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载着我们一行8人继续向重庆丰都县前进。天进傍晚时我们进入重庆境内,而快到丰都时天已经黑下来了,这个年代里的私家车并不多见,所以路上并不会出现堵车等情况。而且天色渐暗,路上的车越发的少了。
说起丰都的游玩,几个人早就合计好了,在路上嘟念了大半个路程,来丰都玩无非就是去名山逛阎罗殿。眼看这就要到地方了,几个人更是心情激动。只是让我担心的是,这么晚的天了,一会过了长江该上哪去住宿呢?
过了长江二桥,到了小棺山附近时就已经快半夜了。也不知道这几个家伙在来时做了多少准备,居然下了车就有地方住了,是找的一家农家院,仿佛提前有过约定,来到后把钥匙交给我们人家就走了。
进了屋子我鄙夷的看着他们,问说“老实交代,你们来之前是不是就已经做好了来玩的盘算?”
大个子小秋站出来说“文局,说实话这里的宾馆招待所什么的都太贵了,租个小农家院才200块钱,可要住招待所或者宾馆的话,最起码300多,我们几个人也是靠工资吃饭啊,大家将就一下得了……就一晚上,也不多住是吧……”
呀我一听他这是要转移话题啊,我连忙问他“那你也老实交代一下,是不是提前就做好来这里的准备了?”
“文局,吃饭……”说着,几个人就开始摆放自己的东西,大刘给我递过来一桶鱼肉罐头,外加两包方便面。
我一听,这是没人打算交代情况了,摇了摇头干脆也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心想既然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算我再问下去,估计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的,索性也就不打算问了。
刘莉率先去外面烧了两壶开水,一一为大伙把方便面泡上。之后老王就开始分配各自的住处。
农家院的分布很简单,外面东西两边是配房,一边是厨房一边是住房,我进西外屋粗略看了一眼,里面有两张双人床,像是早有准备,已经铺好了被褥。老王往这里一指“大刘小张还有小秋小安,你们四个睡这边”四人纷纷点头。之后老王带着我们又去了主室,主室又分东西三个卧室,东面一个,西面两个。中间是条走廊,客厅向西就又被分隔成了对称的两个小房间。仿佛这家主人是有意要这么做,像是为了迎合名山旅游项目,专门加工过自己的房子用来出租的。
走廊的南北各有一个房间,首先老王打开了南面的房门,里面有两张单人床,老王一指这里说“我和许丹睡这间”又一指刘莉说“小莉啊,咱们队伍里就你一个女性,你自己睡对面那间房子怎么样?”
刘莉忙点了点头,赶忙跑过去看自己的房间了。
老王又对我说“文局,你自己去最东面的主卧行吧?”
我呵呵一乐,心说被人盘算的滋味还真不好受啊。真是让你哭也不行笑也不行,于是我回道“行啊老王,你们这是早就准备好啦!”
他尴尬的一挠脑袋,可我没等他回话,立刻又抢道“哎得了,就这样吧,大家既然已经来了,明天就好好的玩,玩过了之后,可不许再说我什么坏话了……”
老王一行人看着我,茫然就笑了。
安排好各自的卧室回到了客厅,泡面基本上已经泡好了,他们几个人往一起一坐,立刻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了明天的名山之游。
之后吃完了饭再一看时间,基本上已经凌晨12点了。几个人简单又合计了一下,就要都回各自房间睡觉。
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老王忽然叫住了他们,用那极其低沉的声音又补充了一句“大家伙可听好了,到了这里可就不比在家了,这是什么地方大家清楚吧!?再向前一步就是名山的阴曹地府,晚上渴了饿了可千万别自己出来,尤其是晚上一个人如果去厕所的话……撞见什么,碰见什么……自己要小心啊!”
刘莉被他的话吓的顿住了,紧咬着嘴唇不敢言语,我转过头看她,心说在行的几个人都非常清楚,咱们的队伍里就她一个女性。我见她被吓的已经说不出话了,赶忙拍了拍她“喂,你还好吧?”
她这才战战兢兢的回了一句“文局,我害怕……”
一下子所有人都笑了,气氛一下子又变回了原样,刘莉被他们气的一跺脚自己跑回了房间。我在后面补充道“别他们骗住了,世界上没有鬼……”
可那老王似乎还意犹未尽,随即又聊起了这里人们常谈的一个鬼故事,“据说当年这里可是战国时期的都城,王城里的皇帝最爱做的一件事是什么你们知道么?”
大刘几人纷纷猜测,有的猜皇帝喜欢骑马,有的猜皇帝喜欢狩猎,更有甚者是那个偏胖又爱说笑的小张,他居然稀里糊涂冒出了一句“皇帝喜欢女人”!这一下可把大家逗乐了。可老王却始终在一旁摇头。
我猜想老王的意思不过是要吓吓大家,于是我也不不经心的随口回了句“皇帝最爱砍别人的头了!”
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简单明了,可却直入了老王的主题,他哎呀一声,回说“不错啊文局,一句话戳中要害啊!这太没意思了,没品啊,真的没品”
小秋几个人催促说“然后怎么样,快说啊”
只听老王又说“据说前几年这里的人,在半夜里上厕所,都见到过一个人,是提着脑袋的人……”这句话他刻意降低了声音,故意把话说的阴森恐怖。
几人纷纷冷呵,虽然说气氛说的有些吓人了,可他们居然还不停问说“然后呢?”
我听着都觉得汗毛直立,这是什么时间啊?这可是名副其实的深更半夜啊,又是在名山阴曹地府的边上讲这些?不等同于当着鬼的面儿讲鬼么?
可见这几个人还是听的这么津津有味,我简直觉得无语了。
老王又用着那低沉的声音说“然后啊……然后他就站在厕所的边上等着你进去,等着问你关于他脑袋的事情……”
忽然“啊”的一声大叫,几个人木然蹦了起来,吓的一个个直哆嗦。
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刘莉从房间里捂着耳朵跑出来,叫说“你们还睡不睡觉啦?干嘛非得大晚上的讲这东西,真缺德!”
那老王吓的捂着胸口直喘粗气,吼说“我说大姐,能不能别在我们讲故事的时候这么大叫么,会吓死人的!”
不待我开口说活该呢,只听刘莉先叫说了一句“活该”然后她就又回自己的房间了。
老王的故事似乎没讲完,可是被刘莉这么一吓,大家伙的兴趣也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我借着屋里的灯光向外看,倒并不是听了老王的故事觉得害怕而去看厕所,而是去看屋外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树上已经挂满了快要成熟的石榴,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山里老家门前的那棵树。它却带给我了许多的回忆。
正打算回自己房间睡觉,忽然一转身竟然发现了一个人在我身后站着,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刘莉那个傻丫头。
她呆呆的看着我,问我说“文局,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嗯,怎么了?”
她腼腆的一笑,潮红着脸蛋说“今晚我能不能和你睡一个房间?”