之徒供自己驱使。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你放聪明点,离灵儿师妹远点就好。凭你这乡下粗野之人,也敢妄图接近灵儿师妹,凭你也配?”
李修几句话,就把自己“属下”吓得不敢吱声,而且李修粗鲁无谦卑的动作姿态,也彻底激怒了此人,此刻也不再刻意保持优雅的风度,对李修大加呵斥。
“不要妄想利用师妹一步登天,粗鄙之辈,只适合待在烂泥里,竟敢妄想借灵儿师妹上位,简直找死。”
看李修耳旁风一样的还在抖擞身上的泥土,男子实在忍无可忍。
这等金碧辉煌之所,地面都是纤尘不染,让李修这等“下等人”来到这里,已经是“天恩”蒙赐,现在不但不知感恩,竟敢对自己不敬,让自己像小丑一样,在这里自我表演,简直岂有此理。
“说完了?知道了,那我走了。”
李修稍显满意地仔细打量一番自己再次干净修长的双手,留下脚下一地的沙尘泥土,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罗瑞在身前一挡“道友不要急着走嘛,我们公子还没说完呢。”
李修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罗瑞,同样咧嘴一笑,在满脸灰尘土屑的衬托下,一嘴利牙分外醒目。
“我最恨口是心非之人,恨虚意奉承之人,你知道吗?很荣幸的,你很符合我的标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希望你一直好好地。”
罗瑞甚至能够感受到李修身上所散发的森寒,前面几句还是笑眯眯,语气亲爱的不行。但后面短短几个字,李修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让罗瑞有种单身薄衣,孤立冷对风雪侵袭的感觉。
“道友多虑了,我一般不下山的。”罗瑞有些不自然的一笑。
“奥,对了。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呢。”
“这个就不必了吧。我身份低微,无缘结识李道友这等人杰。”罗瑞一看李修一副“滚刀肉”的架势,就知道事情有点麻烦了。
“李修你胆敢”男子实在忍无可忍,本来只是想着“敲打敲打”李修,让他知道身份卑微,知道尊重前辈,没想到他这么不识抬举。
自己“好心好意”的一番话,就这么被对方随意的应付过去。如同全力打出的一拳,结果没打到人,打的只是空气,那种憋闷的感觉,差点让他吐血。
“你tm给我闭嘴!”
“信不信我让我师父分分钟灭了你,就像放了一个屁一样简单,而《华丹宗》却无人敢追问!”
“你tm有种试试。”
整个大殿瞬间寒风过境,原本有些升温火热的气氛,立刻变为冰点。
只要不是宗主的儿子,看宗主有求自己师父的样子,而且让自己亲生女儿拜在自己师父名下,就知道师父在宗主心中的分量不会轻。
而宗主只有一个宝贝女儿,那就好办了。
李修眼神杀气四溢,身体微转,右手笔直指着男子。
口中一字一顿,一字手指一点。每个字,仿佛都从隆冬的山缝中呼啸刮过,将大殿彻底冰封。
“不管你是谁,什么身份,你tm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