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慎初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认出,此人正是自己的师父李先。
急忙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站起身来,上前迎接。
李先提着鼻子朝着四周不知道在闻什么,见黄慎初过来,李先立刻对黄慎初问道:“徒儿,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快拿来让师父尝尝。”
黄慎初笑了笑,拉着李先在附近找了一张桌子坐下,顺手从旁边取来了一坛子酒,拿来了两个大碗,分别给师父和自己各自倒上了慢慢一碗。
端起碗来,黄慎初对李先师父说道:“师父,您尝尝,这是我父亲此次出差回来的时候,路过成裕烧坊买到的酒,听父亲说,这个品种的酒叫做酱香酒,窖藏多年,酒香扑鼻,喝上一口,更是觉得沁人心脾,唇齿留香。”
听了黄慎初的介绍后,李先师父已经迫不及待的接过酒碗,先是对着碗中的酒嗅了嗅,之后立刻端酒碗,一昂头,将碗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之后,李先又将酒坛拿了过来,给自己满满的斟上了一碗,继续自斟自饮,旁若无人,完全沉浸在了享受美酒之中。
黄慎初看着师父非常爱喝这种酒,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禁看着自己手中的酒碗,心中暗想,这个透明的液体竟然,还真有种让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制作的呢?想必工艺一定十分的繁琐。
正想着,黄慎初感觉今天的师父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虽然是遇到了好酒,喝的也是如痴如醉的,但是看上去好像是情绪不高,似乎心中有着什么烦心事情。
看到这里,黄慎初小声的对身旁的李先师父问道:“师父,你今天似乎是有些烦心事啊,能跟徒儿说说么?”
听了黄慎初的话后,李先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一旁的黄慎初,从他的那双睿智的眼睛中,能够看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李先将手中的酒碗放下,叹了口气,对黄慎初说道:“慎初啊,为师现在就剩下你这么一个徒弟了。”
黄慎初有些没听明白,不过看到师父的样子仿佛十分的痛苦,黄慎初不禁眉头一皱,急忙对师父问道:“怎么了师父?为何你会说出这样的话呢?对了,还从来没有听师父提起过之前的事情,难道在我之前,师父还有几名徒弟么?”
李先微微的点了点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对黄慎初说道:“你说的没错,为师在收你做徒弟之前,还曾收过四个徒弟,并且那都是早年间的事情了,并且他们四个现在几乎已经是人到中年,并且此次师父游历的时候得知,他们都已经遇到不测,为国捐躯了。”
黄慎初听了师父的话后,心中顿时一惊,一时间大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师父,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李先抹了把眼泪,继续对黄慎初说道:“为师的大弟子是个教书先生,他天资聪颖,出生在一个大户人家,从小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来长到二十多岁,更是亭亭玉立,无人能比。”
说起此事,李先更显得有些眉飞色舞,对他更是赞不绝口:“为师也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所以收他为徒,传他本事,后来,他家道中落,便成了一名教书先生,在如今的动荡时局之中,他竟然带着学生去闹革命,虽然身上有些本领,但是对抗洋枪洋炮,依旧不是他们的对手。在之后的一场学潮之中,就被清政府中的人乱枪打死了。”
叹了口气,李先继续对黄慎初说道:“二徒弟是个武术世家的后人,修的一身本领,由于国仇家恨,去了京城,说是要刺杀德国的一个将领,可是后来,有人泄密,我的二徒弟就这样进入了敌人的包围圈,最后被抓住,斩首示众。”
“三徒弟是个医生,一心想要用自己手中的医术,治病救人,可是后来他发现,人身上的病可以凭借医术来治疗,但是国家中的病症,谁来治呢,所以开始投身革命之中,带领当地人民,与政府对抗,可是后来被叛徒出卖,惨死狱中。”
“四徒弟是四川人,从小也是聪明伶俐,冰雪聪明,一生励志,要当一个清廉的好官,为民做主,后来长大之后,终于考取了功名,深受当地众人的爱戴,可是现在天下纷乱,佞臣当道,官官相护,剥削百姓,使得天下民不聊生,老百姓怨声载道,却一点用都没有,而我这四徒弟又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最后却被这些官僚害的家破人亡。”
端起手中的酒碗,一昂头,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叹了口气,对黄慎初说道:“所以,为师现在就你这么一个徒弟了,心中不免有些荒凉,虽然为师已经退隐江湖,不问世间疾苦,可是我这四个徒儿的所作所为令为师骄傲,为了国家,甘愿牺牲性命,这种民族大义,真是可歌可泣啊。”
黄慎初听了李先师父的话后,不禁心中也是热血澎湃,但是看到面前的师父,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无奈。
想了一下,黄慎初对李先师父说道:“师父放心,虽然从今以后,你就我这么一个徒弟,但是我一定会担当起之前四位师兄的责任,不会另您老人家失望的,我也会替我的四位师兄照顾好您,愿他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李先看了一眼黄慎初,不禁热泪盈眶,从他说出的这句话时候,李先仿佛在黄慎初的身后看到了四个徒弟的身影,纷纷在对自己笑着点头。音容笑貌,依旧是活灵活现。
黄慎初给李先师父倒上了慢慢一碗酒,端起酒碗,对师父说道:“来,师父,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李先点了点头,直接拿起了旁边的酒坛喝了起来。
放下酒坛,李先对黄慎初问道:“徒儿,最近有没有勤加修炼为师传授你的吐息之法?”
黄慎初点头说道:“最近徒儿一直在努力修炼,近半年之久,现在我已经感觉到身体有了很大的变化,就连走起路来都健步如飞,这样,师父,我们到后院去演练一番如何?”
李先点了点头,提着一坛子酒,跟着黄慎初朝着后院方向走去。
不多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后院,黄慎初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微闭双眼,开始演练李先师父传授的吐息之法,气息温和,吞吐得当,绵绵不绝,明显能够感受到一丝气息可在经脉中不断游走。
李先一边喝着酒,一边对黄慎初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这个黄慎初还真是练功刻苦,没有一天停歇,所以才能将这吐息之法练到一定的境界。
虽然这吐息之法是修炼其他功法基础中的基础,但是这基础练的越扎实,对日后修炼越有利。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黄慎初微微睁开眼睛,微笑着看着前方的李先。
李先笑着对黄慎初点头说道:“不错,能够将这吐息之法修炼的炉火纯青,看来你是真的努力修炼了,如今黄氏酿坊的生意这么好,你又如此的忙,能够挤出时间来修炼,为师十分的欣慰。”
顿了顿,李先喝了口酒,站起身来,对黄慎初说道:“今天,为师传授你步法。”
听说师父又要传授技艺,黄慎初的心中非常高兴,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师父第一次来到黄氏酿坊的时候,施展轻功,那种步法十分的神秘,若是自己真的能够学到这些,在运用到功夫中,到那个时候,恐怕就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了。
李先经气凝神,一边对黄慎初讲解,一边开始施展这一步之法。
黄慎初虽然听的十分认真,但是心中却很失望,这种一步之法和自己心中所想到的那种能够飞檐走壁的轻功有些大相径庭,这一步之法,怎么看怎么像是功夫中的滑步,不过黄慎初依旧还是仔细的听完了师父的讲解。
待李先讲述完了之后,黄慎初对李先说道:“师父,您的讲述确实十分的华丽,但是这步法怎么看,都觉得十分眼熟,不过是功夫中最基本的滑步而已,这其中真的会有什么玄机么?”
听了黄慎初的话后,李先哈哈一笑,对黄慎初说道:“其实世上有些东西看似简单,但是只要将他练到了极致,便会产生出神入化的效果,你现在用你的功夫来攻击为师,不用手下留情,为师让你领略一下这步法中的玄机。”
黄慎初点了点头,立刻施展出家族中的武学,轻喝一声,一个箭步冲向了师父,右手握拳,目标直奔师父的太阳穴位置,并且,黄慎初这段时间中,不断的修炼过吐息之法,身体变的十分轻盈,出手速度非常迅速,这一招已经快到了极限,想要躲避,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李先依旧是面带三分笑容,脚步轻移,身体略微后仰,向后退去,看似不快不慢,却是有种令捉摸不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