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孟子义,孟语倩,小柔等人都已经到了,唯有唐胖子还不见人影,估计是还在呼呼大睡。
叶砺成与众人打了个招呼,便朝城下放眼望去,东越军队兵势之盛,犹胜昨日。旌旗招展,枪戟如林。加上东越军队尽穿蓝色战袍,远远望去,犹如海浪汹涌,跌宕起伏,连绵不绝。
护城河中死尸密布,血水翻涌,前仆后继的东越士卒们甚至连浮桥都不再需要铺设,就可以直接踏着同伴的浮尸过河。
随着时间的推移,临淄城头的大梁将士们也是在不断减员,一个个刚刚还在搭弓射箭,舞刀弄枪的士兵,转眼间就像被收割后的稻谷,永远地沉睡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叶励成心中隐隐担心,这临淄城中兵微将寡,能够勉力支撑已是难事,更不可能出城反击,如果东越军队每日都这样四面攻打,自己又怎么能够按时到达栖霞山?
突然,西北方尘土飞扬,旌旗蔽日,如一团红云急速翻滚而来。叶砺成定睛望去,顿时大喜,那帅旗之上写着一个黑底红字的大大的徐字。这是天京城的御林精骑亲自赶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顶盔戴甲的将军,他手持一杆钩镰长枪,燕颔虎须,仪表堂堂,正是十八万御林军教头张鹏举。
叶砺成看到左首那人后心中一乐,原来自己的铁哥们,七皇子徐午龙也来了,只见他龙眉凤目,气度非凡,座下却是一头吊睛白耳的猛虎,手中是一杆紫金八卦刀。
而右首那人,叶砺成也认识,但并不熟捻,乃是五皇子徐辰龙,他今年也不过刚刚十七岁,却已是一派大将之风,上披一件赭红色战袍,红盔红甲,手持丈八金雀开山斧,威风凛凛,宛如战神下凡一般。
这八万御林精骑平时都是被用来拱卫京师,乃是大梁王朝最精锐的一支骑兵,士兵都是从军队中通过层层遴选,挑选出来的,战斗力极为强横。有悍不畏死,不死不休的搏命精神。
还没等东越的十万精骑缓过神来,御林精骑便已迎头撞了上去,从城楼望去,仿佛是一道红色的闪电。
东越精骑始料未及,一触即溃,开始朝着后方撤去,
“不要放走了敌军,咱们也冲出去!冲啊!”随着孟子义的一声令下,城中的一万守军如同开闸的洪水,宣泄而出,但由于临淄城中大部分都是步兵,因而除了叶砺成等几百人骑马追上敌军之外,其余步兵也只能望尘莫及,摇旗呐喊助威了。
叶砺成不用兵刃,只用双拳搏杀,他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经过对五行拳前两势的学习,他再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此时的他力气已经大过常人,因而勇猛异常,势不可挡。
突然,叶砺成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只见一道身影从人群中飙射而来,快如闪电。这居然是一位铸肌境二重的强者!
叶砺成刚想闪身躲避,但对方来势极快,一掌朝着叶砺成的脑门拍来。
叶砺成见无处可躲,只能一拳迎了上去。
拳掌相碰的一刹那,叶砺成竟是连人带马向后倒退了十几步远,掌心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右臂骨骼酸麻胀痛,五脏六腑更是翻涌不定,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吐出一口血来。
“这就是铸肌境二重的强者吗?真的好强!”叶砺成擦拭了一下嘴角溢出的一缕血丝,心中暗暗惊叹。
“咦?”那位东越强者轻咦一声,心中略有诧异,他没想到这个连玄魂都没有觉醒的少年,居然能够硬接自己一掌而不倒,要知道,刚才他可是使出了至少八成功力!
“哼,你小子有点门道,那就试试这一掌如何!”
东越强者猛一踏步,转瞬间一掌已经来到了叶砺成的面前。
“好快!”
叶砺成心中大骇,又是一拳迎上。这次他直接被震得飞离了马鞍,落在了十几步开外的地上。
东越强者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叶砺成,冷哼一声:“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妖孽天才,原来也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说完后,他便转身想要离开。
这时,一个倔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站住,还没完呢!”
“嗯?”
东越强者回过头来,只见叶砺成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不停地擦着不断溢出嘴角的鲜血,显然是已经伤到了心脉。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小子,到了这种境地居然还想硬撑?你都已经伤成了这副德行,居然还敢跟我叫板!”
东越强者说着,已是健步如飞,运起十成功力朝着叶砺成攻来。
叶砺成颤颤巍巍,双拳前伸,身形踉跄得像是一片在疾风骤雨中的落叶。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疲软无力,但心中不服输的那股子硬气,仍然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悍不畏死,不死不休!
就在东越强者的掌风已然将叶砺成的刘海吹得散乱之时,一道刺眼的紫色强光突然从叶砺成腰间佩戴的螭虎琉璃玉佩上面发出,那东越强者被这强光一照,竟是瞬间睁不开眼睛。
“敢伤我兄弟?找死!”
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厉喝,一道迅如星火的刀光霍然闪过,东越强者的头颅便飞离了本体,刀法之快,惊世骇俗。直到徐午龙上前扶住叶砺成,一道血泉才从东越强者的颈部喷涌而出。
“七殿下,谢谢你救了我。”叶砺成溢出一丝苦笑,随即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透过迷蒙的双眼,叶砺成看到了一个憔悴的俏脸,眸光似水,浅笑嫣然。
“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先躺着吧,别着急起来。”
孟语倩慌忙将正想坐起身来的叶砺成重新按倒在了床上。
“先喝点粥吧。”
孟语倩从旁边的茶几上端过来一碗粥,舀了一勺,朝叶砺成的嘴边递了过来。
“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来吧。”
叶砺成有些尴尬地伸出手去,想要结果汤匙。
“哈哈哈,你小子还不好意思了呢。“只听吱呀一声门响,唐二虎推门进来,搓着脖子上的泥儿,打趣道,”你昏迷的这三天三夜,梦里经常喊渴,多亏了孟姑娘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喂你粥喝。怎么?你现在醒了,反倒不好意思了呢,哈哈哈……”
“啊?没想到我已经昏迷了这么久了?”叶砺成自言自语道。
旁边的孟语倩却是霞飞双颊,俏脸绯红,咬着樱唇跺了跺脚,将粥碗和汤匙往叶砺成的手里一塞,站起身来,堵堵着嘴就往外面走:“好手好脚的,自己吃吧,谁要喂你了?”
走到门口白了唐二虎一眼,唐二虎连忙打着哈哈,讪笑着把她让出了门。
唐二虎探头朝外看了看,确定孟语倩已经走远了,才朝着叶砺成竖着大拇指道:“你小子行啊,艳福不浅啊。”
“别乱说,孟语倩是七殿下徐午龙的未婚妻,我哪里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叶砺成连忙抢白道。
“嗯,朋友妻不可欺,你小子还算仗义。”
“对了,七殿下现在在哪?”
“噗,你小子这是做贼心虚了吧?怕人家七殿下吃醋?”唐二虎捂嘴乐道。
“哪有啊?”叶砺成颇为尴尬,他也觉得自己这时候鬼使神差地这样问,有点撇不开嫌疑。
“唉,人家七殿下可真是仗义之士,不仅救了你,还把自己身上仅有的三枚治伤圣药回魂丹都给你吃了,只是啊……”唐二虎顿了顿,摇了摇头道,“他的未婚妻一直守着你,他这三天自己一个人待在花园里,愣愣地出神,想来是真的吃醋喽。”
“啊?”叶砺成闻言一惊,挣扎着爬起身来,也顾不得自己尚未痊愈,就踉踉跄跄地朝外跑去。
“诶,你还真去啊?”
“不要拦我,我必须跟七殿下解释清楚。”叶砺成推开拦在门口的唐二虎,夺门而出。
唐二虎见他心意已决,只好赶忙上前扶着他。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多嘴多舌。
将近花园时,叶砺成远远望见七皇子徐午龙独自枯坐在花园中间的石凳上,正在自斟自酌,长吁短叹。
叶砺成心想,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单独和七殿下解释比较好,如果唐二虎在场只会更尴尬。便让唐二虎先回去了。
叶砺成朝徐午龙慢慢走近,却是心生忐忑,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却见徐午龙朝这边看了一眼。
“额?砺成啊,你怎么从床上下来了呢?”
徐午龙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叶砺成走来,并将他扶着在石凳上坐下。
叶砺成见他待自己这么好,心中愧疚之意更盛,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多谢七殿下用回魂丹这么宝贵的药丸救我,救命之恩,我叶砺成定当厚报。”叶砺成拱手谢道。
“诶,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还有啊,我从小就一直跟你说,让你跟我叫午龙就行,多少年了,你还是一口一个七殿下地叫着,把咱们兄弟之间都叫生分了。”
若是搁在以前,叶砺成肯定会推说固然不能生分了兄弟之情,但也不能失了君臣之义,称呼断然不能改,但此时,一来自己也已是贵为永安王,二来对于孟语倩之事心中有愧,便满口答应了:“好好好,就依七殿下,以后我就叫你午龙了。”
“只是……”叶励成鼓起勇气,想澄清与孟语倩的关系,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只是什么?”徐午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