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老者左侧那位面如冠玉,身材伟岸的白衣男青年向前踏出一步,朗声说道:“我是副考官宋青山,木桌上的这块白色的圆形石头,乃是上古时期女娲大神补天时遗落在人间的奇石。
下面听我号令,所有人拍成一队,依次将手放在这块女娲石上,如果能让石头变成绿色,就说明达到了铸肌境二重,就算通过了第一关。”
在一阵喧哗推搡之后,求学者们终于排起了络绎不绝的长队。
经过两炷香的时间之后,所有学员才测试完毕,这里面居然有二分之一的人没能让女娲石变成绿色,这些妄想滥竽充数的人便被立即淘汰,一个个垂头丧气,讪讪离去。
叶砺成和唐二虎、井宁峰都顺利通过了测试。
在测试过程中,有一位长着吊梢眼,鹰钩鼻的少年竟是将女娲石变成了黄色,这是达到了铸肌境三重的标志,所有学员都是一阵哗然,纷纷侧目。
就连长老也是微微颔首,露出满意之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位女青年向前轻移莲步。
一身包裹着妖娆身段的紫罗兰色长裙迎风微动,更显得婀娜多姿。一对秋水剪眸如深潭一般,似有无尽的魔力,不仅吸引了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学员的目光,就连那些女学员都被深深吸引。
她樱口微张,发出一阵酥麻入骨的声音:“我是副考官兰香茗,下面,进行第二项测试,测天赋。”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位于高台上的一块无色的蛋形石头,说道:“这块蛋形石头相传乃是上古神兽朱雀的蛋。还是和刚才一样,大家用手依次握住这枚朱雀蛋,只要能使这朱雀蛋发光,就算通过。”
修武者的天赋可以分为天人境,地人境,玄人境和宗人境四种境界。其中,宗人境最为常见,但也是百里挑一;玄人境比较少见,千人之中才有可能出现一个;地人境更是世所罕见,十万人中都未必能出现一个;而天人境更是亘古难寻,百年间都不一定能出现这样一位精才绝艳的天才。
宗人境可以使这枚朱雀蛋变成黄颜色,玄人境可以使其变成蓝色,地人境可以使之变成紫色,而天人境据说可以使石头变成变成黄蓝紫三色。但栖霞派已经有百来年没有人具备天人境这样惊天动世的天赋了。
就算那被誉为百年来武林第一人的洛北城,也仅仅是地人境而已。
“唐二虎,宗人境!”
“井宁峰,玄人境!”
守在朱雀蛋旁边的一位白衣剑士不断地宣布着结果。
“下一位,叶砺成!”
叶砺成在祝贺了唐二虎和井宁峰之后,信步走上前去,握住了朱雀蛋。
但朱雀蛋并未变色,叶砺成心中一惊,又紧紧握了十几秒钟,朱雀蛋却依然通体无色,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到!我宣布,叶砺成没有任何天赋,淘汰出局!”
白衣剑士的这句话字字如剑,让叶砺成心如滴血。
怎么会是这样!
叶砺成神思恍惚,甚至连围观者们发出的阵阵嘲笑讥讽之声都已经充耳不闻,只是呆呆地走下台来。
唐二虎和井宁峰走上前来,想要安慰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在这样巨大的打击下,任何语言都变得那么地苍白无力。
叶砺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唐二虎和井宁峰一左一右将他扶住。
叶砺成看着二人面露同情之色,嘴唇翕张不已,却是耳鸣不止,根本没听清他俩说了些什么。
他甩开二人的手,独自一人,慢吞吞地挪下山去。
经过这次测试,有九成的人被淘汰出局,而那位鹰钩鼻的少年再次惊艳全场,因为蛋形石头在他的手中居然变成了紫色。
“陆昂天,地人境!”
……
叶砺成万念俱灰,无处可去,便折返回了万寿寺,一阵烤地瓜的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半面佛正席地而坐,将两块插在树棍上的地瓜放在火上烘烤。
“回来了?你可真有口福,饿了吧?吃块烤地瓜吧。“
叶砺成接过地瓜,剥皮之后才吃了两口,眼泪便扑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将地瓜瓤都淋。
“怎么?没选上?”半面佛边吃边说。“不要太难过了,那栖霞派虽然声名显赫,但功夫也不见得有多么了不起。以后,你就跟我学武吧。”
夜幕四合,万籁俱寂。叶砺成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自己经过跋山涉水,千辛万苦之后来到栖霞山,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与此同时,存放在栖霞山天星阁中的朱雀蛋,竟是发出了黄蓝紫三色强光。而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恰巧被散步经过的兰香茗瞧见。
“这是怎么回事?”兰香茗大惊之余,慌忙将此事禀告了栖霞派的掌门岳鲲鹏。
岳鲲鹏摸了摸花白的五柳长髯,沉吟半晌后,说道:“看来,在被淘汰的那批学员之中,还有一位拥有天人境的惊人天赋,这样吧,你立即发布告示,通知所有被淘汰的学员,在三十天后,重新进行测试。”
“可是这朱雀蛋如此诡异,居然要隔这么长时间才能显现出黄蓝紫三色,我是担心即使再测一次,也无法在这么多被淘汰者中,找到那位天人境的天才。”
兰香茗秀眉微皱,一脸担忧之色。
岳鲲鹏一脸凝重,叹气说道:“嗯,但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但愿苍天有眼,不要埋没了这样一位旷古罕见的武学奇才。”
旭日东升,朝霞如锦。
叶砺成并没有消沉,相反,却是涌起了无尽的斗志。
“烈焰焚天!”
拳风虎虎生威,竟是有微仅可察的金色火焰萦绕在右拳的周围,忽明忽暗,若有若无。
“不错不错!”
叶砺成收住拳脚,循声望去,却见半面佛拍着巴掌,笑呵呵地朝自己走来。
“奇哉怪哉,我原本是想让你采集到无根之火之后,我用佛门秘法将这火焰之力植入你的气海之中,却没想到你却是误打误撞,直接将这火焰植入了自己的右臂之中!
你现在只是铸肌境二重,就已经拳风带火,倘若境界提升之后,那该会有怎样惊人的威力啊!“
叶砺成了一下隐隐发热的右臂,心中喜悦转瞬即逝,苦笑道:“就算我有了这等奇遇,却是连宗人境的天赋都没有,以后还能有什么大的突破?”
半面佛脸色微沉,义正言辞地说道:“意志消沉乃是修武之大忌,最终成就的高低可不是由武学天赋来决定的。
像我大师兄崔云霄,没有半点武学天赋,却常年淬炼肉身,精研武学,用一根扁担就能挑起两块万吨巨石,江湖人称“挑山佛”,他武学修为之高,便是那号称百年来第一人的洛北城,也未必就能稳胜过他。”
叶砺成面露惭色,郑重地说道:“师父,弟子明白了,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我会以崔师伯为榜样,努力练功!”
半面佛赞许地点了点头,笑道:“我相信你不会让为师失望的,为师走南闯北,有些见识,你这套拳法乃是五行部落的镇派之宝‘五行拳’,虽然招式古朴无华,但一旦练成,虽不敢说能横扫江湖,却也将是罕逢敌手。“
半面佛顿了顿,说道:“本来为师想把自己的‘撼岳掌‘传给你,但习武需要切记贪多嚼不烂的道理,等你专心致志练成此拳之后,我再教你我的看家本领‘撼岳掌’吧!”
“不过,”半面佛从袍袖之中拿出一本秘籍,递给叶砺成,说道,”江湖险恶,刀剑无情,练拳纵然重要,但临阵对敌,还是需要使用兵刃才能发挥最大的杀伤力,这本‘破风剑法’,虽然比较基础,但却包含了剑法总纲,你努力研习吧。”
叶砺成心中大喜,接过剑谱,抱拳致谢。
他急不可耐地打开剑谱,只见上面写着:“破风剑法共四招,起风式,旋风式,暴风式,破风式……”
由于没有长剑,叶砺成便信步走出寺庙,来到山坳中,将一株的枣木削成三尺长剑,开始参照破风剑谱中的图样文字练习起来。
“起风式!”
叶砺成身形笔直,长剑霍霍生风。刺,撩,劈,斩,抹,挑,削……五六个时辰之后,起风式虽依然生疏,却已是有模有样,有板有眼。
翌日,叶砺成手持木剑,孤身了寺庙背后妖兽丛生,匪徒成群的东莱山脉。
一周后,东莱山脉外缘的黄阶下品妖兽悄然绝迹,匪徒不见踪影。
强盗互相告诫,那东莱山脉中来了一位神秘的蒙面少年,拳法霸道,身法诡异,剑法高超,以后不要在此山中抢劫客商,否则性命难保。
七日后,叶砺成回到了成寿寺,原本细嫩白皙的肌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肌肉轮廓更加健美。
“铸肌境三重,烈焰焚天大成,飞檐走壁大成,起风式小成!”叶砺成眉眼含笑,喃喃自语着。
他端详着自己的双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拳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五百斤。竟是比其他的铸肌境三重的同阶强者整整多出了一百五十斤的力量!
“还是要加紧练功,我和真正高手的实力,还有着云泥之别!”
叶砺成并没有因为七天时间就有所突破而骄傲自满,反而更加刻苦的练起功来。
就在他挥汗如雨的时候,两个曼妙婀娜的倩影跃入了他的眼帘,眼前原本就美如画卷的绮丽景色顿时如锦上添花。
这两位佳人光彩照人,莲步款款,朝着叶砺成的方向徐徐走来。引得蜂蝶翩跹,莺歌燕舞。那明艳动人的一颦一笑,仿佛照亮了整个天空,竟是让周围的烂漫山花都黯然失色。
“孟语倩,小柔!”
叶砺成登时认出了渐行渐近的二人,便打着招呼,快步迎了上去。
“叶,真是太巧了,怎么你也在这儿!”
孟语倩笑盈盈地说道。
小柔也是嫣然一笑:“叶,好久不见。”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你父亲不是将你禁足在家,不准出门吗?”
“嘿嘿,”孟语倩得意地笑道,“本来我父亲是把我关在家中的,但我就用绝食来吓唬他,他可是最疼我的,虽然有些不舍,但最后还是同意我和小柔来栖霞派学武。”
“臭小子,快点交出五行仙灵诀,饶你不死!”
一声断喝打破了原本美好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