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见黄慎初走后,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立刻瘫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直流,心中暗自佩服黄慎初的度量。
刚才自己竟然在东家的面前胡言乱语,但是东家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撵走,这种度量,可是一般的老板所做不到的,日后自己在酿坊中还是少说话为好。
张德顺一直将黄慎初三人送下了山后,这才回去。
黄慎初带着两人朝着桂花村的方向走去,路上两人心中都十分的不解,同时心中也在憋着一口气,纷纷对黄慎初说着。
“东家,刚才那个酿酒师很嚣张啊,满嘴的胡言乱语,竟然如此的自大,若不是东家刚才拦着,我真想要上前去教训一下此人。”
“就是,东家,这样的人难道还要让他在酒坊中干活么?您刚才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了,不如我现在就回酒坊,将这件事情告诉张师傅,让他把此人撵走算了。”
听了两人的话后,黄慎初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所谓不知者勿怪,之前他也不知道我是他的东家,所以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来,既然是张德顺师傅请回来的人,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无需再提了。”
两人听后,纷纷答应一声,都在心中对黄慎初高看一眼,他们也在酿坊中时间不短了,黄慎初的身手他们是了解的,若是他刚才真的动怒的话,估计刚才的那个酿酒师早就被打的满地找牙了。
可是黄慎初并没有那么做,态度依旧十分的温和,面对张德顺也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仿佛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般,这种度量,可是一般人所做不到的。
回到酿坊,黄慎初心中暗自算了一下时间,上一次从茅台镇中买回来的酱香酒已经快要喝光了,虽然还有剩余,但是万一哪天师父回来了,想要喝酱香酒,到时候不够喝的话,那多尴尬。
想到这,黄慎初决定再去一趟茅台镇。
约好了刘富和王猛两人一起上路,杨秀英最近有些忙,所以黄慎初此次并没有带他一同前往。
第二天一早,三人赶着马车,朝着茅台镇的方向走去,茅台镇三人已经去过很多次了,再加上和路上的一些马匪们打过交道,所以路上十分顺利。
三人来到了茅台镇正是上午十分,此时的茅台镇中,发现茅台镇中所有人都在忙活着,集市上也变的十分热闹。
黄慎初三人赶着马车,在人流之中穿行,终于来到了李老八的家中。
李老八看到黄慎初来了,心中欢喜,立刻拉着黄慎初朝着外面的集市中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大哥,你有所不知,无论是端午还是重阳,对于我们茅台镇来说都是个大日子,酿制酱香酒的话,需要端午制曲,重阳下沙,明天就是重阳节了,人们都在纷纷做准备,尤其是各个酒坊,都在开始做着准备。”
听了李老八的话后,黄慎初想了想,明天确实就是重阳节了,不禁心中暗自苦笑,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真的是太忙了,忙的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过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好此次来到这茅台镇体验一下这重阳下沙的盛况吧。
想到这,黄慎初对李老八问道:“这么说来,那明天刘开廷师父也会来到茅台镇的?那可太好了,对了,既然是过节,我来到茅台镇中,也应该去拜访一下刘师傅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李老八点了点头,两人便开始在茅台镇中的集市上采购一些东西。
由于之前在刘开廷师傅家的时候,黄慎初已经对他家中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所以这一次的采购中,黄慎初也是有一定选择的去采购,给孩子买了一些新衣服,给刘师傅家的老人们买了一些补品,再加上一些粮食和糕点。
采购了一上午之后,黄慎初和李老八两人带着大包小裹的朝着杨柳湾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路上也不觉得疲倦,很快就已经来到刘开廷师傅的家门前。
黄慎初敲了敲门,对着里面喊道:“刘师傅,我是黄慎初,我来看你了。”
此时正好刘开廷正在家中,听到有人敲门,急忙过去开门。
门分左右,黄慎初和老八两人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摆放在院子中,堆积的跟小山一样,都是一些生活中的必需品。
刘开廷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看着面前的黄慎初,惊讶的说道:“你这是要将整个集市都搬到我家来啊!这一定要花不少钱吧!”
黄慎初笑了笑,对刘开廷说道:“没有多少,都是一些应用之物而已,您不嫌弃就好。”
说完,黄慎初朝着房间的方向看去,发现三个孩子正在看着院子中的自己,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但是觉得黄慎初有些陌生,所以都不敢靠近。
黄慎初笑了笑,伸手招呼了一下房间中的三个孩子说道:“过来啊,这里有好吃的还有新衣服,都是给你们的。”
三个孩子听了黄慎初的话后,急忙冲了过来,口中一阵欢呼,开始上前疯抢。
黄慎初和李老八两人开始给三个孩子分着礼品,脸上充满了笑意。
刘开廷心中也是非常感动,自己在成裕烧坊中干了这么久,虽然已经在国际上获奖,但是却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想到这,刘开廷急忙回到房间中,准备了自己家中最好的茶,招呼黄慎初和李老八两人过来喝茶。
三人坐在一起,黄慎初笑着对刘开廷说道:“酱香酒的酿造中有两个关键步骤,端午制曲,重阳下沙,看来明天刘师傅又要忙了啊。”
刘开廷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在酿造酱香酒的时候,这两个可是关键的步骤,之所以是在重阳下沙,就是因为茅台镇旁边的赤水河,每到端午之后,赤水河中的河水会开始变得浑浊,呈现赤红色,直到当年的重阳节时候,才会又恢复清澈透亮的样子。”
顿了顿,刘开廷继续说道:“俗话说,水是酒之魂,浑浊的河水是不可以拿来酿酒的,这便是重阳下沙的奥妙所在。”
黄慎初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笑着对刘开廷说道:“原来是这样,之前只是听说过这么两句话,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本以为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习惯而已,却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一段故事所在,今天真是受教了。”
三人哈哈一笑,谈话之中更加和谐,同时,刘开廷也对黄慎初更是增加了几分好感,觉得此人的心胸豁达,对待自己毫不吝啬,气质上更是平易近人,与其他的酒坊老板完全不同,这一点从眼神上就能够看的出来。
其他的酒坊老板来到自己的家中时候,虽然带来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但是从谈话之中却能够听出,对方是带着目的来的,并且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满着狡诈,心机很深。
而黄慎初则不同,此人眼神中一片澄明,十分和善,完全和自己以交朋友的方式交往,虽然也是有着一定的目的,但是话语之中,却从来都不会强人所难,并且对自己关心备至,对酿酒技术十分痴迷,完全是一个可以和自己推心置腹的好友。
黄慎初也从刘开廷的态度上得知,此人是真心想要和自己成为朋友,谈吐之间,比自己之前来的时候更加融洽,这说明对方真的是承认自己这个朋友了。
三人聊了很久,直到傍晚时分,黄慎初和李老八两人才起身离开,刘开庭表示想要让两人留下来吃晚饭,并且住一晚,明日一起去往茅台镇。
但是却被黄慎初拒绝了,表示明天是个大日子,如果自己留在这里的话,恐怕会影响刘开廷休息,这样对明天的事情十分不利。
相互告辞,黄慎初和李老八两人上路,朝着茅台镇中走去。
路上,李老八对黄慎初笑着说道:“依我看,这个刘师傅对我们的态度好像改观了不少,大哥这下真的是有希望将刘师傅请回到自己的酒坊中酿酒了。”
黄慎初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刘师傅一直坚持要在成裕烧坊中当酿酒师,那这里一定有他的原因,既然他不曾提起,我们也无需过问,等时机成熟之后,刘师傅就会自愿来到我的酒坊中工作,这样才是上上之策。”
李老八点了点头,嘿嘿一笑,对黄慎初竖起大拇指说道:“大哥真是个高明,若是真的能够将这刘师傅请回去的话,那么你酿造出来的酱香酒必然会超过任何一家酿坊,成为百家之首啊。”
黄慎初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若是真的是这样,固然最好,不过一切还是要看刘师傅的意思了,切不可强求。”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回到了李老八的家中,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