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修正处于超常发挥的紧张时刻,丝毫不知自己以后生活的艰难程度,被提了一个档次。
当体内的真气被提起时,如同慢慢启动的火车,一点点缓慢的沿轨道向前蠕动前行。
刚开始一切正常,只是精力消耗的很大,没办法,如同灯泡打开时,打开的一霎那,耗电是最大的,这个很好理解。
但慢慢的,当“火车”提起速之后,李修才脸色惨绿的发现,自己的经脉刚刚受创,却是不宜真气运行过猛地。
李修心中哀嚎着扑向正快速运行的真气,再次上演螳臂挡车的悲壮,英勇壮烈的扑向正汹涌澎湃,横冲直撞的真气流。
李修整个心神都在轰隆的一声巨响中彻底麻木,碎裂。李修“噗嗤”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却完全顾不得其他,当发现真气确实慢下来一丝后,只能拼命提起疲惫的心神,再次扑了上去
世人都说,泥土还有三分性呢,何况是人。当初李修仅凭着自己的一份不服输的韧劲,在家境贫困,身边所有人都反对的情况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考进了名牌大学,这才有了以后衣食无忧的自己。
而如今,得到的尽是自己师父不错、可以之类的评价。李修嘴上不说,甚至做出高兴的神情,但内心深处,却认为这是对自己的巨大藐视,也是对那位自己未见,但对李修异常赏识,推崇的师父的怀疑。
自己不为别的,仅仅为这份赏识,李修发狠,自己就要争一口气。
李修不想事事都依靠师父,李修想证明自己,想证明另一位师父的眼光,所以,李修只有拼!
耳旁好似真的有一列火车在隆隆作响,实际却是每次受创时,脑海中巨大的撞击轰鸣声。到了最后,已经彻底麻木的李修甚至只是机械的一次次的冲击着真气,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干,甚至,自己在哪。
一次次不懈的努力,火融般的真气流终于慢慢的停滞下来,与此同时,李修之前吞服的疗伤丹药还在慢慢的发挥着药效。
李修体内的真气虽然性质爆烈,但终归是李修经过无数次循环,完全变成的自己的东西。
真气在经脉内流通时,之前经脉受伤的地方,如同堵塞的交通,便会积累很多的真气,而真气的大量拥堵,受压下竟然一点点的侵蚀周围的经脉,同时,真气也会被经脉一点点的吸收。
火性元素本来就不以修补、滋润著称,火性真气被经脉吸收,虽然会增加经脉的火性潜质,同时却也破坏经脉的内部结构,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恰在此时,重吾所给的丹药药性被激发,及时的弥补了这个空缺,让李修受破坏的经脉一次次的恢复原状。
加之李修被完全开启的隐藏体质,对火性能量的兼容性,超乎常人无数倍,此刻也在超负荷的吸收着真气。
于是,如同割据战般,真气与丹药、体质的特性被完全激发,李修的经脉被不断的破坏、修补,破坏,再修补。
此时的重吾早已双目微眯,皱眉的看着李修。微张的眼缝间精光四射,平时如雄狮般懒洋洋的神态此时一扫而空,整个人气势凌厉,就像变成了一把出鞘利剑,锋芒毕露,气势惊人。
可惜李修早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完全看不到自己师父的惊人变化。
重吾也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乱来。就是地球上,生病的人医生都会嘱咐,少吃辛辣等刺激性的食物,李修竟然会傻乎乎的此时运行真气。原本李修就对融合“地心炎”之后的真气控制不到位,此时更是雪上加霜,情况更加复杂严重了。
幸好之前李修及时的自我停止了筋脉伸展法,所以经脉受创不是很严重,那颗丹药的药性,也就没有浪费许多,才能在此时堪堪跟上真气破坏经脉的速度。
但很快的,药性就会被耗尽,而看李修精神低迷,牙关紧闭的样子,也无法再吃下一颗丹药。
重吾凝目,强悍的神识却如台风虐境,蛮横的扑向李修,瞬间,李修体内的一切完完全全的呈现在重吾脑海中。
破坏与修复如同两个玩得兴起的孩子,乐此不疲的你进我退,我退你进的游戏着,但很快的,修补的速度越来越慢,受到破坏的经脉越来越多,范围也越来越大。
重吾目光一闪,药效终于耗尽时,重吾右手伸出,轻轻抵在李修丹田处,真气一吐即收,速度快的几乎以为是幻觉,时机、数量的输出可谓恰到好处。
显然,重吾对自身真气的控制可谓炉火纯青,与李修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轰”,一石惊起千层浪,属性不同的真气稍一接触,立刻展开生死角逐,却发现完全找不到目标。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平静的湖面,却泛起一层层的涟漪,无拂远至的传递到身体每一个角落。
身体突然剧烈的一抖,李修醒了过来。
不同于以往,重吾这次既没有给李修丹药,也没有继续闭目修炼,而是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李修,不笑不说话。
大体回味过来怎么回事的李修,理亏的低下头,嘴角的肌肉无意识的抽动了一下,在好似聚光灯的注视下,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缩起脖子,鸵鸟般的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重吾的目光,就像是蕴藏着无形的力量,沉甸甸的压在心头,让李修承受莫大的心理压力。
静静的注视了一会,重吾很自然的收回了目光,仅仅一个动作,就让李修心头乌黑沉重的乌云瞬间消失不见,李修趁机长吐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师父一道平平无奇的目光,竟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