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彪一听对方自报家门,说是家族中的少爷,心中觉得对方是一只肥羊,若是将他绑了,对他们家族进行一番勒索,一定能够得到不少大洋。
想到这,沈彪脸上带着狞笑,翻身下马,双手掐腰,走到了赵峰的面前,上下打量着赵峰,冷笑一声说道:“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黑旋风沈彪,今天你落到了我的手里,若是想要活命,拿出你身上的所有银两,要不然,爷爷就让你吃些苦头。”
赵峰听了对方的话后,无奈一笑,微微摇头说道:“我走的着急,身上分文无有,你们想要打劫我,恐怕是选错了人。”
沈彪冷哼一声,身手将自己腰间的手枪掏了出来,指着面前的赵峰说道:“没关系,你虽然身上没有银两,但是你的命值钱,你刚才不是说过,你是安底镇中赵家的二少爷么?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将你绑了,然后再向你们赵家要钱便是。”
赵峰摇头一叹,对面前沈彪说道:“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犯了事,所以才逃亡于此,现在家族一定也是遭受了牵连,估计已经是一贫如洗了,根本拿不出钱来赎我。”
沈彪听了赵峰的话后,眉头一挑,对赵峰说道:“如此说来,你是根本没钱了是么?那好吧,既然你没钱,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今天我就结果了你,你从此也不用再逃亡了。”
说完,沈彪就要扣动枪上的扳机,毙了面前的赵峰。
赵峰顿时瞳孔一缩,心如电转,急忙对面前的沈彪说道:“等一下,你们马匪中的大当家是不是叫马文博,我们之间有交情,我要和他对话。”
沈彪的动作顿了一顿,心中认为,此人定是在虚张声势,这马匪两杆枪,十里八村的都知道是谁,可能此人是想要借此机会,拖延时间。
想到这,沈彪冷哼一声,对面前的赵峰说道:“鼎鼎大名的马匪两杆枪谁不知道,你说和我们大当家的有交情,有什么可以证明的么?”
赵峰想了想,对面前的沈彪说道:“你们大当家的喜欢美女和银两,所以我在去年春天的时候,给你们大当家的送过了二百两纹银和两个年方十六岁的美女,你带我去见他,他一定认识我的。”
沈彪哈哈一笑,对面前的赵峰说道:“我们大当家的就这么两样爱好,几乎是人尽皆知,近年来,往我们这边送美女和银两的人数不胜数,谁知道你是真的送过,还是道听途说。”
赵峰打开手中的白纸扇,轻轻的在胸前摇着,对面前的沈彪说道:“既然你不相信,那你就杀了我,日后若是被你们大当家的知道了,定会怪罪于你。”
沈彪怒目圆睁,手中的枪口立刻顶在了赵峰的头上,恶狠狠的说道:“岂有此理,你竟然敢威胁我,你以为我真的不敢一枪崩了你么?”
赵峰故作淡定,脸上带着三分笑意,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但是面对沈彪的枪口,赵峰依旧还是觉得双腿有些发抖,额头上的一地冷汗,从鬓角滑落。
沈彪看着面前一脸镇定的赵峰,心中也有些矛盾,如果此人真的是像他所说的那样,一枪崩了他,日后若是被大当家的发现,必然会怪罪自己,到时候自己可就麻烦不断了。
既然如此,不如先带此人去见一见大当家的,如果大当家的说此人留不得,到时候再将他崩了不迟。
想到这,沈彪将手中的枪收了起来,依旧是面露不善的对赵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留着你的狗命,给你个机会面见我们大当家的,若是他说不认识你,老子定要亲手刮了你。来人,把他给我绑了,带回山寨,面见大当家的。”
“是。”几名喽啰立刻上前,取出绳索,将赵峰五花大绑,押着赵峰,朝着山寨方向走去。
一路上,赵峰不断的叹气,本以为这一切自己安排的天衣无缝,能够让何老六顺利的从黄氏酿坊中偷出酿造工艺和配方,然后让赵家的酿坊起死回生,从此生意兴隆。
没想到,却被这个黄慎初给发现了,又亲自带人打上赵家,想必现在赵家众人一定是在知事堂中当面对质,而自己现在又是整件事情的主谋。
大哥为了保全赵家,一定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现在,恐怕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名通缉犯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现在又遇到了马匪,从刚才沈彪的口中听出,这段时间中给马匪大当家送礼的人还真是不少,并且大同小异,都是纹银和美女,也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
若是马匪大当家马文博记得自己还好说,自己可以尽量说情,保全性命,倘若他真的说不认识自己,恐怕到时候自己真的是难逃一死,弃尸荒野。
自己想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是冒险一搏,自己走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罪魁祸首就是黄氏酿坊中的黄慎初,如果此次自己真的是要命丧于此,还则罢了,若是还有命活着,他日定要血洗黄家,报仇雪恨。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山寨中点着篝火,四周更是灯火通明,很多山寨中的人都手拿火把,腰间别着长刀,在山寨四周巡逻,见到沈彪,纷纷过来打招呼。
转弯抹角,赵峰便被带到了一处大堂之中,门口有几名身强力壮的马匪看守着,身后背着长枪,表情严肃,穿着断卦,露出精壮的肌肉,黑黝黝的皮肤,仿佛钢铁浇筑一般。
大堂内架着火盆,里面点着柴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头烧焦的味道,大厅的正前方有两把兽皮做的椅子,地上铺着一张熊皮,毛色鲜亮,但是却失去了生机。
此时马匪们正在不断的端正几盘子烤肉,来回走来走去,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各自吃着自己盘子中的肉类。
这个时候,沈彪带着众人,押着被五花大绑的赵峰,走进大厅,引得众人侧目,一个个面露不善的看着赵峰。
沈彪走上前抱拳拱手,单膝跪地说道:“大当家,二当家,我们在山下抓到了一人,身无分文,还是有官司在身,我正想要一枪崩了他,可是他说认识大当家的,所以特意带他来在让当家的见一见。”
二当家马驰文坐在一张兽皮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把小刀,此刀锋利无比,寒光四射,一身黑色劲装更是显得精明能干,面容冷峻,眼神中露出凶光,仿佛有一股煞气萦绕,令人一看便知道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马驰文看了一眼下方的沈彪,冰冷的说道:“我们山寨中大当家的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每个人都说认识咱们大当家的,这样就能够保全性命,那我们还当什么马匪,不如直接去开善堂算了。”
听了二当家的话后,沈彪额头上的一滴冷汗已经从额头上滑落,二当家的话中明显带着一丝责备之意,不禁心中暗自后悔,早知如此,自己当时就应该一枪崩了这小子,以绝后患。
大当家马文博身穿断卦,膘肥身健,留着络腮胡子,披头散发,一脸横肉,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跪倒在地的赵峰,不禁觉得有些眼熟。
摆了摆手,马文博对场中的赵峰说道:“既然来了,那就见见吧,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被打劫之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抬起头来说话。”
说完,马文博便指了指赵峰。
赵峰听话的抬起了头,四目相对,赵峰的眼中写满了兴奋的神色,因为此人自己认识,正是和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马匪大当家马文博,平日里这个山寨中所吃的油盐酱醋都是从赵家酿坊中运过来的,对于他们分文不取。
当时赵家赵老大掌管酿坊,没有什么文化,害怕和这些马匪打交道,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记得和马文博见面的时候,对方完全是一副商人模样,并且每次到安底镇中走动的时候,自己都会出来陪同,安排他吃喝玩乐,所以也算是有些交情,没想到今日却在他的山寨中见面。
看到马匪的大当家马文博之后,赵峰立刻兴奋的说道:“大哥,你可还记得兄弟,兄弟我是赵家二公子赵峰啊。”
“赵峰?”马文博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便开始在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渐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我想起来,赵家的二少爷赵峰,平日里我们山寨中吃的油盐酱醋都是你们赵家酿坊的,看你这狼狈的样子,我都快认不出兄弟你了,快快松绑。”
众人听后,急忙开始给赵峰松绑,并且从一旁搬来了一把椅子,让赵峰坐下。
马文博哈哈一笑,对赵峰说道:“兄弟,你怎么来到我的地盘上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派人去接你,以免闹出误会,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略显狼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