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再说吧。”李木子说着，又看向许饶：“可以给我和宋宋一个私人空间吗？我有些话想跟她说。”
许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看了看宋宋：“我下去楼下超市买点吃的。”
宋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跟李木子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你想跟我说什么？”一直到进屋，宋宋才感觉到李木子的不对劲，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李木子将门带上，低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想为今天的事跟你说声对不起。”
原来是为了这个。
宋宋顿时松了一口气，眉眼也跟着弯了起来：“过去的就算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了，不是吗？”
“是呢。”
李木子低着头，宋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她有些慌，伸手去拉李木子的手：“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
“宋宋。”李木子突然出声喊道。
宋宋一怔，没作声。
“我今天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一切都源于两个月前那一次……”
两个月这个词就像是一个雷区，李木子刚说出口，马上就被宋宋打断了：“既然事情过去了，那就不要提了好不好？”
李木子盯着她，许久，才出声问道：“你是在怕什么吗？”
从前，两人之间无论发生什么，因为什么而吵架，到最后，宋宋总是要坚持把这个问题谈明白，她说，是为了以防两个人下一次会犯同样的错误。
可是这一次，宋宋居然主动逃避。
宋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能怕什么？我只是不希望有一些不开心的事会一直横在我们中间，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
“是吗？”李木子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当时你是在s市参加画展吧？”
宋宋不语，李木子坚持要提那件事，她如果一再避谈，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借着倒水的动作，宋宋背过身，想要掩饰自己脸上复杂的神色。
“你知道吗？我有个朋友看见你去酒吧了。”
哐当一声，宋宋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水也洒了一地。
看到这一幕，李木子对心中的猜疑也肯定了几分，如果宋宋不是心虚，又怎么会连个空杯子都拿不稳？
宋宋的眼前仿佛还能看见两个月前那一幕，那几个男人的嘴脸，还有那家酒吧闪烁的灯光……
“宋宋？”
李木子唤了她一句，她这才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杯子。
“是，当时师兄提议开庆功会，所以我们一伙人就一起去参加了。”宋宋从厨房里找了一块抹布，擦拭着地面上的水渍。
“一伙人？”李木子猛地拉住她的手，她踉跄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这么一跌，宋宋反而镇定下来了：“木子，你这是做什么？”
“弄疼你了吗？对不起，你说话的时候向来都是看着我眼睛的，今天是怎么了？好像一直在躲我一样。”
听到李木子的道歉，宋宋还是皱了皱眉头。
这话听着是在道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耳朵里，却是满满的讽刺。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宋宋努力撇去自己心里的异样，抬眸对上了李木子的双眼：“对，一伙人，我楚天瑶、还有许饶三个，加上画室的师兄，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不过，你当时的心思恐怕不在我这吧？”
李木子见宋宋的眸子里一片清澈，不由得又是一怔，难道真的只是自己多想了？可是那个女人说的，还有宋宋刚刚自己也亲口承认了……
李木子的脸上有意思松动，随即突然起身，握住宋宋的手，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都怪我不好，不该被那个女人迷惑，我，我该死……”说着，居然开始扇起自己的巴掌来。
宋宋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去拉他：“你干嘛啊？干嘛打自己？”
“宋宋，你原谅我好不好，今天你跟我说了那番话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最爱的人还是你，我根本放不下你，也接受不了别的女人。”
宋宋看着眼前的李木子，心底颇是复杂，半晌，还是抬手抱了抱他。
李木子的嘴角一扬，猛地抱起宋宋：“哇！我老婆原谅我喽！”
宋宋被吓了一跳，喊了起来：“李木子！你放我下来！李木子！孩子……”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让宋宋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李木子将她放到了地上，刚刚停留在脸上的兴奋，已经被满满的嘲讽所替代。
屋子明明不大，可是因为两个人相顾无言，显得越发的安静。
“木子，你听我解释……”宋宋伸手，想要去拉李木子的手，却被李木子直接甩开了。
“木子……”
“你别叫我。”李木子直接打断了宋宋的话，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今天有人来学校找我，说你被轮奸了，还说你怀孕了，我当时还不相信。”
宋宋的耳朵嗡的一声，像进了一整窝蜜蜂一般，只能看见李木子的嘴巴张张合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许久，她才想起去抓李木子的衣服：“谁？是谁？谁跟你说的这些话！”
“是谁说的重要吗？”李木子的嘴角一弯，扬起了一个自嘲的弧度。
是啊，是谁说的重要吗？重要的是，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以及，李木子是怎么想。
宋宋抓着李木子的手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垂在身侧。
“宋宋，你说我恶心，可是你呢？当了婊子还要给自己立一块这么大的贞节牌坊，你更让我觉得恶心！”
李木子听到了，自己跟许饶之间的那些谈话，他果然还是听到了……
宋宋咧了咧嘴，笑的有些苍白，嘴上却不甘示弱地回击回去：“谁都有资格说我，唯独你没有。”
李木子显然有些怒了，一把揪起宋宋的衣领，因为用力过度，指骨泛白。
“怎么？被我说得恼羞成怒，想要动手吗？”宋宋不紧不慢地说着，眼底没有丝毫的惧意，她抬手抓住李木子揪着自己衣领的手。
他的手很暖，一如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时，暖暖的，带着些许手汗。
宋宋有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就回过神来，按着他的手，将自己的衣服从他的手里解救下来。
“你上了那么久的婊子，钱都没给，好意思在这撒泼？”
李木子的眼底满满都是失望：“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该问这句话的人，不是应该是我吗？”宋宋轻笑了一声。
如果事到如今，她还没反应过来李木子今天的反常是为什么，那么她这四年的恋爱就真的是白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