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英见刘浪不但没走,还厚着脸皮来吃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刘浪却不在意,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碗筷,皮笑肉不笑道:“你们都没走,我为什么要走啊!”
“你……这是我的家!”
“好了,是我让他留下来的。”老爷子发话了。
“不是,爸,这家伙明显是个骗子,你怎么还把他留下来呢,万一家里少了什么贵重东西怎么办?”
“贵重东西?你们家难道有什么东西很贵重么?”刘浪转脸问洛青伊。
“我们家倒没有什么值钱东西,要说贵重东西,那肯定属这栋老宅了!”洛青伊道。
刘浪拿起汤勺舀了口汤,吱溜喝了一口:“听见没有?莫非我还能把宅子扛走不成?”
“你……”
陈英气极,这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钻出来的乡巴佬,竟然如此嚣张。
洛城皱眉道:“好了,大家都别说了,吃饭!”
“来,青伊,吃块鸡!”刘浪把一块鸡腿肉夹到洛青伊碗里,笑道。
洛青伊白了刘浪一眼:“谁让你夹了,吃你的吧!”
“嘿嘿,鸡肉美容的,二婶,你也吃一块。”刘浪又夹了一块鸡肉放到陈英碗里。
“哼,这是我家,我自己会夹菜,不要你来献殷勤,再说,谁是你二婶……什么?鸡屁股,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陈英看着那块鸡屁股狠狠瞪了刘浪一眼,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鸡屁股。
老爷子和洛青伊都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太损了。
吃过饭,刘浪背着双手哼着小曲儿,在院子里转悠起来。不得不说,宅子的面积还真不小,光房子就有数十间,院子里树木茂盛,小径通幽,如果不熟悉的话,没准就会迷了路。
“乖乖,这么大的宅院,晚上就住几个人,还真的挺吓人的!”可能是由于树木太浓密的缘故,刘浪感觉竟然有点阴森森的。
“刘浪,你跑到这里干嘛?”洛青伊从花丛中钻了出来,像一只美丽的蝴蝶。
“青伊妹妹,你真美!”刘浪啧啧赞叹,洛青伊今天穿一件粉色的蝴蝶裙,头上插了一朵刚刚从花池采摘的大红花,美的令人窒息。
“喂,请注意你的身份!你这样吊儿郎当的,不怕我炒了你的鱿鱼?”
“哼,我就不相信你敢炒我,没有了我,那个倭人立即就会把你抓到倭国去卖到妓院!”
“你……不许再说!”
“对了青伊,这个宅子这么大,你小时候住在这里就不害怕?我猜肯定闹过鬼!”刘浪知道,这种古老的宅子,不知道有多少冤魂在游荡!
“怕啊,我一到晚上几乎都不敢出来,你怎么知道闹过鬼的?”洛青伊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东西,连忙四处看了看。
“说说看吧,我喜欢听鬼故事!”刘浪坐到一个石凳上,示意洛青伊也坐下。
洛青伊并没有和刘浪坐在一起,而是坐到青砖铺成的花池岩上,鲜花美人融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我家的这个宅子是个古宅,据说差不多有两百年历史了,曾经死过不少人,也发生过不少离奇古怪的事情。其中传的最神的就是清民时期的一个女主人,被丈夫的姨太太所害,推进了深井里。自那以后,女主人夜夜都会化成厉鬼前来复仇,直到杀死那个害她的姨太太,还有自己的丈夫,后来才逐渐消停!”
“说的跟真的似的,这种鬼故事有多少可信度呢!”刘浪显然不大相信,认为都是人吓人,以讹传讹。
“你还别不相信,我就亲眼见过!”洛青伊道。
“真的假的?”刘浪浑身一震,来了精神。
“在我父母出车祸的那段时间,宅子里很不太平,经常半夜三更有女人在哭,我就亲耳听到过。还有我爸妈以前住的房子里半夜的时候,里面响声很大,时不时有拉桌子的声音,还有好像有人在敲什么东西……爷爷说,那是我父母的魂,他们死的不甘心,经常回来闹腾!”
洛青伊说到这里,巧的是忽然一块乌云飘了过来,院子里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刘浪眼睛忽然大睁,死死盯着洛青伊身后的花池:“他们……他们来了!”
“啊!”洛青伊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一下弹跳起来,飞一般扑倒刘浪怀里。
温香软玉如怀,闻着洛青伊身上醉人的香气,刘浪趁机紧紧抱住怀中的佳人。他身体慢慢贴了上去,触碰到那份柔软,再想到昨晚看到的一幕,刘浪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他真的要飞升了。
此时不占便宜枉男人!
洛青伊感觉到刘浪身体不对劲,一下挣脱出来,脸色羞得通红:“臭流氓,你是不是故意吓我的?”
“啊,不是,我刚刚真的看到东西了。”说完撒腿就跑。
“喂你站住,等等我啊你个混蛋!”洛青伊越发觉得吓人了,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追她。
老爷子躺在门口的躺椅上晒着太阳,宅院里一片安静。洛青伊拿了把小板凳坐在爷爷身边,觉得心里一片宁静,这里再没有城市的喧嚣。看着院子里熟悉的环境,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时间就在平淡的午后悄悄溜走,直到傍晚时分,药检局的人才赶到,老爷子让刘浪在大门口迎接,他现在对其他人已经没有信任了。
这是位六十几岁的老人,两鬓斑白,身后还跟了一位三十几岁的中年人,手里提了个黑色皮箱。
老人说在药检局工作,其实早就已经退休了。
“樊老,里边请,老爷子已经恭候您多时了。对了,如果有其他人问您的来意,您就说是他的朋友!”刘浪不忘叮嘱了一句。
“好的!”
老人点头,刘浪得知那个中年人乃是他的儿子,子承父业。
“呦,这两位是?”三人刚刚穿过前厅,刚好遇到从里面匆匆往外走的洛城。
刘浪连忙接过话题:“二叔,这两位是爷爷的朋友,听说老人家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洛城对刘浪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也太无耻了,赖着洛家不走了不说,连爷爷都叫上了。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呵呵笑道:“原来二位是爸爸的朋友,快请进,晚上就不要走了,在这吃晚饭,我先出去办点事,失陪一下!”
洛城说完,深深看了几人一眼,出门去了。
“老樊,你来了,欢迎啊!”老爷子见老人进来,忙起身相迎。
“洛老爷子相邀,敢不从命?”樊老脸上都是笑容,老友见面,分外开心。
“樊老弟,多年不见,你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啊……这位是不是樊野?这么多年不见,都过了而立之年了吧!”老爷子看着樊老身后的中年男子,不太确定的道。
“呵呵,正是犬子,小野,还不拜见你洛伯伯!”
“伯父好!”中年人忙行晚辈之礼。
“呵呵,好!”
“洛老哥,这位女娃娃是?”
“呵呵,这是我的孙女小伊啊,时光荏苒,岁月如剑,樊老弟,转眼间我们已经快二十年没见面了吧!”
“这是小伊?哎呀,想不到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啊!”樊老捋着有点斑白的胡须有些难以置信。他们上次见面那年,正是洛青伊父母罹难的时候,他还清晰记得小女孩当时无措的眼神。
“樊爷爷好,樊叔叔好!”洛青伊乖巧的打着招呼。
“好,哈哈,洛老哥,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漂亮懂事的孙女,真是羡煞旁人!”
“不说了,里面坐!”老爷子得意一笑,洛青伊就是他最大的骄傲!
几人进得客厅,分宾主落座,陈妈立即泡了壶上等铁观音。樊老正打算开口,老爷子连忙咳嗽了一声:“陈妈,你去准备几个好菜,晚上客人在这吃晚饭!”
“好的,老爷子!”陈妈点头离去。
樊老品了口茶:“洛老哥,怎么回事?我看你气色不好,怎么瘦了这么多?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还有,你让我带仪器过来检测什么?”
“唉,家门不幸啊!”老爷子嘴角一抹苦涩扩散开来,顿了顿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不可能吧!”樊老脸上满是震惊,哪有儿子害自己老子的。
洛青伊道:“这个目前只是我们的推测,还没有定论,所以把您老请来做个鉴定。”
“樊老弟,检测设备都带了么?”
“都带来了!”
“你们请随我来,刘浪,麻烦你在门口看着点!”老爷子说完起身往内屋走去,内屋是他的书房。
几人走进内屋,刘浪则坐在客厅门口。
老爷子来到内屋走到柜子前:“我这里有我喝剩下的药,樊老弟,麻烦你们帮我检验一下药物有没有问题?……咦?药碗怎么不见了?”
老爷子拉开柜门,药碗却不翼而飞。
“不是吧,爷爷,你确定没有记错了?”洛青伊连忙走过来翻看。
“错不了的,我吃饭前明明就放在柜子里!”老爷子脸色有些苍白。
“再找找其它地方吧!”刘浪也走了进来,这下子有点麻烦了,莫非已经打草惊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