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慎初微笑着点了点头,对于两人的办事能力,自己是最清楚,绝对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李老八哈哈一笑,对黄慎初说道:“如此看来,今天不仅是重阳节,还是大哥心愿得以实现的大喜日子,咱们必须好好的庆祝一番,我这就让人准备上等的酒菜,晚上咱们可都要多喝两杯啊!”
黄慎初微微点头,李老八立刻让家中的下人去准备,不多时,大堂中的八仙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再配上茅台镇中有名的酱香酒,不禁令人食指大动。
四人坐在桌前,一边喝一边聊天,气氛非常愉快,直到深夜,众人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中午时分,黄慎初和李老八两人就已经等候在了茅台镇中的茶馆中,两人心情都非常的激动,翘首期盼,一直盯着远镇子的入口,盼望着刘开廷师傅能够早点来。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李老八皱着眉头对黄慎初说道:“大哥,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来?会不会是他回到家中反悔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咱们岂不是白等了么?”
黄慎初摇了摇头,眼睛一直在看着茅台镇的入口处,对李老八说道:“不会的,我和刘师傅是君子之交,只要是约定好的事情,我相信刘师傅一定会来的,就算是他突然改变主意的话,也会来到这里和我们说明情况,绝对不会直接爽约的,我们再等等。”
李老八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对黄慎初的话十分相信,但是心中依旧还是有些没底,但是又不好说什么,依旧死死的盯着远处镇子的入口。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此人一身粗布长袍,神态自若,背着一个行囊,从气质上来看,就与其他人不同。
黄慎初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认出了此人就是刘开廷,急忙带着身旁的李老八飞快的走了过去。
来到近前,李老八急忙接过了刘开廷手中包裹背在了自己的身上,黄慎初拉着刘开廷笑着说道:“刘师傅,我们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刘开廷笑容中带着些许的歉意,对黄慎初说道:“临走的时候,家中有一些事情,耽误了一会儿,所以来晚了。”
黄慎初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事,能来就好,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就先启程吧,也好早点到桂花村。”
刘开廷微微的点了点头,三人携手揽腕,先回到了李老八的家中,叫上了刘富和王猛两人,赶着马车,李老八将黄慎初一行人送出了茅台镇,挥手告别。
路上,刘开廷看向四周,眼神中有些紧张的对黄慎初说道:“虽然在杨柳湾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今天还是第一次出远门,我可听说最近的世道有些不太平,马匪猖獗,但愿我们不会遇到吧。”
听了刘开廷的话后,没等黄慎初说话,旁边的王猛急忙说道:“这一点刘师傅可以放心,这些马匪可不敢拦我们的马车,您是不知道我们东家的本事,当时我们第一次来到茅台镇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些马匪,虽然他们人数众多,但是都是我们东家的对手。”
刘富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对刘开廷说道:“就是,刘师傅您可不知道我们东家的手段,别看东家一脸书卷之气,好像是不会功夫,但是面对敢来拦路的马匪,东家出手可是毫不客气,这一路上的马匪见到我们东家都要叫上一声爷。”
听了两人的话后,刘开廷急忙看向身旁的黄慎初,眼神中带着惊讶的神色,对黄慎初问道:“他们说的是真的么?”
黄慎初微笑着说道:“他们说的是有些夸张,但是有一点是真的,在这一带,确实没有任何一波马匪敢来拦路的。”
刘开廷心中十分好奇,笑着让黄慎初讲讲这其中的故事,黄慎初便开始给刘开廷口若悬河的讲了起来,听的刘开廷十分震惊,同时心中也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四人有说有笑,路上也不觉得疲惫,直奔远处的桂花村方向行进着。
两天后,黄慎初一行人已经能够看到桂花村了,黄慎初指着前方,对刘开廷说道:“刘师傅,前方就是桂花村,怎么样,风景还不错吧。”
刘开廷顺着黄慎初的手指方向看去,发现远处有一座村落,群山环绕,碧水为纽带,四周是农田,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每一户人家的房子中都在散发着袅袅炊烟,看上去给人一种安逸的感觉。
黄慎初抬头看了看天,觉得时间已经不早,还是早点回到桂花村的好。
四人继续赶路,很快便回到了桂花村中的黄氏酿坊中,黄慎初让人去准备上好的酒菜,好好款待刘开廷。
不多时,店铺中的伙计已经将酒菜准备好,黄慎初热情的招呼刘开庭一起喝酒,刘开廷也不客气,两人携手揽腕,共同来到桌前。
黄慎初给刘开廷倒上了两碗酒,对他说道:“刘师傅您尝尝,这是我酒坊中所产的烧酒和包谷酒,您给品鉴一下。”
刘开廷微笑着点了点头,随便挑了一碗,轻轻的抿了一口,微闭双眼,仔细的感觉了一番之后,睁开眼睛,笑着对黄慎初说道:“不错,这一碗是包谷酒,酒香纯正,酿酒之中所用的原料是上等的玉米,经过制曲,发酵,窖藏,三次勾兑,最后酿造出了这包谷酒。”
顿了顿,刘开廷继续说道:“据我了解,玉米虽然是下等材料,想要用它来制曲酿酒,实属不易,不过从这酒香和口感上来讲,这位酿酒师傅已经能够将这方面做到极致,并且能够尽量保留其中原始味道,可以算得上是包谷酒中的佳酿了。”
黄慎初哈哈一笑,对刘开廷点了点头说道:“刘师傅果然见多识广,竟然真是简单的抿一小口,就能够从味道和口感上品鉴出这包谷酒中的工艺,真是厉害。”
刘开廷笑了笑说道:“哪里,我不过是接触的酒多了而已,自然也会对酒有一些了解,让你见笑了。”
黄慎初摇了摇头说道:“能够让茅台镇中第一酿酒师来品酒,并且能够得道好评,这已经是我们酒坊中的荣幸了,刘师傅不妨尝尝我酒坊中的烧酒如何。”
刘开廷微微点头,端起旁边的酒碗,轻轻的抿了一口,顿时眉头一皱,看向面前的黄慎初,不说话。
黄慎初见刘开廷如此表情,急忙问道:“怎么了刘师傅,这烧酒可有问题?”
刘开廷皱着眉头,将手中的酒碗放下,对黄慎初说道:“还记得么?之前我曾经跟你说过,想要成为酒坊中的一名烤酒工人,必须要经过三年割草,两年摩磨,才有资格成为一名烤酒工人,虽然这是老人们定下的规矩,可是也不全无道理,只有这样才能磨炼出来一个人的心性,从中也能够看出此人到底适不适合这种工作,所以……”
黄慎初见刘开廷欲言又止,急忙对他说道:“刘师傅有何意见,但说无妨。”
刘开廷点了点头说道:“我虽然人比较随和,但是在酿造技术上却是十分的较真,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这酿造烧酒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人有些急于求成,心性不稳,在酿造工艺上也只是学了些皮毛,并没有过多的研究,安于现状,所以酿造出来的烧酒,味道可是和普通烧酒无法比拟,十分失败。”
黄慎初之前也在酒坊中喝过这种烧酒,从口感上来讲,这种烧酒极为普通,无论是味道还是品相上,都十分普通,并不出彩,但是桂花村附近也没有什么厉害的酿酒师傅,只能先凑合用着。
如今听了刘开廷的话后,黄慎初深有感触,微笑着说道:“刘师傅果然厉害,我之前也曾喝过酒坊中的烧酒,确实觉得有些普通,虽然用的都是上等的材料,可是依旧如此,本以为烧酒也只能是这个味道,今日听了刘师傅的一番话,真是令我顿开茅塞啊。”
说完,黄慎初将自己从茅台镇中所买到的酒拿了出来,分别是王茅和华茅,成裕烧坊中的华茅就是刘开廷酿制出来的,所以不用品尝,刘开廷也知道其中酿造的过程。
黄慎初便将王茅倒上了一碗之后,递给了刘开廷对他说道:“刘师傅,您尝尝这个,这是荣和烧坊中所酿造出来的酒,虽然和您所酿造出来的华茅的味道上有所不同,但是依旧是别具一格。”
刘开廷点了点头,轻轻的品尝了一口,微闭双眼,感觉了一下,睁开眼睛,对黄慎初说道:“其实我们两个酿造酱香酒的过程几乎是一样的,只是其中的细节方面和所用时间有些不同,所以酿造出来的酱香酒味道也是不同的,所以从味道上来讲,这他们荣和烧坊中的酒和我所酿出的酒差不多,所以此次获奖,依旧是闹的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