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哗啦一下摔回了水里,咧了咧嘴:“我自己吃了药,是之前跟李木子那个的时候,我买了做准备的,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现在先别说这个,我,我先打急救电话,你撑着!”许饶说着,便开始拨通医院的电话,想了想,又给楚天瑶打了一个电话,把这边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宋宋像是自言自语般,一直在说话,虚脱的脸蛋没有一丝艳色可言,而是灰白色,白得吓人,脑袋一直软软垂着,“木子他终究还是骗了我……”
“他骗了你又怎么样!你还有我,还有瑶瑶!”许饶吼了回去:“宋宋,你能不能清醒点!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一个男人的!”
“男人有很多……可是李木子,只有一个……”宋宋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起来。
当许饶用浴巾将她裹住,与急救人员一起将她抱出来,她肚中的胎儿已经保不住了,全部化成了一滩血水。
一路上,许饶只是抱着她,没说话,救护车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医院门口,她看着宋宋被推进抢救室,终于无力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电话响了好几声,许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顾锦恒,她突然特别累。
她按下接听键,那边顿时传来了顾锦恒的声音:“在哪呢?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现在才接。”
“医院。”
顾锦恒吓了一跳:“怎么跑医院去了?出什么事了?”
许饶将李木子来找宋宋,再到两人分手,宋宋自杀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边长久的沉默,许久,顾锦恒才开口问道:“只有你一个人?”
许饶刚想说话,一个护士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小姐,麻烦你办一下手续。”
“我来吧。”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是楚天瑶赶来了。
许饶看着满身酒味的楚天瑶,顿了顿,对着电话那边说道:“我一会再给你打。”
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楚天瑶一如既往踩着她那双昂贵的高跷,神情冷漠地在同意书上签着字,如果不是她身上那股酒味,许饶都要怀疑刚刚在小区门口跟自己吵架的人,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楚天瑶了。
楚天瑶唰唰唰地签完字,又顺带将剩下的医药费、住院费一并付清,这才抬眸看向许饶。
“你现在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有人找李木子告状了?”
“我也是听宋宋说的,宋宋说有人把酒吧的事告诉了李木子,然后李木子就找到家里来了,还跟我说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我只能出去了。”许饶对这事也是一知半解,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李木子已经知道了宋宋在酒吧发生的事,已经,宋宋怀孕了。
楚天瑶来来回回地在抢救室门口走着,高跟鞋的声音叩叩叩的,敲的许饶很是不安。
“你别走了,你就是走个万把步,这事也不会自己解决。”
“你说得对。”楚天瑶还真的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许饶:“我们首先要知道的,就是那个去找李木子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件事明明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可是当时在场的人,除了那几个早就被关进去的混蛋以外,就只剩下她、许饶、师兄以及宋宋自己。
宋宋自然不可能吃饱了撑着把这件事向李木子坦白,剩下的人……
楚天瑶的目光微转,缓缓停在许饶身上。
“你看着我干什么?”许饶被她盯得毛骨悚然。
“李木子说有人去找他的那个时间,你在干什么?”
许饶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你怀疑是我告诉李木子的?”
“不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
许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是,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有什么理由要去拆散宋宋跟李木子?”
“这个要问你自己。”楚天瑶的脸色依旧是一脸冷漠。
许饶的盯着她看了一会,便扬了下嘴角:“你觉得是我,那就是吧。”
楚天瑶还想说什么,抢救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医生领着几个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哪位是宋宋的家属?”
“我是。”许饶和楚天瑶异口同声地说着,又互相看了一眼,眼神才回到医生的身上。
“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因为刚刚流产的缘故,最好还是留院观察几天,这几天尽量给她准备一些补血的食物。”
“谢谢。”
许饶见楚天瑶跟着医生离开了,似乎在聊什么问题,她便没跟过去,恰好护士推着宋宋出来了,她便跟着去了病房。
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填满了整个房间,宋宋原本元起勃勃的那张脸,此时此刻也是白的吓人。
许饶伸手摸了摸宋宋的脸蛋,脑子里突然涌起无数的问题,为什么会出这么多的事?宋宋有什么错?错的是那群欺负宋宋的人渣!
还有那个去找李木子的人,到底是谁?如果那个人没有那么多管闲事,那么李木子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就不会跟宋宋闹成现在这样!
想到这,许饶咬了咬牙,直直地出了病房门。
楚天瑶看着像个愣头青一样冲出去的许饶,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没有喊住她。
她看着病床上的宋宋,许久,轻叹了一口气。
她又怎么会怀疑许饶?相处那么多年,许饶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吗?只是许饶太过冲动,如果不这么说的话,事情很容易发展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另一边,许饶出了医院,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而她站在男生宿舍门口。
她抬头往上数,李木子宿舍还亮着灯,表示李木子还没有睡。
许饶当年陪宋宋来过无数次,宋宋每次都一脸花痴地告诉她,李木子在哪个窗户,这个点又在做些什么。
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宋宋,许饶心中的想法又坚定了几分。
她在宿舍外的一棵树下捡了一根胳膊粗的树枝,又在公共电话亭往李木子的宿舍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李木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喂,哪位?”
许饶想要说话,结果发现自己因为紧张过度,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喂?在听吗?”也许是太久没说话,李木子又说道。
“哎哟,木子,肯定是恶作剧的电话啦,别管了。”一个陌生的女声从电话那边传来,许饶这才想起,宋宋提起的,她看见有别的女人,从李木子寝室的浴室里走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