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越灵儿像条快要渴死的鱼一般,有气无力的站在广场边缘,原本青春靓丽,活泼清纯的气息,如今遭风吹雨打,凌乱憔悴不堪,柔柔弱弱的样子,似乎就要随风而去。
原本如李修越灵儿这般算是半只脚踏进修真的大门,不管是身体还是神魂,都会全方位的得到提升,身体强度或者记忆力或者其它,都不可与凡人同日而论,即使背诵道经,虽然吃力,但也不会这般痛苦。
但怪就怪在这里,这些道经背诵一遍后,竟然仅能记住一两成,而且不加深记忆,还会慢慢遗忘,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就如李修,用自己的话说如今的大脑如同电脑硬盘,存储在里面的东西,只要自己不出问题,就会一直存在,可供随时翻阅,且清楚的不会有丝毫遗漏。
而这些道经,却完全存不进去,真是见了鬼了,往电脑里输写存档,竟然存不进去。这又不是删除,处于被保护状态
因为这原因,可把两人折磨的欲仙欲死。
李修越灵儿不知道的是,重吾特意挑选出的道经,都是天地玄音,大道的显化,因被人感应,记录下来,才形成的道经,是道的另类显现,岂是如此容易被人记忆的。
而且现如今不管是李修还是越灵儿,修真时日尚浅,连身体还没有完成朔变,神魂蜕变更是不知何年何月,这般小的“内存”,又怎能记住几乎一字可化千言的道经。
越灵儿是个跳脱性子,安安稳稳,老老实实地背了几天,便受不了那般烦躁,每天大多时候都出来“透气”,之后发现几天几乎没有寸进,便大半的时间溜出来,在广场边缘看那风起云涌,似雾似云的飘渺云景。
李修有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不得不说,仙家手段就是高明,李修身上所穿的廉价的“水月长袍”,虽然没有多大的抵抗力,但出尘方面,一点也不含糊。
就这么如醉生梦死般快要三个月了,李修身上愣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只是发髻凌乱、邋遢,游魂一样,过段时间都要出来四处飘游一番。
越灵儿眼睛一亮,急忙快步走向李修。越灵儿对李修如今的现状实在是不忍直视,心中对道经自然是更加排斥。
“师兄,师兄。”越灵儿上前,一把抓住李修的胳膊,死命的摇晃。
李修整个身子都随着越灵儿的摇晃,有节奏的摆动着,直到身体快要被她拆散架了,才回过神来。
越灵儿直到这一刻才发现,李修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慢慢恢复了神智,充溢了光彩。在那转变的霎那,越灵儿好似看到有数道经文从眼底泛起,之后又慢慢隐没。
“师师妹啊。”好像自己很久没说话了,突然佳人在前,自己竟不知怎么称呼她的好,一紧张,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师兄啊,好久不见。”越灵儿自从出了禁闭,背诵经文之后,才知道禁闭室里的虽度日如年,但比之背诵经文时的痛苦煎熬,实在不算什么。
“是啊,好久不见。没想到掌门竟然那么生气”李修言下之意显而易见,说的越灵儿冷哼一声,转过身子不去看他。
李修尴尬的挠挠头,才发现自己满头的乱发,急忙手忙脚乱的就是一顿乱舞,越灵儿转过头,怎么半天没动静。
回头一看,好家伙,李修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正跟自己头发较劲呢,又是扯又是撕,那劲头,恨不得一剑把头给削下来。
越灵儿扑哧一笑,娇颜由阴转晴,笑吟吟的凑上前。
“师兄要不要我帮帮你呀。”声音就像沾了蜜一样的甜,过耳入体,“腾”的燃起滔天大火。
李修眼神不听使唤的飘了过去,张口就要答应,但鼻息一动之间,闻到自己发髻的异味,立刻猛摇头。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能搞定。”
“师妹我先回去了,有事明天再说吧。”虽然舍不得,但继续留在这里,只能丢人现眼,只能果断后撤了。
李修急忙赶回静室,脑海中越灵儿嘴角微弯,梨涡若隐若现,笑吟吟的俏丽模样,狠狠地印在了心底。
稍作梳理打扮,李修手一挥,一团水汽凭空显现,不一会平摊变薄,一面水镜静静的悬于虚空,静立不动。
因为身属火性的缘故,李修对水性元气操纵的颇为艰难。当初连王聪那个还未正式入门的外门弟子,都能操纵云气,小范围的给灵田降雨,如今李修却只能凝聚这么不大的一团水汽。
细细捋了捋水合帽下的发梢,一个白衣俊俏小生挺拔而立,却自有一种沉稳气势,跃然而出。
李修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静心安坐,间隔了大半个月后,第一次用心推动真气运行。只见李修眉毛一挑,不想自己才突破练气中期不久的真气,此刻竟然隐隐间有种圆满而溢的感觉,这是快要到练气后期的征兆,李修一愣,更加用心的感悟体内真气运行。
稍一提气,隐隐约约,朦朦胧胧间,一条大河九曲十八弯,浩浩荡荡,如出闸猛龙,怒吼着在经脉内肆意冲刷流淌,如此威猛气势,让李心头一惊,担心自己经脉会不会能否受得了这般强猛地冲击。
不想经脉巍然不动,竟没有感受到任何压迫。
李修睁开眼,茫然的四下看看。因为境界未到,现在李修还不能精细入微的观察真气,也不能内视以查己身,但那些“心魔”、“外魔”之流的,应该找不上自己这等微不足道的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