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五只觉得黄慎初给自己的这个小袋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立刻双眼放光,里面装着十几块银元,这可是麻五这样的长工一个半月左右的工资,心中十分惊讶,觉得黄慎初出手太阔绰了。
再次抬头看去的时候,发现黄慎初已经不见了,麻五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黄慎初此次能够顺利的接触到曲药师孙鹤阳。
一路奔跑,黄慎初竟然在无意之间施展出了步法,速度飞快,仿佛一阵清风一般,从大街上飞驰而过。
看到黄慎初奔跑的速度,前方的众人纷纷让路,驻足观瞧。
“这谁啊?怎么跑的这么快?难道他偷了谁家的东西不成?后面也没有人在追他啊?”
“就这速度,就算是追恐怕也追不上吧,看他衣着华丽,应该是一名少爷身份,并不是个小偷,可能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吧。”
对于四周众人的眼光,黄慎初丝毫不在意,只是飞快的奔跑着,没过多久,就已经来到了会有茶楼。
平复了一下呼吸,黄慎初朝着茶楼中走去,这个茶楼不大,上下两层,但是人不多,此时正有一名说书先生在台上说着岳飞传,手眼身法步都是那么的自然,说话中也是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吸引来听书的每一位客人。
但是黄慎初的心思可不在听书上面,环顾了一下里面的情况,一楼摆了几张茶桌,四周围着四条长板凳,人也是熙熙攘攘,并不多。
这时,掌柜子看到黄慎初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对黄慎初笑着说道:“这位爷,看你面生,是来听书的吧,快里面请,我们这位先生说岳飞传说的非常好,您赏个脸,听一段吧。”
黄慎初微笑着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两块银元,递给了掌柜,小声的对他问道:“我今天是来找人的,你对这里听书的人都熟么?”
掌柜接过黄慎初的银元立刻笑着说道:“熟啊,当然熟了,不知道您要打听的是哪一位?”
黄慎初笑着小声问道:“你可听说过曲药师孙鹤阳先生,我听说他常来你这听岳飞传,不知哪一位是孙鹤阳?”
掌柜听了黄慎初的话后,立刻指着大堂中坐在正中间的一人,对黄慎初说道:“看到了么。那位就是您要找的孙鹤阳孙先生,不过我要提醒你,孙鹤阳孙先生可是岳飞传的书迷,你可千万不要在他听书的时候打扰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黄慎初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谢谢掌柜提醒,麻烦你给我准备一壶上等的好茶。送到孙鹤阳先生的那个桌子上就好了。”
说完,黄慎初转身朝着曲药师孙鹤阳的方向走去。
来到孙鹤阳桌旁,黄慎初撩袍坐下,假装听书,并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孙鹤阳,此人看上去年龄四十左右,剑眉虎目,三流胡须飘荡在胸前,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威严肃穆,此时正在津津有味的听书,十分入迷,似乎不知道黄慎初的到来一般。
黄慎初也开始听着台上的说书先生讲岳飞传,一个时辰之后,说书先生讲罢之后,一拍醒木说道:“预知后事如何,咱们下回分解。”
众人开始纷纷叫好,茶楼中的伙计们开始端着一个钵,开始过来和众人要赏钱。
所有听书的人都开始打赏着,大部分人给的都是几文钱而已,孙鹤阳则是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银元放入钵之中。
在给钱的时候,孙鹤阳这才发现在自己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不禁眉头一皱,自己听书的时候,都是自己坐一张桌子的,从来不和其他人拼桌,而几天听书的人并不多,此人却来到了自己的桌子前坐下,莫非是来找事的?
给过钱之后,孙鹤阳皱着眉头看着旁边的黄慎初,觉得此人有些不太礼貌。
黄慎初也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银元,放入了钵中,微笑着说道:“久闻会友茶楼岳飞传说的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孙鹤阳看了一眼黄慎初,冰冷的问道:“看你年纪轻轻,也对这岳飞传有所研究?”
黄慎初呵呵一笑,对面前的孙鹤阳说道:“这个倒是没有,我倒是对这岳飞传的整个故事都十分了解,不知孙先生对这岳飞传了解多少呢?”
孙鹤阳哈哈一笑,对黄慎初说道:“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是在这茅台镇中,恐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岳飞传了,无论你说出其中的任何一个章节来,我都能告诉你在第几章第几回,前因后果,都会说的十分明白。”
旁边的几人也听到了孙鹤阳和黄慎初之间的对话,纷纷过来笑着说着。
“是啊,孙先生可是每一次会友茶楼中说岳飞传的时候,都会来的,对其中的章节更是了如指掌。”
“不错,我每次来听岳飞传的书,孙先生都会在这,所以对于这岳飞传,在这整个茅台镇中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说书先生用一个灰色的布卷好了扇子,手绢,醒木刚要离开,也听到了孙先生和黄慎初之间的对话,便笑着说道:“我每次说岳飞传的时候,都需要十分的小心,因为孙鹤阳先生是个行家,万一说错了,可能会有损面子的。”
听了众人的话后,黄慎初便笑着摇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说一个章节,孙先生可否给我解惑一下?”
众人听后,都觉得黄慎初是在自讨苦吃,这孙鹤阳对岳飞传可以说是倒背如流,怎么可能会有他不知道的呢,纷纷看向孙鹤阳。
孙鹤阳哈哈一笑,对黄慎初说道:“好啊,好久没有人和我探讨岳飞传了,既然今天你想要我给你解惑,正好说书先生也在这,大家给我做个见证,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黄慎初呵呵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袋银元,放在桌子上,其中足足有二十多块大洋,笑着对四周众人拱手说道:“既然如此,天下之间没有白来的学问,如果说孙先生能够给我解惑的话,这袋银元就是您的了。”
孙鹤阳脸上带着微笑,对黄慎初说道:“你说吧,让我来给你好好的上一课。”
说书先生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立刻来了兴趣,本想离开,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四周的众人也是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样子。
黄慎初的样子十分淡定,但是心中还是略微有些忐忑的,毕竟从来的时候,就听麻五说过,这个孙鹤阳没有其他的爱好,就喜欢听岳飞传,并且为人傲气,所以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
并且在黄慎初来到茶楼的时候,观此人面向,就觉得此人的脸上带着一股冷傲,所以想要和他做朋友,首先要投其所好,其次要让此人折服,否则的话,自己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黄慎初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问了,常听岳飞传的人都知道,第一回,名叫小岳飞险世遇贵人,那么岳飞是怎么来的,一生之中又为何回遇到如此多的麻烦?还有,从岳飞出生的时候,又为何会发生洪水,不知这些,孙先生可都知晓其中的缘由么?”
“这……”听了黄慎初的话后,孙鹤阳顿时眉头一皱,常年听书,一般都是从第一回直接开始讲,却从来没有去考虑这样的事情,确实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孙鹤阳手捻胡须,转眼看了一下远处的说书先生,眼神中带着询问之色。
而说书先生也是紧皱眉头,之前跟随师父学艺,只是知道书中的大概,加上手眼身法步,在台上表演出来就能挣钱,但是却从来没有认真去琢磨这书中的事情,确实是不知道这其中的故事。
众人一片沉默,纷纷看着说书先生和孙鹤阳,就连茶楼的伙计和掌柜也都好奇,纷纷开始皱着眉头想,岳飞传中到底有没有提到过这件实情,可是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出来。
其中有一人忍不住对黄慎初问道:“这个我好像还真没听说过,只知道岳飞传中的故事十分精彩,至于为什么岳飞会有这样的经历,还真没听说过。”
有一人带头,就会有其他人跟着起哄,众人七嘴八舌的对黄慎初说着。
“小兄弟,这么说来,你是对这件事情有所了解了?那你不妨给我们说说,我们看看你说的对不对。”
“就是,你别在这蒙人,我们听书听了这么多年,都对这岳飞传了解个大概,从来没有想到过你所提出的问题,如果你真知道,那你倒是给我们说说啊。”
“没错,今天孙先生和说书先生都在这,都对岳飞传十分了解,你如果能够讲出一个不一样的岳飞传,并且让大家信服的话,我们就服你。”
场中一片喧闹,就连茶楼中的店小二也跟着一起凑热闹。
黄慎初笑了笑,对众人说道:“这岳飞传,我还真是有些研究,我说过我对这个故事十分了解,并且前世今生,都让你们能够听的明白,既然大家想知道,那我黄慎初今天就在这茶楼中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