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乾炎负手而立,傲慢之情溢于言表,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将所有灵石和丹芝草全部交出来,然后自断筋脉,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叶励成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了一个不屑的弧度:“那我要是不交呢?”
吕乾炎的目光中顿时精芒暴射,杀气纵横。
“轰!”
吕乾炎的身上发出一声空气爆鸣的轻响。
一圈丹青色的真气笼罩住了吕乾炎的全身。
“真气外放!”
这是督气境二重以上的强者才会具有的实力!
吕乾炎一步步朝叶励成走去,来自于督气境二重的恐怖威压节节攀升,朝着叶励成笼罩而来。
叶励成只感觉自己手脚僵硬,呼吸困难。
这便是督气境二重的恐怖实力吗?
叶励成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铸肌境和督气境之间,果然是有着云泥之别。
忽然,叶励成丹田内的蓝球发出一道刺目的蓝色光晕,血管内的紫色血液也越流越快,仿佛是要破壁而出。手脚渐渐恢复灵活,呼吸逐渐变得顺畅。
几乎与此同时,丹田中的龙魂也翻腾盘旋,张牙舞爪,仿佛是愤怒于自己的龙威受到了挑衅,竟是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龙吟。
叶励成周身的压力登时一松,一股磅礴如海的勇气在胸腔中油然而生。
周身的骨骼劈啪作响,蓝球的真气汹涌澎湃。
吕乾炎眼看着叶励成的气势一涨再涨,原本鄙夷的目光中闪过了一抹讶异。但嘴上却说:“哼!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去死吧!”
下一瞬,他如一只箭矢一般疾射而出,右手的掌心闪烁着一个不断回旋的丹青色光球,朝着叶励成狠狠地拍了过来。
嗡嗡的真气波动声从手掌上不断传来,掌风未至,却已犀利如刀。那迎面挤压而来的真气扑打在叶励成的脸上,吹乱了额前蓬松的刘海,却吹不动内心坚毅的斗志!
“霸王扛鼎!”
叶砺成怒喝一声,一步踏出,侧身弯腰的同时,双拳同时轰出。
势如泰山,稳如洪钟!
这正是五行拳中的最强一击,也是叶励成以前一直没能练到大成之境的最后一式。
但这次使出却与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
腰腹之力直达双臂,然后全部凝聚于双拳。
烈火笼罩拳头,真气贯达拳尖,龙影萦绕拳锋!
砰!
两颗强悍的拳头狠狠对碰在一起,一道金色的光晕自两拳相接处冲天而起。
二人身形同时一晃,脚底的大青石上炸裂开了如蛛网般的条条裂纹。
势均力敌!
躲在大槐树后面偷偷观战的吕幽冰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士别三日,难道真得刮目相看?
短短三天的时间,叶励成居然修为再次暴涨。
妖孽!
吕幽冰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这两个字。
他的目光中浮现出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就连心脏也不断抽搐起来。
吕幽冰已经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得罪这个妖孽般的少年。
只见下一刻,叶励成和吕乾炎各自向后退出五六步远。
凝神戒备,蓄势待发。
准备发出第二次对攻。
吕乾炎的嘴角漾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从背后缓缓拔出了一把通体竹青色的长剑。
吕幽冰眼前一亮,这把剑他认得,是一把玄阶上品的宝剑,剑名“青竹”。
叶励成浑然不惧,也从芥子袋中取出了自己的宝剑。
剑名“绝尘”,同样是玄阶上品!
“去死!”
低喝中,吕乾炎一剑递出,剑锋泛着竹青色的光泽迅速朝叶励成的前胸刺去。
“竹锋剑法!”
吕幽冰眼前一亮,这套剑法他再熟悉不过,乃是吕家的家传武学。吕乾炎不使用更为高明的栖霞派剑法,而只使用较为普通的吕家剑法,不仅代表了对叶励成的一种蔑视,同时也是对叶励成的一种羞辱。
在这竹青色的剑尖距离自己仅剩不到五步远时,叶励成扬眉剑出鞘!
拔剑!
刺杀!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叮!”
金铁交鸣,火星四射。
两把剑的剑尖抵在了一起!
叶励成手腕一抖,将吕乾炎的剑锋引偏。紧接着一步踏出,绝尘剑长驱直入,瞬间向吕乾炎的咽喉刺去。
“糟了!”
眼见那抹闪着银光的剑锋即将刺入自己的喉咙,吕乾炎瞳孔急缩。
他将真气灌注于双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向一闪,在绝尘剑的剑锋贴着自己脖子刺过去的同时,手中竹青剑斜向上撩,削向叶励成的小腹。
叶励成招式已老,来不及挥剑格挡,猛然腾空一跃,左脚一个侧踢,踹在了吕乾炎握剑的右手腕上。
吕乾炎险些握剑不稳,却是借着向右倾倒的瞬间,左拳轰出,轰向叶励成的前胸。
叶励成的前襟被对方凌厉的拳风吹得向内凹陷进去。
但他临危不乱,在弓身后避的同时,右手绝尘剑自右上方斜着斩向吕乾炎的左肩。
吕乾炎慌忙收回左拳,右腕一翻,竹青剑斜向上方,斫向绝尘剑。
“啪!”
一声金铁相磕的脆响。
叶励成和吕乾炎各自后撤七八步,方才稳住身形。
二人再次斗了个旗鼓相当。
“他娘的,老子不打了!”吕乾炎突然气呼呼地骂道,“老子身具督气境二重的实力,居然连一个铸肌境六重的小子都打不赢,老子今天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哼!”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朝岭下走去。
“炎哥,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吕幽冰带着哭腔朝吕乾炎追去。
“你爱咋地就咋地吧,这事老子管不了了。”吕乾炎甩下一句话,便在树梢上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吕幽冰望着远处空旷寂寥的山林,呆若木鸡,心如死灰。
下一刻,吕幽冰背后一痛,如一个破麻袋一般,朝前飞了出去。
“砰!”
吕幽冰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砸在了一棵粗大的树干上。
他四肢无力地圈着树干,缓缓划了下来。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他竟是被叶励成一脚踹晕了过去。
……
皇宫大内,琅珏阁。
二皇子徐丑龙站在窗前,神色黯然地望了一眼远处那回转的长廊,高啄的飞檐,随手关上了窗户。头也不回地对跪在自己身后的二人说道:“也不知是谁透露了风声,父皇已经怀疑我与魔道中人相互勾结了。”
跪在地上的二人同时一颤,额头上有冷汗渗出。
此二人正是徐丑龙的心腹,威北将军林鲁棠和猎阳军统帅贾绪岚。
“为今之计,也只能……反了!”
徐丑龙倏然转身,目光炯炯地俯视着林鲁棠和贾绪岚。
二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
“是!”林鲁棠率先拱手禀道,“属下愿忠心辅佐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贾绪岚也附和着说道:“属下也愿意为殿下鞍前马后,冲锋陷阵!”
徐丑龙俯身扶住了二人的胳膊,说道:“二位将军快快请起。”
“天京城有十万御林精骑,八万御林重步兵把守,而且高手如林,为今之计,咱们只有先率领各自的本部兵马,合军一处,向西北夺取地广人稀的秦州,然后以秦州为基础,一点一点蚕食鲸吞大梁了。”
二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殿下英明神武,听凭殿下调遣。”
徐丑龙率领府内亲兵三千人,以奉旨出京缉拿江洋大盗为名,骗开了天京城的北大门。
出城之后,先后与林鲁棠率领的威北军、贾绪岚率领的猎阳军合兵一处,总共六万余骑兵,清一色的棕盔棕甲。中军的高牙大蠹也改旗易帜,藏青色的旗面上绣了一个烫金色的“秦”字。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西北进发。
将近黄昏之时,徐丑龙遥望前方有一个小城镇,便扬鞭一指,问道:“此镇何名?”
贾绪岚禀道:“此镇名为‘梅花镇’,因为镇子的周围有五条宽阔平坦的驿道,以小镇为圆心,向五个方向辐射而出,从高处俯瞰形如梅花,因此而得名。
徐丑龙笑了笑:“好一个五路通衢的梅花镇,咱们今晚就在此处扎营吧。”
“是。”林鲁棠和贾绪岚各应了一声,便率领军队进驻梅花镇。
翌日清晨,曙光初绽。
只见一个哨兵一边慌慌张张冲向帅帐,一边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有五支大军,分别从五条驿道上,朝梅花镇围拢而来!”
徐丑龙带领林鲁棠和贾绪岚集结所有部队,出了镇子的南口,在每条驿道上各布置一万两千骑兵,分阻五路敌军,列阵迎敌。
徐丑龙放眼望去,只见从遥远的地平线上渐渐出现了一个黑点,那个黑点不断横向拉伸,逐渐变成了一条黑线。那条黑线不断地蠕动着、拉长着。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彻天际,大地颤抖不止,徐丑龙脚下的所有沙粒都伴随着这震颤的幅度而有节奏地一跳一跳。
远处的黑线急剧延展拓宽拉长,后面尘土弥天,战旗飘扬。原来是一支万马奔腾,黑衣黑甲的骑兵,帅旗之上写着一个鎏金溢彩的“徐”字。
其余的四个方向上也是同样气势磅礴,波澜壮阔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